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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穿越當管家》 / 橙諾 / 第6章 / 共20章

“你過獎了,樊學長。”尉真專注望着碗中的茶葉,完全沒有抬眸看向樊振宇。

“既然還知道叫我一聲學長,今天何必穿得這麼拘謹?見學長不用這麼拘束吧?”襯衫?領帶?這是尉真面對媒體時的排場吧?

“在美麗的夫人面前,合宜的衣着是適當的尊重。”尉真欲執佟海寧手親吻的動作被樊振宇一手拍開。

“這裏是臺灣,少跟我來這些西方禮儀。”樊市長對妻子的佔有慾在結婚多年後始終如一。

“你學弟我好歹在拉斯維加斯住過好長一段日子,也算半個西方人。”

“等這裏變成賭城時你再來考慮親我老婆的手吧。”

“振宇。”佟海寧又好氣又好笑地出聲阻止樊振宇繼續胡鬧下去。

這對學長、學弟的互動真是數年來始終如一的幼稚,她早已見怪不怪,可是公事還是得談。

“今天不是要來選年底送給市府員工們的茶葉種類,還要順便向尉真瞭解一下配合的有機茶園狀況嗎?”佟海寧出聲提醒。

“是,夫人。”樊振宇摸了摸鼻子,對佟海寧此時的反應感到既好笑又有趣。

想當初他與佟海寧結婚時,佟海寧總是一副清清淡淡不問世事的模樣,現在倒好了,她成爲他稱職的賢內助,比他還關心政事,在選民心中的形象甚至比他更好。

而尉真對佟海寧如此尊重與客氣,想必也是因爲佟海寧年初造訪了幾個有機茶園,開始盯着他着手改善本土農業環境,提升農民地位與福利的緣故吧。

“那你們先聊,我去洗手間。振宇,禮盒要選哪種茶你決定就好,窨制真茶茶葉的品質,我很放心。”她適時的離席,有助於他們進入正題,佟海寧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出口的每一句話都得體溫婉。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尉真跟着站起,起身便要爲佟海寧引路。

“尉真你坐,我自己去就好,謝謝。”佟海寧向尉真與樊振宇點了點頭,離座推上椅子。

她才走了幾步,都還沒走到廊道的一半,眸光便被花窨在烘焙室裏準備烘茶的身影吸引。

花窨站在焙籠旁,垂首正將平鋪在工作桌上的原料茶揀去枝梗,挑去黃葉,整理茶樣的神情看來十分專注。

她的五官娟秀古典,表情沉靜,搭配着旁邊那些篩網、焙籠,與空氣中淡淡縈繞着的茶香,看來很有韻味,不禁令佟海寧駐足停下。

“咦?樊夫人?”感覺到投來的視線,花窨抬眸,訝異地發現佟海寧正看着她,也不知道打量了她多久,害她嚇了一大跳。

“抱歉,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不會,只是這裏很亂,讓樊夫人看笑話了。”花窨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樊夫人是官夫人,讓她看見準備中的烘焙室有點難爲情。

“怎麼會亂呢?我覺得這兒很有風情。你看起來好熟練,我真佩服你們這些手巧的人,揀茶焙茶這些事,很需要功夫與耐性呢。”

“啊?”花窨愣了愣,沒料到樊夫人說話這麼客氣。

本來她就因爲樊夫人氣質賢淑,對她頗有幾分好感,現下聽她這麼說,花窨又更加喜歡她了。

“我可以在這兒看一會兒嗎?”她想,樊振宇和尉真可能會談到年節禮盒價碼,和提撥給茶園補助款的事,這些太細枝末節的細項她不是很懂,也爲了避嫌不想參與。

“當然可以啊。”花窨手忙腳亂地爲佟海寧撥出一個空位,想了想,又問:“夫人,你不到前面去可以嗎?”

“可以的。我只是怕打擾你,你忙你的,別介意我。”佟海寧對花窨禮貌微笑。

啊,這麼漂亮一個大美人,姊姊似的,好溫柔好端莊地就坐在那兒,好像什麼話都可以跟她說,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她似的,教人怎麼能不介意?

花窨一邊揀茶葉一邊偷瞧佟海寧,想起行李箱中那些她不知道該怎麼穿的奇怪衣物,又想到她癸水快來了,也不知這兒的人是怎麼用的?眸光不自覺就溜到佟海寧那兒去。

“怎麼了嗎?我坐在這裏還是會害你分心嗎?抱歉,那我還是離開好了。”這下換佟海寧察覺到花窨過多的目光,開口問她。

“不是不是,不是這樣的,樊夫人你別走,那個……是我……”花窨忙着澄清,放下了手邊的茶葉,一句話說得支支吾吾,不只這樣,兩頰還微微紅了。

“怎麼了?”佟海寧不解地揚眉。

“那個,我可以耽誤你一點點時間嗎?”

“當然可以啊。”

“真的?你保證不會笑我?”

“我保證我不會笑你。”

“太好了!”花窨放下手邊的工作,神祕兮兮且如釋重負地拉着佟海寧上樓。

“你剛纔纏着樊夫人上樓說些什麼?”送走了樊振宇夫婦之後,尉真劈頭便問花窨。

“沒有什麼啊。”困擾許久的疑惑終於得到解答,花窨心情輕鬆,分外快樂地回。

沒有什麼?他腦子跟她一樣有洞纔會相信沒什麼。

尉真懶懶地揚高了一道眉,又問:“那爲什麼她手上拿着你那套怪里怪氣的衣服?”她把她當初穿來的那套給佟海寧做什麼?樊夫人總不會也沉迷cosplay吧?

“啊?什麼怪里怪氣,你很沒禮貌耶!那是因爲樊夫人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沒有東西可以送她當謝禮,剛好她在看我那套衣服,說她在她妹妹那裏時常看到這種戲服,卻沒見過這麼好看的,我看她好像很喜歡啊,就送她了。”

“你連客套話都分不出來?她要那種垃圾做什麼?”尉真頗不以爲然。

“什麼垃圾?那疋布花了我幾個月月錢買的,從裏到外每一針每一線都我自個兒縫的,要不是我很喜歡樊夫人,我誰也不送。”花窨不服氣地回。

“隨便你。”尉真的白眼簡直要翻到頭頂了。

“對了,我等等要出門喔。”

“出門?你?”尉真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見的,她不是很怕外頭那些車子嗎?

“對啊,出門,我。”花窨很高興地指了指自己,看來心情真的很好,又問:“對了,我要先跟你拿月錢,就是你上回說的薪水。”

“做什麼?”

“我要買東西。”

“買什麼?”她不會是想出門買布做套新的cosplay裝吧?尉真的右眼又不自覺眯起來了。

“不跟你說。”

“你不想要先拿月錢了?”想要在他眼皮底下玩什麼花樣?門兒都沒有。尉真雲淡風輕地威脅她。

阻止李花窨的cosplay重症病入膏肓,他也算功德一件。

“尉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不算話?你本來就該付我工錢啊,我都已經幫你窨好一批玉蘭烏龍了,你明明說那可以賣的!”花窨急起來,唯恐尉真不給她錢,又開始跺腳了。

“你這麼說也對,這些工錢先給你,其餘的日後再補。”尉真大方地數了幾張千元大鈔給花窨。

“好。”花窨快快樂樂收下鈔票。

一千、兩千、三千……嘻嘻,剛纔那個溫柔的樊夫人有教她怎麼分辨這裏的貨幣種類與幣值,她聽得好認真,還有畫下來記在紙上。

錢錢錢,對嘛,她最喜歡錢了,有錢才能活,手上有錢,在臺灣獨立生活的日子就不遠了。

住在尉真這兒雖然好,但她也得爲自己打算,身上有錢,要是尉真哪天趕她出去,她好歹可以找個客棧住幾天。

“好了,錢拿到了,你可以走了。”尉真朝她揚了揚手。

“好。”花窨加倍高興地回。

見她真的轉身要走,絲毫沒發現任何怪異之處,尉真嘆了口氣,淡淡揚聲道:“工作室的鑰匙等你肯說要去買什麼了再來換,我要進烘焙室接手你剛揀好的那堆毛茶,聽不見電鈴響。”

咦?電鈴?鑰匙?尉公子突然跟她說電鈴和鑰匙做什麼?花窨愣了愣。

電鈴她知道啊,快遞或是清潔阿姨來的時候都要按那個,按了之後屋裏會響鈴,屋裏的人就會去開門。

然後鑰匙,她也知道鑰匙是什麼,門鎖起來了之後,要用鑰匙才能開門……

咦?呃?不對啊!她沒有鑰匙,尉公子又聽不到電鈴響,那她她她,她要怎麼進門嘛?

花窨的腦子直到此時才慢吞吞地將這些新事物連結在一起。

“尉公子!”花窨本想快快樂樂出門的腳步一頓,呆滯好幾秒之後又往回衝。

“怎?”旋足就要往烘焙室走的尉真懶懶抬眸。

“你一定要給我鑰匙,不然我怎麼進屋子?”

“很抱歉,李花窨,我從來沒有‘一定’得做什麼。”尉真涼涼地道。

“哎喲!”花窨又急又氣,不禁唉叫了起來。

“出去時記得把門關上,不送。”尉真的背影越走越遠,眼看就要消失在烘焙室那頭。

啊啊啊啊啊!討厭!尉公子怎麼這樣嘛!

花窨既惱又氣,偏偏又拿尉真沒辦法,心一橫,只好對着尉真的背影,拋下禮義廉恥的大吼——

“人家、人家要去買衛生棉跟內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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