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的天空依舊是一片灰濛濛的顏色,不斷的往下滴着雨珠,地面上是一灘又一灘的水窪,殷緋寒打着赤腳踩進水窪裏,把自己的身子給弄溼了,似乎不這麼做,無法發泄她的憤懣。
她知道大哥正跟着她,但她當作沒看見,一個人自顧自地往前走,她也知道他只把她當作一個愛使小性子的小孩,是的,就是這樣,他從來沒把她看作一個成年人,所以她纔會想要搬離家,因爲只有離開他的庇護,她才能呼吸自由的空氣。
半晌之後,她大哥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臂,扳正她的身子,讓她看向他開口問道︰“緋寒,你到底要胡鬧到何時?”
“我沒有胡鬧。”
爲什麼孤城哥一定要這樣管着她呢?這個男人不能去忙別的事嗎?一定要沉着一張臉管她嗎?,
“你這樣要生病的,快跟哥回去。”
“我不要回你住的家。”她抿着小嘴,她不喜歡他對她說話的語氣,彷彿她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女孩。
“我家就是你家,我答應過爸媽要好好照顧你,你再任性,我就把你扛回去。”他威脅道。
“我又沒做錯事,爲什麼要回家住?你說讓我在外獨立的,爲什麼又反悔?”她一臉委屈,爲了能在外賃屋而居,求了三年,殷孤城才放行,不過纔多久的時間,又要她返家,這算什麼嘛?
“因爲你不乖、不聽話,我說過一個女孩子不可以那麼晚還在外遊蕩,你沒聽我的話,若不現在把你捉回去,我的細胞不知會被你嚇死多少。”他可不想因此早死。
“昨晚的事不是我惹的。”她嘟着嘴說道。
“我知道起因不是你,所以我說你和丁玲住在一起更危險,哪有人出門隨身帶着剪刀,一喝醉就往人家頭上亂剪頭髮,你說你的朋友都是好孩子,卻出這樣的事,我怎能放心。”
“你怎麼可以跟蹤我,還調查我?說好讓我獨立的,不過是喝了一杯酒,值得這樣大驚小怪嗎?”她看了看身上的睡衣,“這身衣裳是誰幫我換的?”
他不語,她抬起晶亮的眼瞪了他一眼,“我已經長大了,是個如假包換的女人了,只有你繼續把我當作小孩子,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你是我妹妹。”他說。
“我不是你妹妹。”
殷緋寒抿起嫩脣,白淨的瞼蛋露出氣悶的表情。
“別說傻話,你當然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哥哥。”殷孤城嘆了口氣,環抱住她的身子,“回家吧!這雨再淋下去會生病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殷緋寒沒用的結束了七天的革命,說要獨立生活,不過七日就夭折了,而這一切都要怪她的哥哥殷孤城。
不成,她不能就這麼乖乖的回家,她得跟他談個條件,她推開紫檀木大門,卻被眼前所見的景象給駭住了。
“嘻嘻……呵……”
一位雙頰火紅,衣領斜滑出半邊雪肩的女郎,笑着躲入殷孤城的懷裏,殷緋寒皺了下眉頭,“你們在做什麼?”
“你是誰?”躺在沙發上的妙齡女子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口齒不清的問道。
“她是我妹妹。”殷孤城斜倚在大牀上,似笑非笑地睨着人,沾了酒氣的黑眸氤氳中帶着幾分迷人霸氣。
“原來是妹妹,我當是殷先生不滿意我們姐妹倆人的侍候,又從哪找來的小姐呢!來,小妹妹,要不要喝一杯?”
“酒易亂性,我不喝。”殷緋寒一僵,藉着推開酒杯的動作,也一併將那位給酒的小姐推開。
“亂性而爲又何妨?若是亂了性,就請殷先生給你安排個牛郎來陪你,現在方便的很,一通電話就能叫來一拖拉庫的猛男。”
“李香,別讓她喝酒。”殷孤城道。
殷緋寒抬頭,驀地對上殷孤城冷峻的眼,殷緋寒心神一斂,只覺得胸口一窒,便不自在地別開了臉。
她哥不是那種終日追逐聲色之紈褲子弟,現在爲什麼叫了小姐在屋裏飲酒作樂?
“不是說你忙得不可開交嗎?不是說你沒空陪我看電影?不是說不會跟不正經的女人往來嗎?”
“這宅子裏只有你敢跟我頂嘴。”殷孤城勾脣一笑,更添蠱惑之意。
“緋寒不敢。”
“不敢?你去瞧瞧你現在臉上的表情。”殷孤城睨了殷緋寒一眼。
“我覺得我的表情沒有什麼不好的,如果孤城哥不滿意可以不要看。”殷緋寒面不改色地說道。
殷孤城仰頭大笑出聲,舉起酒杯,放到脣邊,眉頭倏地一擰。“我怎麼捨得不看你?”
“你怎麼可以這樣跟殷先生說話呢?”李香不以爲然的問道。
“我們兄妹的事,你不要管。”
李香還沒察覺殷孤城的神色有異,倒是伏在殷孤城懷裏的水仙機靈的將他的酒杯斟滿酒。
“哪有妹妹這樣對哥哥說話的?”李香不以爲然道。
殷孤城脣角噙笑,目光從殷緋寒纖細的皓腕,看至她優雅玉頸,然後仰頭將酒杯一飲而盡,一手扯過身邊被冷落了許久的水仙,說道:“你得跟我的好妹妹學學伶牙俐齒。”
“殷先生,是不是學會殷小姐的伶俐,你就會一生一世對我好呢?”水仙一雙世故的眼曖昧地在殷孤城和殷緋寒之間轉啊轉地。
“待到哪日你真有我妹妹的伶牙俐齒和一半的惹人憐愛,我便一生一世對你好,如何?”殷孤城的健臂摟了下水仙的纖腰。
“唉呀,房裏要什麼伶牙俐齒,男人和女人胡鬧不需要用到口才的。”水仙嬌笑着往殷孤城耳朵說着悄悄話。
聽着他與女人打情罵俏,殷緋寒心裏很不是滋味,想要轉身離去,腳底卻像生了根似的。
“緋寒,你過來。”
殷孤城朝她勾勾手指頭。
緋寒腦子還來不及多想,身子卻朝他趨近。
“再往前一些。”
他驀地扣住她的手臂,往前一拽,她一時不察,身子於是傾倒在他之上,半偎靠在殷孤城腿間。
“以後沒事別再進我房間。”殷孤城的指尖在緋寒臉上巡逡了一回,竟感到愛不釋手了。
殷緋寒怒瞪着眼,啪地一聲打開他的手掌,殷孤城臉色一沉,手背上頓時浮起一片紅痕,他盯着那雙固執水瞳,繼而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