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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穿越當管家》 / 橙諾 / 第10章 / 共20章

夢。惡夢。

尉真渾身冷汗地從牀上驚醒,有些狼狽地擦掉額角的汗,過了幾分鐘之後才從方纔那個惡夢中真正回神。

一定都是因爲李花窨在他睡前跟他胡言亂語,他今夜纔會作如此論異的夢……

早知如此,他剛剛應該真的揍她兩拳的。

他有多久沒想到喬璃了?還有那段被債務追着跑、生活圈複雜的日子?

尉真隨手抹了把臉,抬眸望了望窗外,又低頭看了看腕錶,凌晨四點,睡不着,索性就起牀吧。

他才幫自己泡了壺梔子烏龍,隨便看了會兒電視,茶喝不到半杯,便聽見隔壁房間傳來聲響,門口有一串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經過。

誰?李花窨?她這麼早起牀?有可能嗎?

尉真打開房門,便看見李花窨的背影鬼鬼祟祟地消失在廊道轉角。

還真的是她?她這麼早起做什麼?尉真披上外衣,想也不想地跟出去。

夜來香。

花窨蹲在院子裏的幾株夜來香前,低頭不知正琢磨着些什麼。

尉真遠遠望着李花窨若有所思的神情,方纔夢境竄上心頭,想起她那句他比錢更重要,心中一蕩,一時間竟覺她此時的身影有種出塵的脫俗感。

她一頭烏黑如緞的長髮依然用着那支白玉簪鬆垮垮地綰在腦後,額前、頰邊皆自然地垂着幾綹青絲,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頸子。

他掌中曾握過李花窨的軟滑秀髮,長及至腰的黑髮,令他心口不禁泛起一陣異樣騷動,很想知道她那頭緞般青絲撩在身上會是怎樣的觸感?又會掀起怎樣的顫慄?

她的五官原就古典雅緻,小巧臉龐上鑲嵌着的一雙丹鳳眼秀美非常,而身上穿着的水墨荷花圖樣的無袖短洋裝,更添了她幾分瑰逸風情。

若不是她適合,他當初也不會在百貨公司裏淨是爲她挑選這些中國風服飾……

怪了,是因爲方纔那個怪夢的緣故嗎?尉真現下看着李花窨的恬靜身影,想到她全身上下都是他挑選的衣物,竟有種口乾舌燥之感。

那套典雅的中國風洋裝之下,裏頭躲着的是成套的大膽性感內衣……

莫非真是蠱蟲作祟?否則他爲何心跳無法持穩?

“李花窨,你在幹嘛?”尉真斂色正神,站在花窨身後,話音無波地喚。

“啊?尉公子?”花窨嚇了一跳,站起身時,手中香花落了滿地。

“你偷人家的花?”尉真擰眉看着那一地夜來香。

“不是啦!這是原本就掉在地上的,我沒有偷摘,真的。”花窨連忙撇清。

“你半夜不睡覺,跑來撿地上的夜來香做什麼?”

“還不都是尉公子你害的。”

“我?”尉真揚高了一道眉。

“就是你啊。”花窨說得理所當然。

“我以前窨了好幾次夜來香都失敗,因爲它香氣濃,怎麼都蓋掉茶韻,我用包種跟烏龍都覺得不夠好,你今天提到紅茶之後,我突然想,也許窨紅茶是個好方法,左思右想,翻來翻去,窗邊又一直有夜來香味飄進來,我一直想一直想,想到根本睡不着,尉公子,你能想到用香氣濃的花窨紅茶,實在是太有才了。”

“你想窨夜來香想到睡不着?”真是不可思議,尉真不敢相信地問。

他一直以爲這是他獨有的症狀,所以他的住所才無法與工作室分開,沒想到她也是……

“是啊。”花窨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了什麼,又納悶地問:“那尉公子你呢?你半夜不睡覺,跑來看我撿地上的夜來香做什麼?”

“還不就是你害的。”尉真也學她這麼回。

“我?我怎麼了?”

“就你說什麼蠱不蠱——”尉真話說到一半,又覺他真是頭殼開始有洞,他跟李花窨說這個做什麼,連忙改口道:“想窨夜來香的話,帶些回去試試吧。”

“可以嗎?這不是拿來賣的花耶,可以帶回去嗎?”

“跟主人照會一聲,他們不會拒絕的。”尉真說得胸有成竹。

“爲什麼不會拒絕?尉公子,你和這對主人夫婦交情很好嗎?”花窨疑惑地問。

“是不錯。”

“既然這樣,爲什麼他們花還賣你這麼貴?”繞來繞去,話題又繞回他們睡前討論的原點,可見花窨真的很介意這件事。

沒辦法,她從前好歹也當了許久的窨茶作坊管事,總有些職業病。

“他們養地養了許久,這幾年才轉成有機栽培,花的產量不大,價格自然會高一些。”

“有機栽培?”花窨完全聽不懂,她那裏哪有這種東西?

“總之,這兒的主人,他們耗費了許多成本與精神,培育出來的花和土都比較健康,我願意爲了比較健康的東西付出比較多金錢。”簡單的說就是這樣。

尉真只當李花窨是與現實脫節,所以纔不知道何謂有機栽培,並不想逐項解釋。

“所以,爲了健康的花,得壓低基底茶的成本來平衡?”

“是。”

花窨盯着尉真,偏首想了想,似懂非懂。

花跟土都比較健康?這樣聽起來,好像尉真做的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應該是這樣吧?應該是。

“所以,說了這麼多,尉公子你就不只是爲了賺錢而已嘛。”花窨很快歸納出了這個結論。

“看吧,我就說,尉公子你是一個好的烘茶師,不是隻想賺錢的商人。”

“你在樂什麼?”尉真不解地盯着她。

花農瞭解土地,他了解客戶,彼此互相配合,找到提高合理售價的方法,產品能賣得長久,土地資源也不會很快就枯竭。

但這關李花窨什麼事?她爲了這個高興什麼?

“樂……當然是樂烘茶師五感皆強,纖細敏感沒壞人啊。我就知道我沒看走眼,尉公子你不只是用錢買不到,而且是千金不換、價值連城,總之,你下次別再爲了炸什麼片的集團罵我啦。”花窨說着說着,又開心地笑了起來。

怪了,同樣是烘茶師,在喬璃心中一文不值,在她眼中卻是過人一等。

爲什麼?就因爲她也是個烘茶師,她愛花、懂茶,和他一樣,爲烘茶師這個身分感到驕傲。

她說他比錢重要,說他千金不換、價值連城,她還說,他比一般人更纖細敏感……

原來,只要遇到一個知音人,心就會瞬間變得柔軟。

就算她喜歡角色扮演,偶爾言行怪異,但,她懂他的茶心,明白他對茶葉的堅持、對花朵的喜愛,與對土地的長情。

“喂,江南第一。”

“什麼?”

“你不是說,烘茶師五感比別人強嗎?”

“是啊。”

“過來聞聞看我剛喝了什麼。”

尉真指了指自己的嘴,花窨不明所以地盯着他,過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啥?哪有這樣試的嘛,以前師傅考茶也不是這樣的。”花窨出言抗議,這也太難了吧?

“快。”尉真向她招了招手,脣邊勾着若有似無的淺弧。

想,再與她再靠近一點,卻又不願主動走近。

“考試?聞出來了有什麼好處?”花窨前行的腳步頓了頓。

“一箱暖暖包?”她看起來很喜歡暖暖包的樣子。

“好。”花窨開心地靠近尉真。才走近幾步,又實在對於尉真高她接近一個頭的身長不太滿意,伸手拉他。

“你蹲下來一點啦。”

“這樣行嗎?”尉真微微俯身。

“可以。”花窨稍微踮腳,鼻尖在尉真脣際努了努,好認真地嗅聞。在一箱暖暖包的強力誘惑之下,她對於兩人如此近的曖昧距離絲毫無所覺。

尉真睞着她專注的小臉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男性魅力真是有待加強。

她好香,她渾身夜來香氣息,聞着竟令人有些頭暈、頭重腳輕。

“窨茶?烏龍?”花窨嗅出些端倪來了。

“是。”尉真點了點頭。

“玉蘭?”

“不是。”

“怎麼會?很像玉蘭味兒啊,一定是這裏太香了……尉公子,你再說句話試試。”花窨又更湊近了尉真一些,秀氣的鼻尖幾乎刷過他脣畔。

“說什麼?”他眼前就是她嬌豔欲滴的嘴……尉真的幽深長眸眯了起來,望着她的眸光比往常更深邃。

“說,就說我是江南第一。”花窨在他脣邊笑了起來。

“我是江南第一。”尉真不鹹不淡地道。

這麼近的距離,她的身體散發着一股專屬於女性嬌軟的馨香,只有他知道他的呼息比平常急促。

明明周圍花香馥郁,早已分不出是茉莉還是夜來香,他卻能清楚分辨出她的氣味。

烘茶師的確五感皆強,而她是那朵最濃豔之花。

“不是,是我啦。”花窨佯怒跺腳,在尉真脣邊又笑又聞,最後又高興地說:“我知道了,尉公子,是梔子對不對?梔子烏——”花窨最後一個字的話音在尉真嘴裏被吞沒。

自制力到此結束。

尉真猛然扣住李花窨後腦,不由分說地吻住她。

他想嘗她,如此而已。

花窨睜大雙眼,所有的視線被尉真遮蔽,有些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

脣上傳來的觸感既強悍又溫暖,有梔子烏龍溫厚安定的味道,卻混入了尉真獨有的男人氣息,她微微動了動身子,想後退一些,尉真一雙大手卻不願放,令她無路可退。

花窨微愕啓脣,總覺得該說些什麼,半點距離都還拉不開,半個字都還說不出口,卻反而迎進尉真更猛烈的糾纏。

脣間探進來卷裹她舌的男人攻勢猛烈,緊扣她纖腰的力道霸道不容掙脫,將兩人早已十分靠近的距離拉得更緊貼密合,令她雙腿發軟。

她發上玉簪墜地的聲響清晰可聞,如瀑長髮一瀉而下,眼耳口鼻手感受到的全是滿滿的尉真,就連一個念頭的縫隙都容不得。

五感皆是他,她被動地吞嚥他、感覺他,在他的帶領之下,嚐遍他口中梔子烏龍的氣味。

好像……只能,傻傻地任由他擺佈。

爲什麼呢?

蠱嗎?是蠱吧?

她心跳得比平時快,兩頰潮紅,卻不討厭這樣的感受,甚至還有點喜歡?

尉公子的氣味,比她想像中的更柔軟更好聞……

花窨軟軟地閉上眼,被掠奪的同時也心甘情願交出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周遭花香馥郁,而尉真口裏茶香襲人,梔子烏龍的香氣,是他纏吻的氣息。

滿身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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