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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夜夜沉歡》 / 金晶 / 第8章 / 共20章

卓烈桀坐在牀邊看着走進來的人兒,嘴邊掛着笑,看她精神萎靡的樣子,他變態地有了好心情,“過來替我更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穿衣服時,卓烈桀倒沒有刁難她,當他坐在凳子上時,命令她替自己束髮。

秦悠萊瞬間垂下肩,睜着一雙紅眼睛,“王爺,我不會束髮。”

“什麼?”他掏掏耳朵表示沒有聽清楚。

“我不會束髮。”她連自己的頭髮都不會打理,何況是男子的。

卓烈桀看了一眼她亂糟糟的發,心裏一片雪亮,“不會?不會就給我學!”

秦悠萊無助地看了一眼銅鏡裏的俊男人,輕聲道:“王爺,我連自己的頭髮也不會打理,同房的小紅教了我好幾次,我都學不會。”

“哦?”他輕輕一笑,“那麼是你太愚鈍了。”

師父常說她沒有慧根,在王府生活之後,她更是覺得自己不聰明,除了做慣了的事情之外,其他的事情她都不會,好比女紅。

她的女紅真的是非常差,實在不像一個姑娘家,她見小紅能靠女紅賺錢,她想她這麼做的話也能賺到銀兩,到時跟王爺商量一下,說不定她就能離開王府了,但事與願違,做女紅的下場是差點把十指都戳出一個洞來了。

“是,是我太笨了。”秦悠萊低聲下氣地說,右手纏着左手,兩手糾結地相纏在一塊兒。

她的承認並沒有讓卓烈桀心情好起來,卓烈桀從桌上拿過一條絲帶,“看清楚了,這是最簡單的,你要是學不會就不準喫早膳。”

不能喫飯?這太過分了,秦悠萊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立刻瞪大眼睛,在心裏一步一步地記下。

男人的發總是好打理的,一條絲帶便能將頭髮打理好,怪不得他會說簡單,秦悠萊放下了心,“我記住了。”

“記住了?”他輕問。

“嗯。”她努力地點頭,企圖消除他滿滿的懷疑。

“好吧,那你試試看。”說着的同時,卓烈桀鬆開了發。

秦悠萊驚呼一聲,“弄得好好的,幹嘛又散開了?”

卓烈桀一聽,嘴邊帶着笑,“我要是不讓你試一次,你又怎麼會徹底明白呢?”

秦悠萊不滿地嘟着嘴,拿起梳子輕輕地爲他梳髮,他的髮絲很柔軟,長長的發竟然沒有打結,實在是難得。

秦悠萊第一次爲男子梳髮、爲男子束髮,所以她的動作很慢,花了好一會兒纔打理好。

她滿意地舒了一口氣,哪知卓烈桀輕罵道:“慢吞吞的,烏龜似的。”

秦悠萊聽了後立刻爲自己辯解,“王爺,我是第一次,難免會慢嘛。”

她的話輕易地博得了他的好感,但他嘴上不饒人,“是哦,第一次爲男子束髮。”

“真的真的,進了王府之後,好多事情我都是剛學會的,我從來未替人擦背、替人穿衣服、穿鞋子……”她扳着手指一個一個地細數着。

而他竟耐心地聽了下去,直到她說不出來了,他才緩緩地開口,“好吧,看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我便饒了你。”

他的話好奇怪,明明知道她第一次爲人束髮動作一定會慢,幹嘛要把頭髮散開重新束呢?而且她都說了不會,是他自己一定要教她的。

管家說過,在王府裏最大的就是王爺,王爺說什麼便是什麼,王爺說是白的,便絕不是黑的。

秦悠萊忍住嘆氣的衝動,乖巧地應道:“謝王爺。”

秦悠萊的名字很快就在王府裏傳開了,因爲正在工作的下人們常常會聽見王爺大聲地吼着她的名字,每個人聽到時都覺得這丫發肯定要被折磨了,事實上秦悠萊來到這裏以後確實是消瘦了不少,她本來就沒多少斤兩,後被卓烈桀呼來喝去,她都瘦得快成一張紙片了。

有一天,徐爾東來王府找卓烈桀,但他沒有看到卓烈桀,倒先看到秦悠萊了,“你是那個小尼姑?”

秦悠萊看着這個男子,思考了好一會兒,她才憶起他,“你是上次的那位公子?”

“沒錯,看來我沒有認錯人,你和當初有些不一樣了。”徐爾東仔細地打量着她。

兩人本來有一臂之距,可徐爾東爲了把她看得更清楚,一個箭步上前,頓時縮短了兩個人的距離。

秦悠萊被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徐爾東一把將她扯住,“躲什麼躲,讓爺瞧仔細。”

最近卓烈桀都沒有找他,他一個人悶得慌,正好遇上了這個小尼姑,他正好可以逗逗這個小尼姑,順便了解一下這個小尼姑是怎麼來到這裏的,打發些時間。

這是秦悠萊第一次跟卓烈桀以外的男性這麼近距離的相處,她臉頰紅紅的,雙手想推開他卻又推不開,只好垂在兩邊,在外人看來還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場景。

忽然,秦悠萊只覺得右手被一股好大的力氣給抓住,接着她似乎腳下騰空,轉眼間她眼前的景色一晃,眼前的男人的臉也換成了卓烈桀。

“秦悠萊你個騷蹄子,沒事跟男人靠這麼近幹什麼!”劈頭便是卓烈桀的怒罵聲。

在這裏待久了,秦悠萊明白了一些事情,也聽到過人們之間的罵話,騷蹄子可不是什麼好話,這詞兒都是來形容水性楊花的女子。

秦悠萊無辜遭他一罵,心裏特委屈,小嘴微微嘟着,“王爺,我不是騷蹄子。”她嚴正地說。

“哦?還敢還嘴?”他加重力道箍住她手腕的手,怒不可遏,“是要我抓個正着,你纔不敢有微詞羅!”

什麼叫抓個正着?她與這位公子又沒做什麼,是那位公子要拉着她,她都要退開了,卻被拉着逃不開。

卓烈桀盯着她酡紅的臉頰,聲音微微拉高,“還噘嘴,我說錯了?”

“王爺沒錯,是我的錯。”一旁的徐爾東看呆了,這哪是主子跟奴婢,倒像是喫醋的夫君與平白無故受冤的小娘子。

“那你是騷蹄子了?”卓烈桀惡劣地挑起她的下顎,她的眼卻閃躲着他,不願正視他,他微微一使力,她的下顎便一片紅。

秦悠萊紅了眼,“王爺胡說,我纔不是騷蹄子。”

徐爾東心有不忍,於是開口,“烈桀別欺負她了,我不過是逗她玩……”

一個惡狠狠的眼瞪了過來,徐爾東吞下了話,不再多言。

卓烈桀悶哼幾聲,“你給我去柴房面壁思過去。”

秦悠萊在水月庵時也有被罰過,可這一次她是被罰得心不甘情不願,但即便如此,她仍然聽話地背過身,往柴房走去。

徐爾東搖搖頭,這男人越來越奇怪了,不過他也不是一個富有同情心的人,甚至火上澆油地說:“我看這丫鬟不錯,面壁思過着實可憐,不如將她讓予我,做我的通房丫頭。”

卓烈桀沒有吭聲,一雙眼看着她離開的背影。

徐爾東繼續道:“我還挺喜歡她的聲音,軟軟甜甜的,要是在牀第之間,只怕會讓男人欲罷不能……”

剩下的話全數被他含在了嘴裏,故作瀟灑而晃着的紙扇不知何時已經落地,而他整個人被卓烈桀給高高托起,腳離開了地,任人宰割。

“有膽再說一次。”卓烈桀輕柔地說,語氣中帶着的陰寒似要把對方吹入地獄最深處。

徐爾東認識卓烈桀已經二十多年了,打他們認識,他就跟在卓烈桀的屁股後面跑,他們兩人一同鬧、一同玩。

徐爾東家境殷實,父親是一名商人,乃是京城最大繡莊的主人,每年皇宮貴族的繡品皆出自徐家繡莊。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來,徐爾東從未見過這樣陰森的卓烈桀,更沒想到他會對自己出手。

卓烈桀自幼時習武,徐爾東只會一些風花雪月的事情,哪受得了卓烈桀的手勁,他先敗下陣來,“不、不說了。”

卓烈桀餘怒未消地鬆開手,手心癢癢的,一股殺人的慾望怎麼也止不住,他將手背在身後,試圖止住這種衝動。

徐爾東跌坐在地上,雙手護着脖頸努力地呼吸着,找回聲音便急忙說:“烈桀,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不準靠近她。”他冷聲警告道。

徐爾東大笑,將剛纔的害怕都拋之腦後,笑着說:“行行,那丫頭是你的人,我不會碰的,我不過是好奇她怎麼來到王府當丫鬟了。”

徐爾東脾氣甚好,不生卓烈桀的氣,但他可不會白白被掐了之後,連一個理由都不問出來,那他可喫磨了。

“要你管!”說完,卓烈桀便往柴房的方向走去。

“你不說我也能知道。”他雖不務正業,可他的眼線多着呢,早晚會知道。

不過……卓烈桀的力道可真大呢,自己的脖頸處仍是隱隱作疼。

徐爾東從沒見過卓烈桀動真格,但剛剛他是感受到殺氣了,他聳聳肩,低語道:“真是奇了,他怎麼倒在乎起這個小尼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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