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2章(1)

《愛上窮小子》 / 葉芊芊 / 第4章 / 共18章

“喂?你找誰?”紀淑芬沒好氣地問。

“這裏是快樂吧?”聲音好像有些似曾相識。

“是痛苦,你撥錯電話,笨蛋!”紀淑芬正要掛斷。

“先別掛斷電話,我是小伍。”原來是小伍,打電話回來詢問客源。

“我管你是小五還是小六!”紀淑芬明知他是誰,還用力甩上電話。

都已經快下午一點了,卻沒人回公司,害她得當看門狗,她越想越生氣。

一整個早上,沒接的電話有十六通,隨便罵人家笨蛋的有七通,也算是小有斬獲。

能有這麼多電話打來,顯然快樂搬家公司有口皆碑。不行,她要讓他的碑成爲墓碑,上面寫著:惹到母老虎,泣眠於此。

如果能看到他淚流滿面,說實話,她一定要拉著小三去錢櫃,以四種語言,大唱國歌。

趁著四下無人,她已經把公司翻箱倒櫃過一遍,大致瞭解到,小伍和小洪是外地人,每個月要匯兩萬塊回家,而老張也有妻小要養。這隻能說是他們運氣不好,跟錯老闆,纔會遭受池魚之殃!

不過,白雲威的抽屜就上了鎖。雖然她手邊沒有“雞絲”,但是沒關係,因爲她爸媽也常把抽屜上鎖,因此練就出她開鎖的好本領。

她拿銼指甲刀撬開抽屜,從裏面的資料發現,他的學歷只到高中。

這點倒是出乎她的意料,畢竟在幼稚園時,園長和嶽靖儷都認定他大有可爲,結果他卻印證了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名言。

太爽了!現在的他跟她差距甚遠,她聰明絕頂,讀書跳三級,會四國語言,走幾步路就有錢領,提款機就在她家樓下,哪像他還得流血流汗地掙錢?

她決定,中午要去喫生魚片,好好慶祝她越來越惡毒的心態。

“你幹麼掛小伍的電話?”一聲怒吼打斷她的思緒。

“小五是哪個小學五年級生?”佯裝迷糊是她的拿手戲。

“人字旁的伍,你的同事。”一顆珍珠大的汗珠從他的眼睫滑落下來。

真希望那是淚珠!只要他肯求饒,她或許會放過他。“他沒先自我介紹。”

“你說痛苦是什麼意思?”他的下顎因憤怒而緊繃,剛硬的線條更令人心動。

“我大姨媽來,正好在痛苦中。”眉一皺,眸中露出一抹楚楚可憐。

“我打了三通電話回來,你爲什麼都不接電話?”他咄咄逼問。

“換衛生棉,難免會漏接幾通電話。”這是天衣無縫的藉口。

他突然轉身面向窗外嘆氣。“有沒有客人打電話來?”

“沒有。”看著他結實的臀部,她的心跳突然加快。

“電話有佔線的時候。”他不想面對她令人透不過氣的眼神。

“是打錯電話的。”不管他臀部有多棒,都不會改變她的報復心。

他拿出心煩時纔想抽的煙,吞雲吐霧。“打錯的時間超過一個小時!”

“那個人想自殺,經過我的開導纔打消了念頭。”她渴望能夠從正面看到他抽菸的模樣。

“搞清楚,你是在搬家公司工作,不是在生命線。”一陣白煙縈繞著他飛舞。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錯之有?”如夢似幻的景象,讓她失神著迷。

一直以來,她不抽菸,卻對會抽菸但不會抽太兇的男人有好感,她喜歡看修長的手指夾煙的模樣。

有的男人抽菸像吸毒,那種看了就討厭;有的男人抽菸會給人一種不知失敗爲何物的鬥士感覺,這正是她嚮往的。

看著他的肩膀和體型,絕對會讓任何一個運動選手嫉妒!在半溼的T恤裏,他如磐石般堅硬的骨架若隱若現,這份粗獷感和他與生俱來的斯文容貌截然不同。

還有,洗得泛白的破舊牛仔褲,緊緊地裹住肌肉線條優美的大腿,更是增添了幾分性感。

當然,這些都不關她的事,他的身材好並不能代表什麼,況且在她的印象中,他曾經是個刺傷她幼嫩心靈的小惡魔!她永遠只記得別人的錯,卻忘了自己犯的錯更大更多;不過,此刻她的體內,竟不知怎地燃起了一小簇的火苗……

不!她絕對不允許賀爾蒙在這一刻冒出來,搗毀她處心積慮的報復計劃!

一股難以剋制的慌亂,使得她在起身的瞬間,不小心讓椅子應聲倒地。

“上班時間,你要去哪裏?”白雲威回過身的同時,將菸蒂隨手彈到窗戶外。

“喫午飯。”姿勢一級棒,但亂丟菸蒂是壞習慣;紀淑芬厭惡地想著。

“叫便當來喫就可以了。”總機要隨時待命,是他立下的規矩。

紀淑芬扶正椅子。“我不喜歡便當,我要去喫生魚片。”

“你到底是來工作,還是來做大小姐?”白雲威質問。

“喫飯皇帝大,恕我先告退。”紀淑芬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買什麼?”白雲威打開車門,正要上車。

“你是不是男人啊?”紀淑芬雙手提著大塑膠袋。

“當然是,要我驗明正身嗎?”白雲威一手曖昧地伸向牛仔褲。

紀淑芬臉紅地威脅道:“誰稀罕看你脫褲子獻寶?當心我告你性騷擾。”

“我是要拿身分證。”白雲威掏出皮夾,手指夾著身分證飛快地晃一下。

“重死了!你還不快幫我提袋子!”配偶欄是空白的,紀淑芬看得很清楚,

“我要去工作,拜拜了。”白雲威扭動著鑰匙,用力關上車門。

紀淑芬從塑膠袋裏拿出掃帚。“沒有紳士風度的爛傢伙!”

白雲威關上車窗。“你也不是淑女,你是個巫婆。”

一團白茫茫的廢氣從排氣管噴出來,還來不及罵三字經,車子已揚長而去。

可惡的壞傢伙,是想害她得肺癌嗎?是他不仁在先,休怪她不義在後!

要她來這種鳥不生蛋、狗不拉屎、烏龜不上岸的爛公司工作,她已經夠委屈了,竟然還得自掏腰包,買了一堆清潔用品,心不甘情不願地挽高袖子,褪去高跟鞋和絲襪,光著腳,戴上口罩,洗臭廁所去也。

生平第一次洗廁所,紀淑芬不禁怨恨自己歹命,害人不成,先害己。

這間廁所至少有一百年沒洗,先前的那個歐巴桑之所以會離職,肯定不是找到好工作,而是因爲生病去住院!依她推算,是屁股開了一朵菜花,要動大手術。

她可不想讓醫生看到她的屁股,只有她未來的老公能有眼福,就算將來要生孩子,她也會指定女醫生來替她接生。

說到洗廁所,其實她完全是爲了自己。她已經勘察過附近的地形了,離公司最近的西雅圖,要跑一百公尺,萬一西雅圖的廁所被佔用,必須得再跑三百公尺到麥當勞,萬一麥當勞的廁所也被佔用,那她肯定會尿褲子。

洗完廁所後,回到辦公桌,拿出海報紙和麥克筆,寫下新生活公約:

一、使用過的衛生紙要扔進垃圾桶裏,違者把衛生紙喫進肚子裏。

二、上完小號要衝水,違者喝一口消毒水。

三、上完大號要刷馬桶,違者用馬桶刷刷牙。

四,如廁完要洗手,違者喝一口馬桶水。

五、投擲溼的和乾的炸彈不準,一律用舌頭舔乾淨地板。

大功告成,離下班時間還早,紀淑芬索性拿起遊戲機來打電玩,犒賞自己。

由於玩得太專心了,她完全沒注意到有人走進來——

“你在幹什麼?”

“你想害我得心臟病是不是?”紀淑芬瞪大眼。

小伍警告地說:“上班時間打電玩,讓老闆知道會被扣薪水。”

“你要是敢告密,我就用針線縫你的嘴!”紀淑芬威脅道。

“你會用針線嗎?”小伍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起來像挑釁。

“你想死嗎?”被他說中了自己的弱點,紀淑芬惱羞成怒的一拳揮了過去。

正中小伍的下巴,力道之猛,使得他的下巴瘀青了一塊。“你爲什麼打我?”

“打你是手下留情,我還想殺了你。”紀淑芬從牙縫間迸出冷冽的殺氣。

“你誤會了,其實我是想請你幫我縫褲子。”小伍脹紅臉,從口袋掏出針線包。

打人手軟,紀淑芬只好勉爲其難地接下針線包。“早說嘛!害我以爲你想死。”

“出門在外,沒有女人還真是麻煩。”小伍拿了個紙箱,走進廁所。

“你把女人當傭人,難怪交不到女朋友!”紀淑芬言之鑿鑿。

小伍嘆氣道:“我不是交下到,而是心有所屬,看不上別的女人。”

“聽你的口氣,你似乎還沒向你喜歡的女人表白。”紀淑芬顯得自信滿滿。

“你真聰明,我的確說不出口。”小伍下半身圍著紙箱,拎著褲子走出廁所。

這算什麼?她是來報仇的,結果又洗廁所又縫臭褲子,活像個雞婆。

但小伍剛剛真的說中了,她確實不會用針線,但管他的,反正又不是參加繡花比賽,隨便亂縫就好;而且這個破洞正好可以當成白雲威的嘴巴,先練習一下,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她自己,確實是有不少男人追過她,但她沒有一次是認真的,都是抱持著玩弄的心態。

她是不相信天打雷劈的,因爲天底下有那麼多負心漢,真正死在雷公手掌下的,反而是冤死的倒楣鬼比較多,所以她認爲報應通常不是來自天,而是人,因此只要在遇到被她傷害的人時,快逃就對了。

小心不要被硫酸毀容,這纔是她會擔心的事情。

平常過馬路,她向來眼觀四面、耳聽八方,視馬路如虎口,深怕被那十個老闆開車輾過;爲了怕目擊者來不及記下車號,她還在手機裏輸入那十個受害者的車型和車牌,方便警方追查。

茶餘飯後,她最大的消遣就是搬弄是非!因爲嚼舌根不但可以增加舌頭的靈活度,還可以使臉形變瘦一點,這是她經年累月、得來不易的美顏術;再說,她一向以幫助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爲樂,那十個老闆娘就是她的見證者。

小伍長得不差,只要穿西裝、打領帶,保證沒人看得出來他是搬家工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說,怎麼知道對方會拒絕你?”紀淑芬大言不慚。

“她是有夫之婦,但她婆家對她非常不好。”小伍滿眼的悲傷。

“這很好,你要趕快去安慰她,讓她早點脫離苦海。”紀淑芬指出。

“爲了兩個小孩,她寧可守著破碎的婚姻。”小伍嘆口氣,流露出真情。

紀淑芬自告奮勇地說:“真是個笨女人,告訴我她的住址,我去開導她。”

小伍猛搖頭。“不行,你跟她非親非故,你去會嚇壞她的。”

“我長得像母夜叉嗎?”紀淑芬大爲不滿,受不了自己的好意被踐踏。

“臉不像,但頭髮很像。”小伍不懂得修飾辭彙,是道地的老實人。

“這是燙髮燙壞的,一言難盡。”紀淑芬纔不會讓人捉到她的笑柄。

“不說了,老闆回來了。”一聽到門外有停車聲,小伍立刻閉嘴抿脣。

“怕他幹什麼!”紀淑芬心一窒,針狠狠地扎進手指頭,血滴到褲子上。

看著褲上的血跡,跟女人流的大姨媽神似,小伍差點兒暈過去。“完了!”

紀淑芬趕緊把褲子扔給他。“拿去洗就好了。”她要出門去買OK繃,護手爲要。

“怎麼搞的?”白雲威大發雷霆。

“你瞪我幹麼?”紀淑芬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白雲威怒不可遏地說:“三天了,怎麼只接到一張訂單?”

“又不是我在當經濟部長,把經濟搞垮的。”紀淑芬指出。

“你來以前,每天至少有一張訂單。”白雲威話裏夾槍帶棍。

紀淑芬氣得咬牙切齒。“你說話客氣一點,掃把星對我來說是種羞辱。”

“我不賺錢,倒楣的不是隻有我,大家都沒飯喫。”白雲威怒潮湧向臉。

“沒飯喫,可以喫麪,換換口味也不錯。”氣死人不坐牢,是紀淑芬的本事。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