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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小秘拐皇帝》 / 簡瓔 / 第5章 / 共25章

“娘娘……陛下?!”尚茵拿着斗篷匆匆而來,先是被眼前紊亂的場面嚇到,跟着又被立於樓織寧身前那尊貴無比的天子嚇到。

她慌忙跪下請罪。“奴婢該死!沒有保護好皇后娘娘,請陛下降罪!”

封騰挑了挑眉梢。“沒看到皇后在發抖嗎?還不快爲皇后繫上。”

尚茵微微一愣,忙磕了個頭。“是!是!奴婢遵旨!”

她連忙爲樓織寧繫上斗篷,而樓織寧則是嚇了好大一跳,不敢隨意開口。

這個人竟然是皇上?是大觀王朝的天子封騰……

想必原主已經很久沒見過她的皇帝老公了,她纔會一時想不起來這面熟的人是誰,記憶這樣忽隱忽現的真的很麻煩。

“娘娘,奴婢扶您起來……”尚茵才爲她系好斗篷,正要扶起她時,封騰卻對她伸出了修長的手。

這個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只她愣住了,尚茵也愣住了,一旁那侍衛裝束的男子也是明顯一愣。

出於本能,樓織寧把自己的手交給了封騰,而尚茵也猛然回過神來,忙在一旁幫忙攙扶。

“皇后深夜在此賞花觀月,雖是好興致,卻給了歹人下手的機會,以後莫要再如此了。”封騰雖然鬆了她的手,但雙眸卻瞬也不瞬的看着她。

樓織寧不動聲色的看着他,記憶裏雖然閃過跟他相處的片段,但太少了,好像婚後兩個人便沒怎麼接觸,連話也很少說,是要叫她怎麼跟他對答?

她想了想,欠身道:“臣妾會謹記在心的,多謝皇上關懷。”

她想着這樣回答應該很安全吧?哪知道封騰卻微微挑眉,不置可否的定睛看了她片刻,但什麼也沒說,讓她摸不着頭緒。

“柳拓。”封騰忽然開口。

剛剛那名侍衛裝束的男人立即向前。“卑職在!”

封騰問道:“是什麼人這麼大膽,竟然夜闖凌翠宮行剌皇后?”

柳拓躬身奏道:“啓稟皇上,行刺皇后娘娘的歹徒當場自盡,已經無從查起。”

封騰諷刺地揚起嘴角。“無從查起?宮闈禁地,是尋常人能闖進來的嗎?將他的屍首送交大理寺,查明他身上所有對象出自何處,以物追人,一條線索都不許放過,一定要查出幕後指使。”

“卑職領命!”柳拓蹙着眉心,他的雙眉幾乎糾結。

皇后都囚在這冷宮近三年了,竟然還有人想要她的命?

當然了,這當然是有心人所爲,既然如此,必是做得不留痕跡,要查出來比登天還難,況且如果查出來了,這幕後指使之人說不定也不是身爲皇帝的封騰說動就能動得了的,再說了,封騰會保護皇后嗎?他不會……

“夜深了。”封騰銳利的眸光從柳拓深蹙的眉心收回,他淡淡地道:“送皇后回去,即刻加派侍衛保護皇后的安全,不得再發生今夜之事。”

“卑職遵旨!”

樓織寧臨走前又回頭看了封騰一眼,感覺不出他對自己的冷淡之意,甚至還覺得他有些熟悉。

她是喫飽了沒事出來走走、散散心消食,那他呢?總不會也喫飽了散步消食到這密林冷寂、幽僻冷清的凌翠宮來吧?

那他是來做什麼的?

日升月落,又是一天的開始……

樓織寧託着腮,絞盡腦汁的想着昨夜的事,想着是什麼人要剌殺她,想着封騰爲何要來凌翠宮,這些事都跟她的安危息息相關,因爲照理來說,行刺不成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很危險。

她自然知道原主並沒有毒害龍嗣,她是遭受陷害纔會被囚禁的,所以刺客不可能是那所謂的受害者皇貴妃宋芊儀派來的,那麼還有誰想要她的命?

哦!不,不是想要她的命,是想要皇后的位置纔對。

她記憶裏出現的原主是一名被父母當棋子的女子,在封騰未登基前,她是太子妃,卻是個不被寵愛的太子妃。

封騰雖貴爲太子,且自小由當時未出半子的宋皇后扶養,但志大才疏,資質平庸,深怕被雄才大略、才思敏捷的二皇子詠親王奪走太子之位,因此納了手握兵權的樓定允之女爲太子妃來鞏固自己的勢力。

偏偏,她性子清冷,對男女之事不感興趣,也不解風情,封騰原是頗受她絕倫的相貌與飄逸的才女風姿所吸引,但碰了幾次釘子之後,便開始厭惡起她這個正妃來,從此開始冷落她。

直到封騰登基後大封六宮,她雖照國禮被冊封爲皇后,但封騰依然繼續冷落她,從不召她侍寢,也從未踏進她的鳳儀宮半步。

眼見她不受寵,無法誕下可以掌控江山的皇子,她父親急了,便將她的庶妹樓織媚送進宮。

她那庶妹倒也爭氣,一進宮就獲得封騰的寵愛,如今貴爲如妃,還扶養了已故柔妃所出的寧國公主,封騰有意晉她爲貴妃,可以說是貴不可言,連她父親也把希望整個轉移到她那庶妹的身上,對她被囚禁之事不太奔走,似乎是擺明了只要她人沒死,好好佔着皇后之位,別讓宋芊儀或鄭宓當上皇后就好了,她是怎麼過的,冷宮生活又有多冷寂,她父親問都不問。

照這麼看來,她這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冷宮皇后,要離開凌翠宮可說是遙遙無期,而且如果有朝一日封騰想冊封哪個寵妃爲後,她可能就會被處死或眨爲庶人,流放到邊疆去當奴隸……

奴隸……她馬上想起數百萬奴隸蓋萬里長城的畫面,整個人就激動了。

不!她不能淪爲苦力!她這副弱弱的破病身子,淪爲苦力就是死路一條!

她可無法說服自己既來之、則安之或就算淪爲苦力也是她的命之類的,如果她是自己一個人就罷,但她還有曉星,曉星不知是死是活,她還要回去現代找曉星,所以她得離開這座冷宮纔行,被囚禁在這裏,她什麼也不能做……

“娘娘!”

尚茵近乎是失了儀態和規矩的奔進暖閣裏,滿臉的喜悅讓樓織寧一時摸不着頭緒,她從沒見尚茵這麼高興過。

事實上,可以說在凌翠宮裏服侍她的宮人都是死氣沉沉,也沒什麼原因,因爲是冷宮嘛,什麼熱鬧事也輪不到他們,久了自然了無生氣。

“什麼事?”她倒是挺好奇,想知道什麼事可以讓尚茵開心成這樣。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尚茵激動着。“娘娘!您洗刷了冤屈,皇上還您清白了!現下正派人要迎您回鳳儀宮呢!”

樓織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站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尚茵喜悅地揚起了嘴角。“千真萬確!何公公親自過來了,恭敬的在外頭候着呢,待奴婢爲娘娘梳妝一番便可以離開了。”

樓織寧沒被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衝昏了頭。

原主的記憶和她醒來後的聽聞都讓她知道一件事——要離開凌翠宮是絕不可能的事,封騰是鐵了心要將她囚禁到老死。

而現在是怎麼回事?封騰竟然要迎她回鳳儀宮?他在打什麼主意?

該不會是……將她迎回宮,往她頭上栽一個更大的罪名給她,然後直接……直接問斬吧。

可是,就算真有陰謀,也不是她能說不的,皇上下旨要迎她回宮,她總不能抗旨。

再說了,這可能是唯一一個她能離開凌翠宮的機會,錯過,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被貶爲庶人去當苦力……

路還長,且走且看,先出去再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宋太后煩亂地問道。

剛纔封騰親自來慈寧宮見她,淡淡地稟明皇后毒害龍嗣一案已水落石出,真兇已經認罪,他也已經下旨迎皇后回宮,一切都拍板定案了纔來告知她,讓她一點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臣妾也想不明白。”宋芊儀極度惶惑不安。

皇后毒害龍嗣之事是宋太后與她一手策劃的,可是今天早上卻有個在她宮裏當過差的小宮女跑出來認罪,說是她用西域迷香毒害死了她肚子裏的龍嗣。

那小宮女說,當時在鳳儀宮裏發現的迷香和人偶都是她放的,爲的是要嫁禍皇后,因她妹妹在梁國公府裏爲婢,被梁國公看中欲收爲通房卻被善妒的大夫人活活打死,她心有不甘纔會想害大夫人所出的皇后。

那宮女陳述的有模有樣,還冒出幾個目擊證人,言之鑿鑿的指證當時確實有見到那宮女行跡可疑,只是礙於沒有證據,在森嚴的宮規下不敢胡言,而查了梁國公府,也確實有個婢女被大夫人活活打死。

於是那宮女立即被押送到大理寺,封騰還下旨沒有他的諭令,誰也不許見那宮女,否則唯大理寺卿是問,還說要親自御審。

然而事實是,當時她肚子里根本沒懷上龍嗣,爲她診脈的劉太醫是宋太后的人,事後也是劉太醫證實了她是因宮裏的西域迷香而流胎,而後宋太后下令搜宮,在鳳儀宮裏搜出了西域迷香和行巫蠱之術的人偶鐵證,加上封騰本來就對樓織寧的存在極度厭煩,因此也沒怎麼深入調查便下旨將她囚禁了。

一切都在她們的計劃內,眼看樓織寧已在凌翠宮囚了快三年,廢后指日可待,萬萬想不到現在卻殺出個程咬金來……

“你打算怎麼做?”宋太后的語氣還算溫和,但眼神卻甚爲凌厲,她直勾勾的看着宋芊儀說:“皇后回到了她的位置,鄭歸那老狐狸又三天兩頭的奏請皇上快立太子,你的地位岌岌可危。”

宋太后自然是不願這件事最後會牽扯到她身上,過去那個樂得把煩人政務交給她,自己去荒誕享受的封騰,現在只在表面上對她這個皇太后還算恭敬,這讓她心裏警惕的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一時之間也沒有別的法子。”宋芊儀恨恨地道:“而且那賤婢確實曾在碧波宮裏當過差,臣妾還得去向皇上請管教宮人不當的罪,想來就氣悶。”

“昨夜暗殺皇后的行動失敗了,現下沒法子也要想出法子來。”宋太后眼裏閃

過一絲狠辣。“那賤婢是聽了誰的指使出來認罪的,這件事非要查清楚不可。”如果那麼好查的話,你自己怎麼不去查……宋芊儀在心裏腹誹着,臉上卻做出愁苦道:“可是皇上有令,誰也不許去見那賤婢,咱們又不能指證那賤婢在說謊,要追查有其困難度……”

宋太后聲音一沉,“總之,這件事處處透露着不尋常,你要當心一點,別叫人抓到把柄了,否則到時連哀家也保不了你。”

宋芊儀心驚的看着宋太后。

敢情太后是打算若東窗事發,要把罪名都推到她頭上嗎?到時她若說太后纔是主謀,又有誰會相信她?

真要命!當初她爲什麼會被太后煽動做了那種事啊?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希望案子不要查到她身上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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