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飛機後,幾個人一起去租車,因爲太多路人回頭看他們,娜娜才注意到,高毅下飛機前,到廁所去把領帶重新打好了。
當然,也沒有忘了他襯衫的扣子,他甚至想辦法把被她弄皺的西裝外套重新燙平,顯然他找到了那個蒸氣熨斗,還不忘又颳了一次鬍子,把頭髮梳好。
再一次的,他變得整齊、乾淨、嚴謹。
莫磊很帥,阿南哥是陽光痞子,高毅戴着眼鏡,一副氣質型男的模樣,完全不輸另外那兩個傢伙。
他們吸引不同女人的眼光,在租車櫃檯辦理租車手續時,她看見一臺自動販賣機,確定莫磊在辦手續,阿南顧着他,就走去買礦泉水,回來時她看見有個女人拿着地圖湊過來,哪個男人不挑,就選了他。
那女人不高,他很紳士的彎身低下頭來,輕聲細語的和女人說話,一邊伸手指着地圖,只是那女人一點也不專心,只臉紅心跳的盯着他那張臉看,而不是盯着地圖看。
阿磊在和櫃檯裏的人員說話,阿南哥站在他身邊,也沒有阻止他幫忙,只挑眉衝着她笑。
那女人笑着湊得更近,娜娜看見她在瞄他的胸膛,然後往下。
“高毅。”她停在幾步遠外,開口叫他。
他立刻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低頭和對方說抱歉,接着就走了過來。
雖然又高又壯,但他走路的姿勢很漂亮,不會彎腰駝背的,也不會像猩猩一樣,機場里人來人往,他硬是比別人還要顯眼。
可惡,無敵浩克穿西裝不應該那麼好看,但他的西裝是量身訂做的,褲管與袖口不多一分,沒少一寸,那件銀灰色的背心與黑色的西裝外套剛剛好服貼在他身上,不會太緊也不會太鬆。那該死的西裝遮住了他嚇人的肌肉,讓他看來只是比較高大。
高大但斯文。
他之前只在工作時戴眼鏡的,剛剛在飛機上,他明明沒有戴,但一下機,他就把眼鏡戴了起來,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嚇人,結果那眼鏡讓他除了帥氣之外,還變得溫和又有氣質,還有那麼一點可愛。
他來到身前,她抬手摘掉了他的眼鏡。
“怎麼了?”他愣了一愣,但沒阻止她。
狗屎!
她瞪着這男人,莫名有些生氣。
他不戴眼鏡雖然嚇人一點,但看起來卻嚴酷又性感,就連他眼裏的血絲也無法減損半點他對女人的吸引力。
她用一秒衡量得失,決定沒收他的眼鏡,冷酷性感比溫和斯文好一點,溫和斯文太容易讓人以爲可以靠近。
“別戴眼鏡。”
“爲什麼?”
“和你的西裝不搭。”她說。
他一愣,看着她把他的眼鏡,和她新買的礦泉水,收到了他的那袋行李中。
站在他身後斜倚在櫃檯上的馬尾男笑了起來,她看向那像夥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問:“你不同意?”
“沒有,我同意,那很不搭,非常不搭。”曾劍南識相的笑着說:“就像橘子配西瓜。”
她瞪那痞子一眼,想回嘴,莫磊已經拿到了車鑰匙,她習慣性的帶頭轉身朝停車的地方走去,阿磊在他旁邊,阿南在他身後。
那問路女出現在左前方,娜娜放慢腳步,阿磊朝她挑眉,娜娜裝沒看見,抬手勾住高毅的手臂,身後又傳來討人厭的笑聲,她頭也不回的對後面那男人比了不雅的手勢。
被她勾住手臂的男人因爲她勾手的動作愣了一愣,她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看他,微笑。
“這裏好冷。”
“你穿得太少了。”他停下腳步,脫下西裝外套給她。
她愣住,沒想到他會這麼做,沒來得及阻止他,下一秒,他的外套就掛在她身上了。
“好像太大了。”他低頭看着她,有點困擾的說。
心頭莫名暖熱起來,她仰望着這男人,笑了起來。
“大才好。”她說着,把手穿過他的外套袖子,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後在他提起行李時,牽握住了他的手。
他又一愣,但沒有抽手,只和她十指交扣,與她一起繼績往前走。
她繼續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回頭看阿磊和他的女人還是很多,但在看到他牽着她的時候,八成以上都把視線拉回阿磊身上,或挪到後面去看那痞子男了,剩下的人,在看到她警告的眼神之後,也識相的把眼挪開。
她發現她喜歡這樣,喜歡感覺每個人都以爲他是她的。
她的。
她偷瞄他一眼,他看起來還是很可惡的帥,因爲視線不清,他眼微眯,嚴肅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起來有點冷酷。
很好,她喜歡。
沒有表情最好,省得又招來一些花癡。
娜娜握緊他的手,感覺他也收緊了手指,她忍不住揚起嘴角,微笑。
機場外豔陽高照,天氣很好。
她牽握着他的手,走了出去,和阿磊與阿南一起上了車,開車離開。
他們輪流開了一天的車,來到一座山谷之中。
車子駛入旅館停車格時,天已經黑了。
天一黑,氣溫很快降了下來。
這地方已遠離城鎮,山谷中聚集了較多的房舍,紅眼訂的旅館座落在半山腰,從陽臺看出去,一眼就能看見大部分的屋舍。
本來就在歐洲的屠勤早已等在那裏,因爲過了用餐時間,旅館的餐廳已經停止供餐,幾個人聚在屠勤房裏,喫着他之前就買好的食物。
高毅沒有胃口,趁阿南和莫磊喫東西時,忍不住問那提早一天到的屠勤。
“所以,情況怎麼樣?”
娜娜看他一眼,沒有阻止他,只削着手中的蘋果。
屠勤攤開一張地圖,伸手指着其中一個點:“當年我是在這裏的山坡下找到你的,我們當初就檢查過附近的空屋、倉庫,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但沒有結果,我們沒想過山裏有可能有地下建物。我問過當地居民,沒有人聽說這附近的山上有什麼坑道,你和阿震說了新的線索之後,我們重新彙整了資料。”
他面無表情的聽着。
“阿震進入當地政府的電腦,發現一百多年前,這附近確實有個礦坑登記在案,戰時被軍方徵收,之後那礦坑就消失在地圖上了。”
高毅擰着眉,深吸口氣,問:“所以,你們還是不知道在哪裏?”
“不。”屠勤看着他,道:“我找到了。”
聞言,所有的人都抬起了頭。
屠勤點了點西北角,“這地方的樹林裏,有幾個手臂粗的鐵管,從地面伸了出來,淺藍色的底漆,有些繡掉了。”
那甬道里的門也是用淺藍色的底漆。
高毅喉嚨發乾,眼角微抽,不自覺握緊拳頭。“你進去了?”
“沒有,我還沒找到入口。”屠勤瞧着他,道:“就算找到了,我帶的裝備也不夠,我認爲應該要等到天亮。你先喫點東西,回房睡覺,明天早上我們再一起過去。”
他不想等,他也不覺得這些男人會願意等,但莫磊和阿南卻對這裏的對話顯得一點興趣也沒有。
他很快發現,這裏的事,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但態度堅決的男人說了算。所以,他點頭同意。
幾個人喫完飯,各自拿鑰匙回房,他有些心神不寧,拿鑰匙開門時,才發現她站在身旁。
“我是你的保鏢。”她看着他說,“我和你同一間。”
他黑瞳一暗,但沒有反對,只轉動鑰匙,解開門鎖,開了門。
她在他之前先走了進去,雖然她沒有很刻意彰顯,但他看見她手上握了一把之前他沒看見的手槍。
她快速的在房裏走動,檢查了衣櫃、廁所、牀底、陽臺,任何有可能藏人的地方,然後拉上了窗簾,轉身看着他。“把門鏈閂上。”
他把門鏈閂上,回身看見她踢掉了腳上的布鞋,再次走進浴室,一邊脫掉了上衣。
她沒有關門,他沒聽見關門聲。
他走到牀邊,放下行李,看見她已經全裸站在浴室裏,背對着他。
有那麼一秒,他無法思考。
當他察覺,他已走了進去。
浴室裏有一面很大的鏡子,就在她面前,在洗手檯上。
她透過鏡子看着他,即便沒有戴眼鏡,他仍能看見她粉嫩的蓓蕾因爲他的注視而挺立,讓他也硬了起來。
脫掉鞋子的她,看起來更加嬌小,鏡子裏,他與她身材的差距十分明顯。
她看着他,粉脣微張,吸了一口氣,黑陣有些氤氳。
“勤哥和阿磊今天晚上會去坑道里,確定一切沒有問題。你如果想,可以一起跟去,或者和我留在這裏。”
這一秒,他知道她曉得他原本的打算。
他們本來打算瞞着他,也要她瞞着,但她答應了什麼都會告訴他,所以她才這麼做,才這樣利用她的身體,誘惑他。
他不想等,但她要他等。
他有些惱,沒有動。
“只要一個晚上。”她張嘴說:“你可以和我在一起,然後明天我們再和阿南哥一起過去。”
“你說你不會用身體操縱我。”
娜娜眼也不眨的說:“我是說我不會用身體操縱不喜歡我的人,但你喜歡我。”他下顎緊繃,眼微眯。
“你喜歡我。”她凝視着他,緩緩說:“而我喜歡看你這樣看着我,渴望我,想要我……”
他眼角抽緊,額上青筋又浮起,有些惱的瞪着她。
她張開嘴,啞聲邀請:“今天晚上,我會做你想要我做的任何事。”
她看起來無比自信,但他能從她微顫的語氣裏,聽出那抹無以名狀的脆弱。
他低下頭來,看着她在鏡子裏的眼,在她耳邊開口。“你知道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