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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釀誘冷商王》 / 余宓 / 第10章 / 共21章

她吐了吐舌頭,認真的問:“你買下那塊地想做什麼?”

他眯起眼,“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小氣鬼!她嘟脣。“不說就算了。哪時候出發?”

出發代表要離開客棧,也就是沒辦法再見到她……思及此,他蹙起眉頭。

“還不確定嗎?”她再問。

他看着她的腿,“等你的腿傷好了,我也差不多要離開。”

她腿上的燙傷還得等上一陣子纔會完全復原……他必須在這段期間弄清楚對她的異樣情愫,也許是從沒碰過像她這樣古怪的女子,一時無法適應,等時間一久,他總會習慣,到時候就不會因爲她而困擾。

“喔!”原來如此。她垂下眼瞼,腦子想的全是該如何纏上他。

她得趁這段日子趕緊把酒釀好,一定要讓他答應帶她一起去談生意。

“很晚了,早點休息。”他站起身,看了她一眼,才走出房間。

柴明湘想着自己的計畫,沒有察覺他若有所思的眼神。

柴明湘的雙手捧着一個罈子,正是特地爲李悅承釀製的月色酒。

“有什麼話對我說?”李悅承坐在椅子上,瞧着走入房間後,神色緊張的她。

“明天你不是要出發了?我想替你餞行。”她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他的身旁,聳聳肩膀。

那張白淨的臉龐上的笑容如此燦爛,令他的胸口 一悶。

當她素着一張臉進來時,他大感安慰,以爲她終於願意在他的面前做回自己,因爲他的話對她有影響力而感到沾沾自喜,誰知卻是爲了餞行而來。

他要離開,她就這麼高興,還要替他餞行?

李悅承臉色一沉,眼底閃過一絲怒意。

原來她巴不得他趕緊離開啊!

之前還口口聲聲嚷着他是救命恩人,是仰慕的大人物,一得知他要離開客棧,她開心得跟什麼一樣,只差沒樂得飛上天了。

柴明湘這丫頭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她果然是生來惹怒他的。

“不用。”他冷淡的回絕。

“啊?”柴明湘察覺他的冷漠,胸口像是被石頭砸中,呼吸困難。

打從她的腿燙傷之後,李悅承待她極好,偶爾還會和她有說有笑,還以爲他將她當作朋友,豈料現在又用冷淡的態度對她,她都不曉得如何是好。

仔細想想,這陣子她太放肆自己沉醉在他的溫柔中,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藥,,聽着他用冷清的嗓音叮嚀她別太累,不知不覺依賴起他,太得寸進尺,忘記他是高高在上的人,而自己不過是一名身分卑微的女子。

“我打擾到你了?”她的表情不安,不像以往那般大剌剌的樣子,怯怯的問。

本來想點頭,趕她出去,然而見到她膽怯的模樣,他心一軟。“沒有,我只是心情不太好。”

“不是覺得我煩?”他暗自嘆氣,語氣堅定,“不是。”

沒有覺得她煩,只是在氣她少根筋,看不出他討厭提起“離別”兩字,還大動作的想爲他餞行。

她的毫不在乎,對比他的過度在意,顯得自己愚蠢。

“那餞行還可以繼續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隨你。”他承認拒絕不了她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一聽,笑逐顏開,連忙將手中的酒罈放在桌子上,神祕兮兮的說:“悅承大爺,爲了你,我可是特別釀造好酒喔!”

“你會釀酒?”他挑了挑眉頭,沒想到她還有這個才能。

“對。”她急忙打開壇蓋,一股濃厚的酒香飄散出來,當下露出詭異的笑容。“有沒有很期待?想不想趕快嘗看看?”

“淺嘗幾口倒行。”

“少羅唆,這可是特別爲你釀的,你不喝光光,太對不起我啦!”他得喝醉,她纔有把戲可耍啊!

“難道這幾天你是爲了釀酒才忙得不見蹤影?”

“嘿嘿,沒錯。”

他說等她腿傷一好就會離開,所以她趕在燙傷痊癒前釀好月色酒,決心要利用酒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陣子你不但救我,還幫我好多忙,你不是喜歡酒嗎?我想來想去,當然要送你喜歡的東西。”她立刻倒了一杯酒,遞給他。

“今晚盡情喝個痛快。”

“我說過……”不等他說完,她將酒杯湊近他的脣邊。

“看在我辛苦釀製的份上,趕快喝啦!”她眨眨眼,嘟起脣,柔聲撒嬌。

從反見過她如此溫柔,倒是軟化他的堅持,不禁任由她喂着喝酒。

濃烈的香氣竄入鼻腔,液 體溜入喉嚨,他眯起眼,感到驚豔。

這酒的口感滑順、溫和,不僅味道甘甜,嘴中還殘留一股花香。

“這酒叫什麼?”

“月色酒。以黃酒爲基底,一邊煮酒一邊加入百花的蜜汁,之後再加入桂肉粉增加香氣。”

她微笑,“當然,釀製的過程沒有像說的這麼簡單,其中的比例得靠經驗去調配,總之,釀製這壇酒可不容易。”她還爲此燙傷腿呢!

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她頓時心跳加速。

“怎麼了?不好喝嗎?”白淨的小臉通紅,急忙別開眼。

她越來越沒辦法冷靜的面對他,時常因爲一個眼神就會緊張,心臟狂跳失序。

“不,好喝,真的很好喝。”他讚歎,主動倒了酒,一飲而盡。

她鬆口氣,又問:“那爲什麼一臉困惑的看着我?”

“我覺得這酒好像在哪裏喝過。”

她皺着眉頭,板起臉。“不可能,這是我全新釀造,酒味也是自行研發,絕對不會有雷同。”

“我的意思不是味道相同,而是感覺很熟悉,很像一個人會釀的酒。”見她不悅的噘嘴,他不慌不忙的安撫。

“很像誰?”

“一位大娘,她的名字叫做柴玉令,釀得一手好酒,小時候爹親曾經向她買過酒,我好奇酒的味道,所以偷喝過。”

他沒注意她的臉色刷白,自顧自的說:“她釀的酒不嗆鼻,入口滑順又好喝,讓我印象深刻。你釀製的月色酒,讓我想起她。你聽過她嗎?”

他挑起眉頭,“真巧,你也姓柴,又會釀酒,難不成……”

“不認識!我纔不認識你口中的柴什麼呢!我會釀酒,是以前的老掌櫃教的,跟那位大娘扯不上關係。”她大聲否認,慌張的別開臉。

雖然事情已過十多年 但誰知道官府會不會翻舊帳?萬一她的身分曝光,拿孃親伯事陷害她,怎麼辦?

她若想活命,絕對不可以跟柴玉令扯上任何關係。

“也對,你和她不會有關係,也不該有關係。”他甩頭,將荒謬的推測拋到腦後。

後來他打聽過柴玉令的下落,才知道她和宦官勾結,犯下滔天大罪,因此被官兵殺了。

他肯定是被這酒迷惑,竟然隨意說出柴明湘和有罪之人有關係,差點害她遭殃。

她鎮定一下心神,重新展開笑顏。“你說是小時候喝的酒,怎麼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

“別忘了,我有經營酒莊。”他噙着自信的笑容。

她慌亂的眨了眨眼,難掩心動。他的笑容好有魅力喔!

“呃……對喔!我差點忘了你是京城第一富商,什麼生意都有涉獵,真是厲害啊!我又要佩服得五體投地。”她的諂媚功力一流。

“每次你露出這種笑容就是在打鬼主意,我真不安。”哎呀!被發現了。她吐了吐舌頭。

“我哪有打鬼主意?悅承大爺的心機好重喔!”她聳聳肩膀,立刻又幫他斟酒,“快喝、快喝。”

“我不能喝太多……”酒杯直接湊近他的脣,才張嘴,酒液又被強迫灌入。

“美好的夜晚,美味的月色酒,拜託悅承大爺別掃興。”柴明湘也飲了 一杯。

他無奈,語帶警告的說:“見我醉了就快回房,別理我。”

“難道大爺喝醉會變狼?”她嘻笑,不把他的話當作一回事。

深邃的瞳眸眯起,俊顏沒有任何表情。“不怕上回的事重演?”

頓時,她的臉一紅。

“別……別提了!爺救我這麼多次,索取一點報酬是應該的。”她知道自己的身分,不該放在心上。

她看輕自己,所以不跟他追究女人最重要的清白?是他想戲弄她,爲何反倒是自己的心情不快?他蹙起眉頭。

待他沉思時,又被她勸了好幾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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