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吉日,喜拜花堂……”
在媒婆的話聲中,儀式開始。
關老夫人坐在主位,笑盈盈地看着這對新人有情人終成眷屬,關廣恩也在一旁,滿臉笑容。
山莊內外開始燃放鞭炮,一時間,熱鬧喜慶的氣氛便撲而來。
夫妻對拜之後,大禮已成,在喜堂之上柳楓便掀起了新娘的蓋頭,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稍心打扮後的曲清音,本就漂亮的臉蛋在喜堂的燭光照映下顯得越發明豔照人。
“娘子,你真美。”
曲清音微微笑了笑。
丫鬟上前斟了兩杯酒,遞給他們。
柳楓舉起灑杯,向吉吹雨道:“多謝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曲清音也跟着舉杯。
吉吹雨也端了杯子回敬,三人同盡一杯。
柳楓又牽了妻子的手,到關老夫人面前跪下,“多謝老夫人幫晚輩夫妻費心準備這一場婚禮。”
“應該的、應該的。”
曲清音將酒杯放了,拿了丫鬟端來的托盤,向老夫人舉起,“請老夫人茶。”
“乖。”關老夫人將一個厚厚的紅包放到托盤上。
“謝老夫人。”
“夫妻和順,好好過日子。”
“知道。”
關老夫人舒着柳楓,“你也是,成親是人生大事,竟然也弄得這樣冷清,真是委屈了一位好姑娘。”
曲清音幫他解圍,“老夫人,這不怪他,是我不欲再涉足江湖事,他如果要請,請來的也全是江湖人,還不如現在這樣簡簡單單的好。”
“讓你委屈了。”關老夫人拍拍她的手。
曲清音羞澀地微垂了頭,沒再說什麼。
“好了,你們一路趕路也辛苦了,早點下去歇着吧。”
“是。”柳執扶着妻子站起,“老夫人慢走。”
“不用送了,我老人家還走得動,你們早些休息。”
“好。”
關老夫人一走,喜堂裏便只剩下關廣恩和吉吹雨,還有就是柳楓夫妻四人。
關廣恩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們便不邀你一醉方休了。”
吉吹雨在一旁道:“是,我跟關莊主去喝個痛快,你們也去過你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柳楓笑着點頭,“那我們夫妻便先回房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柳楓夫妻對視一眼,只是微微一笑,牽手出了喜堂,回忠義山莊爲他們夫妻佈置一新的小院去歇着。
回了新房,柳楓幫妻子摘了頭上的鳳冠,“可累了?”
“還好。”
他看着妻子卸了頭飾,洗去妝容,又恢復成那個清清爽爽的曲清音,這才上前樓着她的腰一起到牀邊坐下。
“現在可有什麼想問我的?”
曲清音將頭靠在他肩頭,從敞開的窗戶望向天上的新月,嘴裏說道:“吉吹雨不知道嗎?”
“不知道。”
“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柳楓摟着她,一同去看窗外的月色,“從我離開忠義山莊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只能是柳楓。”
“這是忠義山莊的規矩?”
“嗯,要嘛留守山莊,要嘛自由闖蕩。”
“原來,這纔是忠義山莊喫立不搖的原因。”
“那我們的孩子以後要回來嗎?”
“看情況吧。”
“忠義山莊是個很大的責任,如果可能,我覺得還是不回來的好。”
柳楓輕笑一聲,“我也是這樣認爲的。”
“我最喜歡在屋頂賞月了。”她眯起眼。
“喝酒嗎?”
“喝。”
“我也覺得今晚的月色不錯,走,上房頂賞月。”
“你有病啊,這麼冷的天你讓我上屋頂跟你吹冷風賞月?”曲清音簡直難以現解他的想法。
柳楓一見她的表情,頓時哈哈大笑,“很少能看到你這樣生動的表情,爲夫甚是欣慰。”
“有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又一次來到那座名叫紅葉鎮的小鎮,一切似乎和一年前並沒什麼不同。
他們仍舊住在上次住的那家客棧,那間屋子只要推開窗戶就能看到街上的行人。
柳楓倚在窗邊看了一會街上的風景,回頭看向躺在牀上的人,“感覺好一點了沒有?”
曲清音的臉色發白,聲音顯得有些無力,“好一點了。”
“怎麼會反應這麼大。”
她只是搖頭。
他關了窗戶到牀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心疼地道:“看你這樣我好心疼。”
“女人都要經過這個的。”
他伸手撫上她的臉,嘆道:“身體禁不起顛簸怎麼還非要來?”
“祭掃的日子要到了,而且我跟表哥約定的日子也過了,可以回家了。”
“約定?還有約定?”
“嗯,表哥一年之內不許我回家。”
“我以爲他只是不想你被我找到。”
“我想一定有別的原因。”
柳楓默默點頭。
“嘔——”曲清音又感到一陣噁心。
柳楓急忙拿了痰盂接住,看她嘔得酸水都吐不出來的模樣,心頓時揪成一畫很是自責,“早知道咱們就不懷了。”
曲清音直接啐了他一口,“我不需要馬後炮。”
“我是真的很心疼娘子啊。”
“以前看到孕婦的反應還覺得真的假的,輪到自己才知道是真的不好受。”
“咱們在這裏歇兩天再走吧,路還遠着呢。”
曲清音一邊拿帕子拭嘴,一邊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娘子,爲夫沒那麼笨,你當時不許我跟上去時,我就猜到了。”依她的個性,斷不會讓那時的他知曉墓地所在,住在這兒不過是障眼法。
“你還算聽話,沒有跟過來。”
柳楓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真要跟過去你還不怒了?娘子的怒火爲夫一點也不想挑戰。”
“是嗎?”曲清音喝了口水,瞪了他一眼,“你惹我的次數還少了?”
“這是夫妻情趣,不一樣的。”
“福威鏢局的事,你不過去真的不要緊嗎?”
“酒鬼應該搞得定,娘子如今這樣的情形我如何放心留你一人。”他接過她喝空的杯子放了,又扶她重新躺好,“再說,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哪有娘子你來得重要。”
聞言,曲清音笑了。
“笑什麼?”
“最愛管閒事的逍遙公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不好笑嗎?”
柳楓知道瞞不過她,老實地道:“福威鏢局的事不難解決,只是有件事有點麻煩。”
“說說看。”
柳楓看她這會兒精神還好,便繼續道:“還記得水大小姐嗎?”
“嗯。”
“最近江湖上出現一些俠士陸續失蹤的事件,我覺得跟她有關。”
“喔?”
“娘子你不關心江湖事,自然是沒發現的,我懷疑她也習了什麼邪派的武功。”
“我倒不這麼認爲。”
“嗯?”柳楓精神一振,他一直覺得妻子是個極聰明的人,在某些事上也有獨到的見解,她的話也許能幫他解開心頭疑問。
曲清音眉頭微蹙,聲音放緩,“還記得讓水堡主跟我師兄結怨的水夫人嗎?”
“她?”柳楓皺眉。
“這些年她應該是一直陪着師兄的,可是師兄死了也沒見她露面。”
“也許她已經死了呢?”
“如果她死了,我師兄當時應該就會對水慕遠提及。”曲清音頓了下,“況且,陰陽雙修這種邪門武功總要有個旗鼓相當的同修者纔會相得益彰。”
柳楓的表情立時變得凝重起來。
“當年師兄盜取了本門禁忌的武功祕笈,聽我師父說,這本祕笈上所載的武功雖然厲害,但是太過霸道,稍一不慎便會走火入魔。”“你是說——”
曲清音表情也有些凝重,“當日我師兄的狀態己有入魔的徵兆,一旦真正入魔,便會迷失本性,爲禍甚大。這也是本門將那本祕笈列爲禁忌的原因,只是到底是祖師爺一番心血,不便毀掉。”
“這些你都沒說過。”
“不過就算那本祕笈落在水夫人手中,我想她也落不了什麼好下場。”
柳楓困惑地看着她。
她抿抿嘴,道:“我師父告訴過我,他小時候曾經不小心將那書弄污了幾頁,怕師祖責罰,便將那幾頁偷偷毀屍滅跡,僞裝成完好如初的樣子。”
柳楓張大嘴,無奈撫額。
曲清音道:“你也知道,我師父一生從不認錯的,從小就那樣。”
“明白。”
說了這麼些話,曲清音精神有些不濟,微闔了眼,“我睡一會兒。”
“好,睡吧。”他坐在牀邊陪着她。
祭掃完,曲清音終於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家,可卻差點不認得自己的家了。
看着眼前這幢嶄新而又具排場的宅子,她幾乎想撫額呻吟了。
原來這就是表哥不許她回家的原因啊!
“姑娘好,姑爺好。”
一排丫鬟,一排僕役,還有一排侍衛,動作整齊劃一的行禮。
這陣仗連柳楓也想撫額,那位皇帝表哥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表哥這是要逼我遠走他鄉嗎?”
柳楓不由得失笑,“總歸是他的一番心意,而且你現在也確實需要人照顧。”
“真是太多事了……”她早已不過那種飲食起居都被人照顧的生活了,難道以後又要重新習慣?
這是皇帝的一番好意,兩人只好接受,柳楓在家陪了妻子五日,第六日的時候就被趕出了家門。
逍遙公子如果不管閒事那就不是逍遙公子了,況且在聽她那麼說了之後,他肯定是坐不住的。
“我辦完了事便回來。”離開前他承諾。
“乾淨的回來。”她如是要求。
“好。”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