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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棒打鴛鴦各婚嫁(1)

《鳳凰當年是烏鴉(上)》 / 陽光晴子 / 第13章 / 共22章

褚司容回到褚府,從丫鬟那知道了褚芳瑢去找賀姨娘後,便直奔碧霞閣。

房內的褚芳瑢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要面對怒火滔天的褚司容。

褚司容周身環繞着狂怒氣息,“是你安排雪才人見棋華表妹的是吧,這一切全是你乾的好事!”他一步一步逼近。

賀姨娘想擋他也擋不了,同樣在場的褚司廷更是一見他那張冷峻怒容就嚇得先走。

“這不能怪芳瑢啊。”賀姨娘急道。

“不能?我這個妹妹除了對棋華表妹冷嘲熱諷外加欺凌外,哪時候會將她當寶找來獻藝?”他陰沉怒吼。

賀姨娘吞嚥了一口口水,喉間依舊乾澀得讓她說不出半句話來。

褚司容帶着責備與怒火的黑眸鎖定褚芳瑢那張蒼白的容顏。

“大……大哥……真的不關……我的事……是李雪主動在太子那提起的……我……我哪管得了她的嘴?”褚芳瑢軟腳到無法移動。

他雙手緊緊握拳,那陰狠的模樣像要狠狠揍她一頓。

賀姨娘儘管害怕,還是急切的道:“你……你別……亂來……她……她好歹是你的妹妹。”

“妹妹?!”他咬咬牙,眯起了黑眸,沒再說什麼。

見那張俊臉帶着寒意,像是要將她拆喫入腹,褚芳瑢的眼淚被逼出,全身顫抖。

就在此時,巧兒走了進來,腳步一停,瞬間她就感覺到屋裏的氣氛有多凝滯。

褚司容看到巧兒,他怒目相視。

這些人全是他這輩子的仇人!他雖然沒有證據,但從眼神他就知道,不管是自己還是棋華,全被這幫該死的惡毒女人給設計了。

巧兒接收到他黑眸中充滿怨恨的指責,眼眶不由得一紅,“大少爺?”

日後,這些人他定視而不見。褚司容憤怒的甩袖步出碧霞閣。

但褚司容再怎麼恨、怎麼怒、怎麼怨,還是阻止這一天的到來——

澄園看似佈置得喜氣洋洋,空氣中卻嗅不到半絲喜悅的氣息。

這段日子以來,失魂傷神的鞏棋華足足瘦了一大圈,她的話少了,臉上的光芒也黯了,身子骨原就虛弱的她,看來更爲纖弱,整個人倒多了一股楚楚動人之態。

忍住淚水,她跪別了鞏氏,鞏氏淚眼婆娑的拍了拍她的頭,送走一身華服卻沒有福氣穿戴鳳冠霞帔的她。

粉巾遮面下,鞏棋華嚥下梗在喉間的酸澀,忍着盈眶熱淚,從今而後,她跟司容表

哥的濃情蜜意只是空留回憶,興許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面了。

她知道,在她的婚禮過後,他也要成親了。

她從祖母口中得知褚伯伯爲他物色的乃是定遠侯的掌上明珠阮芝瑤,定遠侯府是阮貴妃的孃家,說來門當戶對。

雖然在先前被軟禁的日子裏,司容曾透過祖母送一封信給她,信件的內容極短,只道要她好好活着,總有一天,他會帶她回家……

可這根本是癡人說夢!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在這個皇朝沒有人可以違逆褚伯伯。褚芳瑢冷笑看着橋子漸行漸遠。她得不到的,那個卑賤孤女就更沒有理由得到。

賀姨娘也是笑容滿面,瞄了褚司容一眼,卻先看到自己兒子悶透的臉,她忍住想念兒子一頓的衝動,再看向褚司容,見他黑眸裏的冷意,心裏可快意極了。

褚司容就站在褚臨安身邊,嚥下胸口的怒火,繃着一張臉,只有藏在袖內、捏緊到指關節泛白的拳頭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緒。

即便是做太子的妾,納妾之事本就不講究,一頂小轎便將人從皇宮偏門迎進東宮,送進新房。

倒是看在褚臨安的面子上,東宮大開宴席,不少賓客上門賀喜,雖然大半也是看在褚臨安的面子上,但狗腿官員送上一份份大禮,讓陳嘉探心情大好。

雖於禮不得用紅,但新房仍是佈置得精緻華美,新房裏的鞏棋華端坐牀榻上,站在她身邊的是鞏氏堅持跟着她陪嫁過來的荷芯。

“嘔……嘔……”鞏棋華突然撫着肚子嘔吐起來。

一旁的荷芯連忙拿了放在腳邊的盆子讓她吐,“主子,你一整天都沒喫東西,一直在吐酸水,勉強喫一點好不好?”

鞏棋華微微喘着氣,搖了搖頭,勉強又坐正後,荷芯連忙擰了毛巾替她擦拭嘴角和發了冷汗的額間,正要將紅巾蓋好,鞏棋華又幹嘔的吐出酸水,就在荷芯跟其他丫頭忙着伺候時,新郎倌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來,沒想到會見到新娘子低頭嘔個不停。

“你們是怎麼伺候的?!我的小娘子怎麼了?”他沒好氣的怒道,在荷芯急急的解釋後,他臉色才緩和了些,坐到牀緣,一手摟着仍頭低低的鞏棋華,“小娘子是緊張要見本太子才喫不下嗎?”

鞏棋華這才抬頭搖了搖頭,淚水落下,模糊的視線看到陳嘉葆長得相貌堂堂,但也許因爲喝了酒,面帶酒氣,連帶的眼神也不清朗,雖有貴氣但少了正氣。

陳嘉葆則見她臉色雖蒼白,但一雙柳眉彎彎,淚眸澄淨,櫻脣粉嫩,果真是一傾城佳人!他臉上的笑容愈來愈大,“天啊,果真是個楚楚可憐的大美人。”

他邊讚美邊朝荷芯等丫鬟揮手,要她們全退出去。

一行人隨即退出,房門被關上,陳嘉葆對着鞏棋華邪魅一笑,“來,讓本太子好好疼疼你啊。”他靠近她就要親吻。

她慌亂閃躲,“不!不要……我不太舒服。”

“沒關係,那先讓本太子好好看看你。”他伸手就要去拉開她的衣帶。

“不……不要……太子……”她雖然虛弱,仍然揪住他的手製止。

他不以爲意,還覺得挺新鮮的,“真有意思,弄得我心癢癢的,哈哈哈……”他笑着強抱她,雙雙跌在牀上,他將她壓在身下,琢着她白嫩的脖頸。

“不……不……呼呼呼……”她忽然無法喘息,臉色發白,瞳孔往上一翻。

見狀,他嚇得起身,對外大吼,“來人啊!快來人,請太醫——”

不一會,太醫匆匆進來,隔着牀簾聽脈後,起身向陳嘉葆拱手道,“稟太子,鞏才人的身子骨太弱,可能暫時無法圓房。”

“呋!真無趣!”陳嘉葆抱怨一聲,但轉念一想,又掀開簾子,坐在牀上,看着美麗的容顏道:“沒關係,這兩三天你好好養身子,本太子再好好疼你啊,哈哈哈。”

頭幾天,因爲鞏棋華是新人,陳嘉葆還有耐性,但日復一日,她一再推拒,又因喫睡欠佳,導致虛弱昏厥、喘不過氣的事一再上演,終於讓陳嘉葆的耐性漸失。

“我不管,我今晚一定要得到你!”他鐵青着臉,手臂牢牢扣住她纖細的柳腰,強勢的將她拖往牀上。

她死命抵抗,想掙脫他的鉗制,“不行……我人真的不舒服……惡……嘔……”

“該死的賤貨!竟然吐了本太子一身!”他火冒三丈的將她踐到牀下,狠狠踹了她幾下,直到她痛苦呻吟,他才怒氣衝衝的甩袖走人。“令人倒胃。”

荷芯候在門口,在屈膝送走怒不可遏的太子後,急忙轉身走進房內,看着仍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鞏棋華,她快步衝上前。

荷芯連忙將她扶起,心疼道:“主子就是不喫纔沒體力伺候。”

“別再說了,我想獨處,你出去吧。”鞏棋華在牀上躺平後,闔上了泛紅的眼,她好累,身心俱疲。

見她一臉憔悴疲憊,荷芯也只能掩門出去。

鞏棋華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才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桌上淌着燭淚的紅燭,腦海裏想的全是褚司容,可他也要娶妻了,他們這輩子無緣無分了。

思及此,溫熱霧氣瀰漫眼眶,原以爲早就乾涸的淚再次滾落。

這日,天氣清朗,右丞相府辦起第二樁喜事,有別於第一次的低調,今天府內各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賀客盈門。

“恭喜、恭喜!”

“新郎、新娘是金童玉女,相信右丞相府再過不久就會迎來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娃兒。”

上門貴客嘴甜似蜜,送上的賀禮更是珍稀貴重,只是對這樁婚姻不看好的人也不少。

褚司容與褚臨安的關係並不好,在彈劾案一事過後更是公開的祕密,而這樁婚事聽說就是褚臨安主導的,是以褚司容的接受度能有多高,衆人普遍不看好。

再者,新娘子阮芝瑤雖然有着天仙般的容貌,但身爲定遠侯嫡女的她,向來養尊處優、囂張跋扈,從不把別人當人看,眼裏只有自己,任何不順她意的人事物都無法接受,這性格早在官員間傳開,大夥就更不看好了。

聽說就連這樁婚事也是侯爺夫妻好說歹說,甚至透過私下安排讓她親眼看到褚司容的模樣,她才點頭出閣的。

不過無論外人怎麼想,裙臨安是很看重這門婚事的,短短几天,便着人將未來阮芝瑤要入住的景陽園佈置得豪奢華麗,丫鬟、婆子、廚娘一應俱全,就等主母入住。

新房內,阮芝瑤正端坐在喜牀上,她的心情隨着時間分分秒秒過去,從期待轉爲煩躁。她放在膝上的雙手逐漸握拳,火氣也往上攀升。

若非褚司容有個在朝堂呼風喚雨的爹、他的相貌俊美非凡、在朝廷也嶄露頭角,她還不願意嫁呢,她可不喜歡在正妻進門前就先收了通房的男人。

但現在是怎樣,她都點頭嫁了,洞房花燭夜怎遲遲未見新郎倌來揭喜帕?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火冒三丈的扯掉喜帕,“褚司容人呢?”

陪嫁丫鬟雙喜嚇得急急上前,“天啊,我的大小……少奶奶,這樣不吉利的。”

見死奴才還多事的要拿喜帕替她蓋上,她火大的將喜帕往地上扔,再狠狠踩上兩腳,抬頭瞪着雙喜,“還杵在這裏幹啥?快把褚司容給我找來!這算什麼?要我呆坐在這裏多久?”

“是!是!”雙喜連忙出去吩咐小丫鬟打聽,不一會,去而復返,“大少奶奶,大少爺還在外招呼寒暄,您可得等等了。”

等得還不夠久嗎?阮芝瑤憋着一肚子火的坐回牀上。

又等了一個時辰仍舊不見人,她開始扯衣襟,氣得來回踱步,每看一眼紅燭喜幛,便覺得剌眼,還有頭上那重得要命的鳳冠,更讓她的怒火高漲,就在她要不顧一切走出新房時,終於,褚司容滿身酒味的走進來。

看着穿着大紅喜服依舊俊美無儔的他,她的火氣瞬間消去,一顆心卜通卜通狂跳,只是她還沒開口,就被對方的話氣到。

“你自己將喜帕揭了?哈哈……正好,省事。”褚司容對眼前嬌豔如牡丹的新嫁娘完全無感。

思及這一切本該屬於他的棋華,他便恨這命運!黑眸閃過一道怒火,他嗤笑幾聲,轉身又要出房門。

阮芝瑤先怔愣住,接着火氣再起,“等等!你去哪裏?”她氣呼呼的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

他冷笑一聲,“我渾身酒臭還想吐,你要我吐在你身上嗎?”

她柳眉一皺,“你!”

見他作勢欲吐,她嚇得馬上放開手,還倒退一步。

見狀,褚司容突然放聲大笑,“哈哈……哈……”笑聲雖剌耳卻又帶着說不出的濃濃痛楚,他轉身離開。

這一晚,褚司容根本沒有回新房,阮芝瑤氣到一夜未眠,猛捶被褥出氣,聽雙喜說他昨晚是宿在他生母的舊院,更安排了兩名侍衛守院門,誰也不許進。

哼!她可是新入門的大少奶奶,誰敢擋她!

阮芝瑤要雙喜替她精心打扮一番後,便趾高氣揚的前往綺羅苑,她本以爲能暢行無阻,不料她錯了。

兩名隨侍又高又壯,看來魁梧威猛,且神態漠然,雖然依禮行禮,但顯然只聽褚司容的命令。

“抱歉,大少奶奶,大少爺交代誰也不許進。”守衛就像座喫立不搖的小山般動也不動。

“依禮俗今早該去跟長輩奉茶,他不該陪我去嗎?”阮芝瑤咬牙切齒的反問。

“這事我們無法代替大少爺回答,也請大少奶奶勿爲難,若是傷到大少奶奶,我們也只能請罪了。”兩人拿起長刀擋路,眼神冰冷。

他們是褚司容近日特別挑選的貼身侍衛,也只聽命於褚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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