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騰帶着樓織寧回到鳳儀宮,並傳孟太醫速速前來診脈,風風火火的這麼一鬧,才小半個下午,太后折騰皇后,意圖謀害龍胎的流言頓時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封騰也不下旨要宮裏人噤聲,故意讓流言滿天飛。
“本宮這幾日總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覺,喫東西也沒什麼胃口,今日又受了不小折騰,恐怕是要好生靜養纔不會動了胎氣吧?”樓織寧看着診完脈的孟太醫,有氣無力地問。
“娘娘是需要好生靜養。”孟太醫答得流利。
她看着孟太醫。“那麼,本宮最好是睡足了覺,如此才能靜心養息,怡養性情,才能好好安胎,對吧,孟太醫?”
孟太醫不斷點頭稱是。“安胎最上乘的法子便是臥牀,娘娘最好每日睡足五個時辰,以安和氣血。”
“本宮知道了,本宮一定會牢牢遵從孟太醫的建議。”這孟太醫雖老,但還真是孺子可教,心思又機敏,當即說出了她想聽的話。
封騰好笑地看着她,從她眼眸流轉之間就知道她的意圖了。
她可真懶,爲了不想讓嬪妃來問安還演了這麼一段。
他索性成全她,沉聲道:“何喜,傳朕的旨意,皇后懷着龍胎,要萬分謹慎,不得勞神傷形,明日開始,各宮嬪妃不需來向皇后問安了,讓皇后靜心養胎,直到順產爲止。”
見何喜領命而去,樓織寧馬上對尚茵道:“本宮餓極了,也不必傳膳了,就準備幾樣方便點心就行。”
尚茵手腳伶俐,沒一會兒便端來八樣她平素裏最喜歡的點心,吹涼了呈上,用食盤擱在牀上讓她喫,復又憂心忡忡地說:“奴婢讓司膳房燉了蔘湯,娘娘得好好補一補纔行。”
“你拿主意吧。”她狼吞虎嚥了起來。
“皇后當真餓壞了。”封騰怕她吞太大口噎着,幫她把點心撕成小塊,方便她往嘴裏丟,這舉動讓他身後的內侍宮女都瞪大了眼。
他坐在牀沿,背對着尚茵等人,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他眼裏笑意深濃,調侃地瞅着那喫相極差的女人,你這樣像個皇后嗎?
她用眼神回他,等你也餓着肚子站着抄佛經一天,看你還多有皇帝的喫相!
食物下肚,總算活過來了,疲累感也上來了,尚茵忙讓小宮女撤了食盤。春兒道:“奴婢給娘娘捏捏腿吧!”
“不用了,本宮只想躺下,你們都退下吧,不必進來伺候了,本宮今日不用晚膳,不必來叫醒本宮。”
“是!”
內侍宮女二退下,寢殿裏只剩他們兩人了,她迫不及待地問:“你這樣軟禁太后行嗎?會不會太輕舉妄動了?”
“還不瞭解我嗎?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會做……你快躺下。”他扶着讓她躺下,眸中有毫不掩飾的關切。“倒是你,抄了那麼久的見鬼佛經,沒事嗎?我在肅心殿和凌宗廷密談,吩咐了不許人打擾,何喜也不知道你出了事,擋着不讓洪得恩見我。”
她搖搖頭。“我沒事,反正我肚子裏又沒孩子,只是很餓而已,那宋太后也真歹毒,原主這副破身子,要是真有孕在身,被那麼折騰,肯定流產,這深宮實在太可怕了。”
“不是有我嗎?”封騰握住了她的手,朝她微微一笑。“宮裏確實可怕,所以我正設法讓它變得不可怕,變成一個我們可以安心自在生活下去的地方。”
皇帝這工作跟別的工作有所不同,即便退位了也不能同其他人一樣告老還鄉或四處遊山玩水,一輩子待在宮裏是不變的體制,他既改變不了這體制,就得設法改變結構。
許多大企業大家族都爭產爭位爭得你死我活,其實回到最初的原點,若沒有那二房、三房、四房,便就沒那些衍生而來的紛爭。
同理可證,爭奪皇位、嬪妃爭寵相鬥,問題就在後宮嬪妃,沒有了嬪妃,問題也會減少一大半,剩下的便是親生手足相殘的問題。
若他有三個兒子,他能教育得這三個兒子打從心裏兄友弟恭,那麼這些問題就不是問題了。
當然,重點在於他們這做父母的怎麼做,只要他們做的公平,孩子們就不會心理走樣。
“真是佩服你,你怎麼能那麼堅定?”她瞅着他,神情有些擔憂。“我好怕你會忽然穿回去,留我一個在這裏面對這個機關算盡的深宮。”
封騰迎着她的視線,果斷說道:“跟你說了平常沒事別胡思亂想,想那些也沒用,有時間就多看看摺子,我希望你能幫我,也只有你能幫我。”
她因爲他的“需要”而精神一振,人果然都是需要被依靠的。“不然,我們現在一起去肅心殿看摺子?”
或許是他突然之間軟禁了太后,這時時變化、刻刻風起雲湧的深宮讓她很不安,她就想跟他黏在一起。
“這可不行。”他笑道:“你被太后喚去抄佛經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你暫時要待在宮裏養胎,摺子我讓何喜每日送來一些,你把宮女支開,自己在寢殿裏看。”她一陣失望。“是啊,我得安胎,差點忘了。”她煞有其事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古代的女人也太勇敢了,沒有產檢,沒有超音波,就這麼生下來,生下來才發現缺手斷腿的怎麼辦?”
文明世界的污染是多了點,但她還是懷念文明世間的便利。
“那些也別想,想了就不能過日子了。”知道她暫時還不能拋開未穿前的一切,他決定給她時間,不多強迫她了,只泛開一抹笑道:“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駿親王有捷報來了。”
“什麼?”她喜得一下子坐了起來。“真的嗎?”
“上午才收到的消息,在朝上看梁國公那幫人臉都綠了,真是暢快。”封騰笑意深濃地說:“這證明了我的眼光沒有錯,他是領兵的人才,只是沒被發掘出來。”
“你是怎麼跟駿親王搭上的?”她興致勃勃地問。
“什麼搭上?用詞文雅些,你可是皇后。”封騰笑道:“他是原主的親弟弟,自幼練武強身,性格豪爽不羈,一心想報效朝廷,原本就一直有意親近原主,只是宋太后長年阻擋,原主忌憚宋太后,也沒親近自己弟弟的意思。
“我偶然在家宴上見到他,對他不卑不亢的談吐留下了印象,幾次從密道出去,潛入駿王府觀察他的爲人,確認了他是可以信任的人之後便進一步親近他,而他對於我的親近一開始很驚訝,隨即很快的就對我釋出了兄弟情,幾次的密會深談,我坦白告訴他,不想再受宋太后的掌控與梁國公的威脅,我對他談國家大事,發現他與我有相同的想法,我們建立起了共識,我必須奪回皇帝的實權才能爲天下百姓做事。”
她眩惑地看着他。“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怎麼連皇帝也做得這麼好?是未穿前有讀過《如何當個好皇帝》這類的書嗎?”
“你這是誇我嗎?”他大笑,將她攬進懷裏,溫存的順着她烏亮的發,情潮瞬起。“不知道你家嗜血Boss什麼都做得很好嗎?”
“是哦!”她哼了哼,驀地推開他。“能經常臨幸不同嬪妃,真不是常人能辦得到的,簡直是種馬的境界。”
不知道他是誰之前,她是會介意他跟別人滾牀單,但知道那是皇帝的職責,她雖介意也只能鬱悶的接受。
但現在,知道了他是誰之後,她就很不能接受他臨幸嬪妃之事,可以玩不同的女人,這簡直就是天下男人都想做的事……
“我在你心裏是那種人嗎?”他扳着她雙肩,直直的看着她。“不是跟你說過我沒臨幸任何人,你還是不相信我?”
她低聲說:“因爲不太可能,鐵證如山……”她看過敬事房的檔案,要怎麼說服自己他沒有召嬪妃侍寢?
“我在原主的密室發現許多助興的迷香與丹藥,每種迷香丹藥都詳細記錄了用法與效果,其中一種來自西涼的迷香會令人產生歡愉滿足的幻覺。”
她聽得心中一動,愕然的看着他。“難道……”
“沒錯。”他抿了抿脣。“我把迷香用在受召幸的嬪妃身上,不召幸舊嬪妃是因爲她們都伺候過原主,若迷香產生的歡愉記憶與她們伺候原主時不同,她們一定會懷疑,也由於不知那迷香令人產生歡愉的模式是否次次相同,因此召幸過的便不再召第二次,身爲皇帝,也不能不召幸嬪妃,否則會被懷疑有斷袖之癖。”
她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驀地拉她入懷,臉對臉,近到只餘一指距離。“你說說看,如此坐懷不亂,會不會被你懷疑我有問題?”
她忙搖頭,搖得像波浪鼓。
他卻不肯放過她,順勢將她壓進牀裏,脣就貼到了她脣上。
他灼熱的軀體輕輕壓上了她,她立即心湖澎湃了。
他忽地放開她的脣,低頭,微喘息着,情生意動地凝視着她,有些嘶啞地道:“給我!”
她心狂跳,血往臉上湧,滿含羞赧的點了點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這份感情得來不易,未穿前,她沒事不會主動向他告知自己不是有夫之婦,如果沒有穿越,她可能永遠都不得而知他默守多年的感情,而他們永遠都會是總裁與小祕的關係。
現在他頂了封騰的身份,而她也愛上了有他靈魂的封騰,如今她對他的感情絕非同是天涯穿越人,而是她真心真意愛上的人、在乎的人。
如果在未知他身份之前,他便以皇上的身份佔有了她,那麼知道他是她上司之後,她必定會極度的尷尬、震驚,也不能坦然接受他的感情。
她感激他等到了現在,是一種對她的尊重,也是愛……
她閉上雙眼,緊緊抱着他那令她心悸的偉岸身軀,同時緊張的感覺到他分開了她的雙腿,進入了她,他的雙脣吻去了她的聲音。
許久,兩人的喘息,交織成一室的旖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