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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夜夜沉歡》 / 金晶 / 第7章 / 共20章

內室裏水氣氤氳着,一個男人站在木桶邊,冷眼看着一直低着頭的女人,“替我寬衣。”

秦悠萊七上八下地看了他一眼,“王爺,男女授受不親。”

“你現在是丫鬟。”卓烈桀沉聲道:“莫非你還想當尼姑?”

秦悠萊搖搖頭,一時忘了管家的教誨,沒有自稱奴婢,“我不能當尼姑。”

卓烈桀沒有追究她的膽大妄爲,聽出了她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你想當,可你破了戒,做不了出家人?”她最好是斷了出家的念頭!

“王爺好厲害,竟然都猜中了。”秦悠萊讚賞地道。

卓烈桀臉色鐵青,狠狠地拽住她的手腕,冷聲道:“把那一頭黑髮給好好護着,要是少了一絲一縷,我饒不了你。”

他挾帶着怒火、直面撲來的冷酷命令讓秦悠萊膽小地直點頭,“我、奴婢知道了。”

“以後不用自稱奴婢,聽着煩。”他放開她的手,伸手扯開頭上的金冠,隨意地扔在角落裏,一頭黑髮恣意地散在肩上。

“哦。”她暗自鬆了一口氣,她實在不懂爲什麼有些人要一口一個奴婢,她好幾次不習慣而叫錯了,被管家罵了一通。

“還不過來服侍?”他有些不悅,同樣的話他說了不下數次。

秦悠萊爲難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王爺,我不會。”

“不會就給我學。”卓烈桀當然知道她沒有替男人寬衣解帶的經驗,他偏要她做,就愛看她臉上不甘的神情。

“我……”她咬着脣不答應。

“怎麼,小尼姑還鬧脾氣,我好心保住你的命,你倒好,給我拿喬?”他齜牙咧嘴道。

秦悠萊膽子小,立刻乖乖地上前替他寬衣,纖指猶豫了好幾番,不甘不願地解開了他的腰帶。

男子的服飾比起女子要簡單多了,沒有繁瑣的裝飾也沒有複雜的暗釦,解下腰帶,褪去外衣、中衣,轉眼他身上便只有一條褲子和一件裏衣。

秦悠萊偷偷地咬着脣瓣,手解開他的裏衣時,她的腦海猛地地跳出那一日的畫面、他拉着她的手摸他身子的行徑。

臉頰上染起又紅又赧的紅暈,她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沒有再動。

她的反常引起了卓烈桀的注意,他側眸一看,一時看出神,昏暗的燭光之下,她的長睫不斷地眨着,在白嫩的臉頰上投射下陰影,櫻脣被她自己咬得生紅,她的臉頰上有着相似的粉嫩。,他眼裏引入幾分黯色,將肩上的手給移開,放在胸前。

“怎麼不動了?難道要我自己動手?”卓烈桀眯着眼睛,臉上的神情在幽暗的房間裏更顯得邪氣。

“啊?哦哦。”她猛然回過神,迅速地替他槌下最後的衣服。

他的身子並不白皙平滑,黝黑的胸膛上有着不少的傷口,堂堂的王爺做了什麼纔會有這個傷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秦悠萊垂眸,不想理會他的惡意戲弄,便繞到他的身後,方一抬眼,她整個人都傻了,一道醜陋的疤痕又長又深地盤踞了他三分之二的後背,從肩背延續到他的臀腰處,看起來觸目驚心,“啊!”

聽到身後的抽氣聲,卓烈桀知道她看見那道傷口了,他詫然地笑道:“小尼姑,你的膽子還真是小……”

說着他轉過身,卻對上一雙淚眼汪汪的眼,一時忘記了自己原本的話。

“王爺,這傷是怎麼弄的?”秦悠萊想着這傷要是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肯定是被劈成兩半了,她怕疼地說:“是不是很疼?”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他的心頭上縈繞着,她眼裏不是厭惡、不是唾棄,而是一種疼,好似傷口在她身上,她定會疼得死去活來,更像是在替他疼一樣,可笑的是傷口明明在自己的身上,她豈能感覺到那種疼。

卓烈桀已經記不清受這個傷時的疼,那灼熱的痛楚只要傷口結痂之後,他便拋之腦後,哪會記得,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能因爲這種傷而念念不忘。

可卓烈桀卻編造道:“是很疼,疼得我好幾個月下不了牀。”

事實是傷口的血一止住,他便惱怒地跑去揪出幕後兇手,以牙還牙,讓他痛的人,他必會讓那人比他痛上一千、一萬倍。

“什麼?好幾個月!”秦悠萊以手繪着他的傷口,那傷口之深讓她心驚膽寒,“這麼深的傷是得養好幾個月的。”

他忍笑地點點頭,“沒錯,當時血都流了好幾盆。”

“什、什麼?”秦悠萊最怕殺生、最怕見血,她被安排在廚房幹事時不敢殺魚殺雞,只會做一些洗菜洗碗的事情。

“怕這個傷口嗎?”卓烈桀沉眼凝視着她。

她搖搖頭,“不怕。”她只是不敢想當時他受傷浴血的模樣。

他的手溫柔地拂過她的發頂,又僵硬地收了回來,輕咳一聲,“好了,不要轉移話題,繼續脫。”

秦悠萊聽話地脫下他的褲子,卓烈桀伸腳跨進了木桶,可他剛跨出一步,身後的她發出誇張的叫聲。

“怎麼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卓烈桀邪笑一聲——“叫什麼,沒看過男人的東西嗎?我記得你上次可是摸過的。”

語氣是喝斥,但仔細一聽就可發現他的嗓音有着淡淡的愉悅。

秦悠萊緩緩地放下手,抬頭看向他,“男人的東西?”原來自己上次摸的是這個東西。

“沒錯。”

“是什麼意思?”

“用來傳宗接代的。”

“哦。”她似懂非懂。

看來她是什麼都不懂,卓烈桀率先教導道:“你要知道,姑娘家不能隨意看到這玩意兒,要是看到的話……”

“會怎麼樣?”秦悠萊偷偷地瞄了好幾眼,她上次只是摸一摸,隱約記得是軟軟的手感,可現在一看,那東西又長又粗,紅紅的巨物上攀附着青筋,長得有些嚇人。

“那你以後就不能看別的男人了,只能看我的。”

秦悠萊眉兒彎彎,“我知道了,我不會看別人的。”她也不想看別人的,那玩意兒長得又不好看。

卓烈桀從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不屑,“怎麼,嫌棄?”

“哪有。”

“那過來替我擦背。”卓烈桀整個人跨進木桶坐了下來,熱水溢出了不少,溼了地。

“哦。”秦悠萊拿着乾淨的布巾站在他的身後,在他寬厚的背上擦拭着。

“重一點。”

“是。”她努力地擦着。

“你是要搓掉我一層皮嗎?”他佯裝生氣地喝道。

秦悠萊扭了扭疲憊的手腕,小嘴垂下,手勁減輕了不少,怎知他一會兒要她重一點,一會兒要她輕一點,到最後她終於知道他在戲弄自己,氣得發怒。

“好了,我還要泡了一會兒,今夜你就給我睡在門口替我守夜。”

一般而言,主子睡在內廳,丫鬟睡在外廳,這幾日天氣轉涼,溫度涼,在門口守夜定是不好過的。

秦悠萊記得小時候在水月庵做錯事情,被罰跪在佛祖面前一夜,她想兩者相比,守夜也不會很累人。

“是。”秦悠萊退了下去。

卓烈桀雙臂伸開,悠閒地放在木桶邊上,兩眼往下輕瞄一眼,鼻孔輕哼,“沒用的東西。”

水面之下,男性之物已然硬挺,他竟對一個小尼姑起了慾念,還是對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尼姑。

翌日,秦悠萊在迷迷糊糊的睡夢中,被一聲暴喝給驚醒了。

“秦悠萊,你還不給我進來!”一大早卓烈桀便生機勃勃。

秦悠萊哀怨着,想起昨液她便滿臉的痛苦。

昨天她拿了厚衣物靠在門上睡覺,誰知王爺三更半夜打開門,害她摔了跤不說,一抬頭他便說要喫宵夜。

她只好跑到廚房煮宵夜,可煮好了他又說太素,他要喫葷的。

她不碰葷食,被他騙過之後,她在這方面總是小心翼翼,她不能拒絕,又不能找廚子給他燒,只好自己動手煮了麪條,下了雞肉絲,心裏不斷地念經給那死去的雞超度。

結果他說了一句難喫便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又倒下睡覺了。

秦悠萊心裏替那隻雞難過了好半天,直到天方露出魚肚白纔有了睡意,可她閉眼沒多久,他又叫她了。

這個時辰是該起來了,但她精神不好,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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