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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花前月下(1)

《好色勝女(上)》 / 綠光 / 第9章 / 共16章

淺啜着茶,魏召熒轉移話題,“你怎會落腳在這?”

“嗯……就碰巧來到這兒,遇到有緣人,便定下了。”關於她的來處實在太難解釋,還是能避就避。

“往後呢?”

“我還沒想那麼遠,畢竟這兒的人還需要我幫忙。”

“如果有一天他們不再需要你呢?”只要好生整頓吞雲,杜絕所有弊端,百姓的生活就會重回軌道。

艾然愣了下,吶吶道:“如果沒有人需要我……也許我就不在了。”那就代表她的任務已經告一段落,自然是回家了啊。

魏召熒不解地看着她,不知是眼花還是怎地,突覺眼前的她逐漸變得透明,想也不想地,他伸手抓住她。

“大人?!”她驚詫地看着他握在腕間的大手。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的手給折斷似的,嚇得她連掙扎都忘了。

“你……”他微眯眼,懷疑自己真是眼花了,她明明就好端端地坐在身旁。

“怎麼了?”她不解問着。

“沒事。”他不自覺地暗鬆口氣。

“喔。”

艾然狐疑地看着他半晌,直到他察覺不對勁,問:“怎麼了?”

“那個……你一直抓着我的手耶。”而且抓到有點痛了。

魏召熒這才趕忙鬆開。“抱歉,是我唐突了。”

她呵呵笑着。“沒那麼嚴重,說什麼唐突。”不過握握手,沒什麼大不了。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如此失態,魏召熒拳頭鬆了又握。

“不過要他們不需要我,恐怕還得一段時間。”她逕自說着未完的話題。

“只要整頓吞雲便成。”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就算整頓效果也沒那麼快,畢竟這兒百廢待興,物價得一再抑制才成。”她偏着螓首思索。“可是光靠救濟也不是辦法,與其給人魚喫,倒不如教人如何釣魚,又或是大夥一起捕魚,這纔是根本之道。”

她是理財專員,讀的又是管理,不禁想着,藉由衛爺給我皇商令牌,也許可以和村民一起做門生意,不過村民們年歲都偏高,這也是個問題。

“你很有想法。”魏召熒忍不住道。

“想清是空談,得有做法才成。”她受限於對這兒的知識太少,再者……一時間,她有些迷惑了。

自己到底是想待在這裏,還是想離開?

“等把一些事都處理好後,自然就有機會嘗試你的想法。”

“也對。”可不是?她何必自我設限?能做多少是多少,至於結果老天會幫她決定的。

“天亮後,我就會進城,屆時你會與我同行?”

“當然。”該做的事她可沒忘。

“那就早點睡,時候不早了。”話落,他隨即起身。

“喔,好吧。”這才覺得真是有點累了。

找他聊天是想要化解尷尬,如今大功告成,她心情也放鬆了。

魏召熒走向馬車,欲踏入車廂內時,一道涼涼的聲音從前頭傳來,“大人,三更半夜不睡與艾大師話家常,是會毀她清白的,不過她大概也沒什麼清白可言了,都已是埋進土裏的黃花了。”

“八賢,毒啞你是我最不願做的事,別逼我。”魏召熒似笑非笑地警告。

八賢一愣,他家主子從不說笑的,所以這句話他絕對是認真的。

好可怕,從今天開始,他要謹言慎行!

翌日天亮,艾然忙進忙出,先是將柴火劈好,又將裏裏都整理妥當,可見她對這對無血緣的父母多麼用心。

待她把一切弄妥,已過了一個多時辰,趕緊向父母告別,跟着魏召熒前往吞雲城。

進了城,將馬車停在一間食肆前準備用膳。

一坐定位,艾然便將寬袖管捲到手肘處,還不住以手扇着風。

瞥見她一截皓腕,魏召熒微愣了下,想也沒想地拉下她的袖管,教她嚇了跳。

“怎麼了?”她不解地問着。

魏召熒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以眼角餘光瞥向隨從。

八賢睨他一眼,努了努嘴,表示他謹記他的吩咐。

“到底怎麼了?”

“姑娘家……別將手腕露出。”他艱澀地開口,彷彿要他這麼說有多爲難他。

“爲什麼?”

魏召熒眉頭微蹙,像在斟酌如何回答。

“艾大師,麻煩你看看四周,有哪位姑娘將手掌以上的部分露出的?”八賢忍不住開口曉以大義。

艾然看向四周,只見不管是店外走動,還是店內坐着用膳的姑娘家,幾乎都穿着交領襦裙,外搭一件軟帔,重點是,袖子是窄管,袖長蓋到手背上,只見纖白蔥指展露在外。

“她們不熱嗎?”她涼聲問着。

五月都快過完了,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而今天的太陽毒辣得嚇人,她真的無法理解爲何這些人還可以打扮得這般盛重,身上巧飾不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艾然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忍不住閉眼哀嚎。

你嘛幫幫忙,很熱耶……如果可以,她甚至想要把袖管捲到肩頭好不好。

況且--

“不對耶,我現在是扮男人。”所以說,她應該可以享有男人的特權纔對。

“你當每個人都瞎了不成?”束髮穿青衫就是男人?!她真的可以再蠢一點!要是害他破功被毒啞,他肯定拉她當墊背。

“可是很熱啊。”

“請看我家大人。”八賢優雅地往主子一比。

魏召熒身穿交領滾銀邊綾袍,儘管正是用膳之時,額上仍不見半滴汗,光是看着他就覺得有涼風拂面。

艾然嘖嘖稱寄,乾脆坐到他身旁,研究起他的衣料,這一摸,雙眼發亮,忙問:“大人,這衣料很好呢。”

衣料滑膩透着涼意,不像是棉,但又好像會吸汗……正研究着,小手又被他給擒住,她不解望去。

“逾矩了。”魏召熒忖度過後只有三字金言。

“嗯,你握我的手是逾矩了。”這規矩她是懂的,男女授受不親嘛。

魏召熒無奈地閉上眼,趕忙鬆開她的手,卻見她又拉起他的綾袍不住打量,身後的八賢已是額爆青筋。

“艾大師,要是不知情的人看見這一幕會以爲我家大人娶了一位大娘。”這話幾乎是咬着牙說着。

艾然頓了下,不善地抬臉。“你少拐着彎警告我,就跟你說我對你家大人沒意思,你是牛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還有,把那句大娘給我收回去,我不承認。”

大娘指的是那些不懂保養,生過數胎身材走樣的黃臉婆,而她可是冰肌玉膚,美得冒泡!

“你明明就是!”

“八賢。”

魏召熒一出聲,八賢隨即哀怨地垂下臉,暗暗起誓有朝一日,非給這位大娘迎頭痛擊不可!

“艾然,姑娘家在外,哪怕是扮成男子,行爲舉措還是得有所分寸。”他淡聲提醒着。

“可是真的很熱……”她裝可憐地扁起嘴。

“才五月天你就喊熱,到七月時你該怎麼辦?”

“給我冷氣。”她小聲咕噥着。

“你說什麼?”

“沒事。”

天氣太熱,導致她食慾變差,只能喝些涼茶,看向窗外的影致,卻瞥見有位姑娘倒地,身旁的人趕忙扶起狀似昏厥的她。她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跑到外頭。

魏召熒輕嘆口氣跟着起身。

“大人,別理她便成。”八賢勸着,雙腳還是自動地跟上。

“不成,還有事需要她幫忙。”

“真是要她幫忙?”說真的,他滿懷疑的。

依他跟在主子身邊多年的經驗,主子對這位大娘似乎有點不同。

但要是主子沒發現,那就算了,他纔不要點醒他。

兩人走到店外,就聽到艾然扯開嗓門喊着,“誰可以弄點地瓜粉加糖,沖泡成一杯水來啊?”

像是聽到多麼不可思議的話,魏召熒魅眸微瞠。

“艾大師,你是要做什麼?”八賢揚聲問。

“她中暑了,八賢,去跟店家要杯地瓜糖水來,快!”她急聲吼着,還不住替那姑娘扇風。

八賢嘴角抽搐,不敢相信她竟然指使得這麼自然,讓他都快要懷疑自己的主子換人了。

“快去。”魏召熒淡聲道,舉步走向她。

八緊無奈,只能領命而去。

艾然則和幾位姑娘一起將那昏厥的姑娘抬到一家店鋪門口,還伸手輕掐她人中和胸口,不一會兒那位姑娘便幽幽轉醒。

魏召熒眨也不眨的看着。

半晌,八賢端了杯茶來。“喝這真能解暑嗎?”

“可以,不過還是要多補充水分。”她接過手,柔聲詢問着那位姑娘感覺如何,一口一口地喂着她。

一杯喝完後,那姑娘的眼神清明許多,艾然再揉着她的頸部,以指關節由上往下推。

“有沒有覺得好些?”她問。

“好多了,大姊姊,真謝謝你。”姑娘噙着虛弱的笑答謝。

一句大姊姊哄得艾然心花怒放。“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你回去後還是要多喝點水才成。”

“大姊姊是大夫?”

“只是略通皮毛。”她有穴道按摩的執照,並對一些民間偏方懂得不少。

“這點碎銀聊表謝意,請別嫌少。”另一位姑娘遞出碎銀。

“不用不用。”她擺擺手站起身。“今天日頭毒辣,這時分還是少在街上走動。”

“多謝。”幾個姑娘有禮地欠身。

艾然微頷首,回頭便見魏召熒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怎麼了?”不過是幫個忙,總不可能又出問題吧?

“你怎會知道地瓜粉加糖沖泡成茶,可以解暑?”他啞聲問着。

顯然沒料到他有此一問,她即頭一皺。“這麼做有問題嗎?”

“回答我。”

“就一種民間偏方而已啊。”幹嘛像是她調配了一杯毒茶似的打量她?這是她聽按摩店老闆提過的,應該沒錯呀。

“從何得知?”

她真的頭皮發麻了,搞不懂他爲什麼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這要她怎麼回答?

就連八賢也對主子的執意追問很是意外,不由得出聲提醒。

“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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