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走進大樓,來到電梯前等待。
“我頭好暈。”林曦感到有些醉意的靠在牆壁。
“要你別喝酒就偏要喝。”他嚴厲地說。
“你好羅嗦。”
他爲之氣結。
當!電梯門打開。
“進去!”梁振珖抓着她的手腕,拖進電梯內。
“你對女人這麼粗魯,難怪到現在都交不到女朋友……”林曦哼了哼。“就算女人做錯事,當男人的就要有寬容的雅量,你懂不懂?”
梁振珖額際的青筋凸起。“你現在倒挺敢說的。”
“你沒聽說過酒後吐真言嗎?”
他咬着牙問:“幾樓?”
“什麼幾樓?”
“我問你住幾樓?”梁振珖低咆。
林曦一臉迷糊的看着電梯上面的燈管。“喔,好像住八樓……”
“什麼叫好像?”
她兩手扶住自己的腦袋。“我想一想……對,是八樓沒錯。”
“以後不準再喝酒。”他摁下按鈕,有再好的修養也會暴跳如雷。
“你住海邊喔?”管這麼寬。
梁振珖簡直氣炸了。“林曦,我不想破例打女人,從今以後,你最好不要再給我喝酒。”這個女人喝醉了就完全變了樣。
“爲什麼不行?難道是因爲我沒把你撲倒?”她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梁振珖的肩頭。“真是抱歉,讓你失望了。”
他將林曦拖出電梯,剛好遇到要下樓的鄰居太太。
“林小姐今天好像比較晚回來?”
林曦過了幾秒才認出對方。“嗯,在外面喫完飯纔回來……”
“他是……你男朋友?”鄰居太太在兩人身上搜尋着八卦。
她不假思索地回道:“不是,他是我的債主。”
“債主?”鄰居太太被嚇到,以爲是地下錢莊上門討債。
“她喝醉了……”梁振珖連忙自我介紹。“敝姓梁,是她的男朋友。”
“林小姐,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對,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因爲跟他吵架才故意亂說……”林曦的手腕快被折斷了。“他真的是我男朋友……”
爲了證明,她馬上踮起腳尖,往梁振珖的臉頰親了一下。
見林曦這麼做,鄰居太太總算相信了,揮手道別,走進敞開的電梯內。
倒是梁振珖因爲她的舉動而怔住,被親到的部位彷彿有股熱流,迅速地蔓延開來了。“你喝醉了就會亂親男人?”
林曦真想給他一巴掌。
“好像是吧,我來算一下亂親過幾個……一個、兩個……”她很故意的扳起手指數道。
“不用數了!”梁振珖磨着牙。“哪一間?”
“什麼哪一間?”她氣得頭更暈了。
“你住的房子是哪一間?”他的吼聲夾雜着妒火和怒火。
“我看一下……”林曦左右張望。“左邊那一間……”
梁振珖便拖着她往左邊走去。“鑰匙給我。”
見他一副橫眉豎目的,林曦乖乖地交出鑰匙。
當大門開啓,梁振珖便將她推進屋。“先去洗把臉!”
“就算你是債主,也不代表可以管我……”
他不善地斜睨。“要不要我幫你?”
聽他似乎不是隨便說說的,林曦有些不情不願地摁下門邊的開關,只見天花板上的燈光亮了,將腰包一丟,便搖搖晃晃地進了浴室,當然也沒忘把門關上,平常在家根本不用關門。
而站在原地的梁振珖很自然地環視這間小套房,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完了,不過打掃得相當乾淨整潔,並沒有太多雜物,也幸好還有窗戶,不只讓光線透進來,增加不少空間感,否則很難想像會住得多舒服。
梁振珖將脫下的皮鞋擺在門邊,只穿襪子在屋裏走動,看得出除了林曦之外,沒有其他人住在這裏。
“……你可以回去了。”解決了生理需求,又洗了把臉,她有些腳步不穩地踏出浴室,只見屋裏多了一個人,這間套房顯得更小了。
聽到開門聲,他偏頭問道:“你母親沒跟你一起住?”
林曦打開電風扇,讓它轉動,好讓屋裏的空氣流通,想讓頭腦清醒一點。“她在高雄,沒有跟我上來臺北……家裏沒什麼好招待,只有西瓜,要喫嗎?”
“好。”
她愣了一下,原本只是禮貌性問一下,想不到他真的說“好”。
“不是要請我喫西瓜?”他挑了下眉問。
“我只是隨便問問,你還真的要喫?”林曦一面嘀咕,一面打開小冰箱。“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客氣……”
梁振珖回得理直氣壯。“要是跟你太客氣,可是要不回你積欠的債。”
“你說的都對,這樣總可以了吧。”她將西瓜連盤子一起遞給他。“只剩下最後一片了,本來要留着自己喫的說……”
他並沒有接過去。“我也只是說說而已。”
“我看你根本是故意的。”林曦將西瓜又放回小冰箱,用力推他一下。“你可以走了,不送。”
“以後不準再喝酒了!”
“是,債主。”林曦有些敷衍了事的隨口應答。
“你真的很令人生氣。”讓人有想掐死她的衝動。
“我又沒叫你送我回來!”她也火大了。
“你……”梁振珖怒不可遏地抓住她的肩頭,用力搖晃着。
“爲什麼老是要用這種態度對我?爲什麼就不能好好的跟我說話?爲什麼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跟我交往,就真的只爲了那十萬塊?”他承認自己輸了,早在七年前就輸給她了。
聽他嗓音嘶啞,失控的低吼,林曦酒意頓時醒了一半。
自己真的讓他這麼痛苦嗎?
以爲推開他,讓他早一點忘了自己,去找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就是爲了他好,難道她錯了嗎?
“……是我不夠好,所以才無法讓你喜歡上我?”梁振珖不想在她面前這般的軟弱窩囊,這般的低聲下氣,一點都不像個男人,偏偏就是想要得到一個答案,爲何對自己這般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