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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

《畫仙房里的嬌兒(下)》 / 綠光 / 第11章 / 共17章

畫室門口,齊千里和慕君賢對看一眼,兩人皆不敢向前推開畫室門板。

原因無他,就因爲一刻前向臨春的說詞——

“這三天,四爺和染梅只有如廁時會踏離畫室,染梅已是發亂釵倒,而四爺也已經打了赤膊又披散着頭髮,只要兩人同在畫室,畫室裏頭總是會傳來……有時是東西砸碎聲響,有時是嬉笑怒罵,當然也有……”向臨春頓了頓,像是恥於啓口。

講解完畢,說要去煮壺茶,便趁機先退下了。

而他這說法,教兩人面面相覷,僵在畫室門口,誰也不想去揭開一室曖昧。

可是眼看着交畫的時間逐漸逼近,天色都大亮了。

齊千里看了慕君賢一眼,慕君賢認命了,硬着頭皮正要推開門時,裏頭竟傳出——

“四爺,不要……”

慕君賢立刻被這四字給打退數步,怎麼也無法再踏向前。

齊千里擰起濃眉,牙一咬,決定當個棒打鴛鴦的惡人——

“怎麼了,讓你不痛快了?”

他腳下一拐,硬是轉了個方向,敗退到慕君賢身旁。

“四爺,太用力了……”

“疼?”

“嗯……”

那嬌吟聲帶着鼻音,教兩人很自然而然地朝那方面想象。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就是男歡女愛,兩人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尤其齊千里更是妻妾成羣,身經百戰,對這閨房之事,沒什麼好感到羞赧。

可問題就出在,那畫室裏頭的是極熟識的人。

要是路邊的阿貓阿狗,當沒看見,走過就罷了,腦袋裏浮現兩人一起的情形……如此露骨的對話,如此曖昧的低吟……

“臨春去拿壺茶,就算是回慕府拿,也該回來了。”齊千里忍不住找話題化解尷尬。

這當頭,再不解風情也得等畫室裏的人完事。

“王爺有所不知,臨春方向感極差,要是走出書肆,無人引導,想要再看到他恐怕要幾天之後。”慕君賢眼觀鼻,鼻觀心,渾身不自在,卻又不想打斷自家四弟好事。可恨臨春,竟跑得那麼快。

“是嗎,”齊千里扼腕。早知如此,剛剛就該在臨春離開之前,要他先把他主子給叫出畫室外!“那眼前……”

慕君賢當沒看見他帶着命令的目光。“再等等吧。”

“再等下去,天都黑了。”他已經暗示得夠明顯。

慕君賢眼角抽搐着,抬眼望着湛藍的天,離天黑實在還很久,可是有什麼法子,人家是王爺嘛。

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慕君賢無奈向前,正要推開門板,裏頭傳出更加教人臉紅心跳的低語。

“染梅,你放鬆一點……”

慕君賢腳軟的蹲在門前,貼在門板上的大手緩緩滑落。

“推進去。”齊千里忍着尷尬,從背後推了慕君賢一把。

“我……”慕君賢抵死不依。

“快點!”

“王爺!”何必強人所難。

“四爺,不行……好疼……就跟你說好疼!”氣若游絲的嬌喘聲化爲低斥,伴隨着窗欞撞碎的聲響。

畫室外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朝窗戶的方向望去,就見慕君澤探出窗外,正朝兩人招手。“大哥,你這樣不行,開陽會傷心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麼跟什麼,開陽傷不傷心關他什麼事,就非得把他和開陽說得那般曖昧?!就算是親弟也不允他胡亂造謠。開陽是他的兄弟!

“門推就可以進來了。”慕君澤掛在窗臺上,像是已經累到無法動彈。

“不需稍作粉飾?”齊千里輕咳了一聲,暗示他該穿該套的動作快。

“粉飾什麼?”慕君澤疲憊地撐起身體,縮進畫室裏。“進來吧。”

門外兩人對視一眼,慕君賢推開門,將目光調向角落,以免撞見不該撞見的,但……

“有狂風肆虐過嗎?”齊千里不敢相信畫室裏竟無一處乾淨,到處都是顏料。

“哇……”慕君賢目光定在畫桌上,難以自遏地發出讚歎聲。

齊千里走近一瞧,也詫異得說不出話。

七幅屏畫已經完成,由墨黑到靛藍,天水好似融爲一體,河中水蓮燈,子夜的星辰,天上人間相對映,玉河好似近在眼前,只要再走近一步,就會走進水裏。

又也許該說,人像是要被攝入畫中,坐在畫舫上,搖搖晃晃地順流而下,無憂無慮,徜徉自在。

“沒想到可以畫到這麼精細。”慕君賢不敢置信。

原以爲四弟會以粗獷的畫風彌補時間上的不足,然畫中每個角落,哪怕是一盞細微的水蓮燈,像連燭火都隨風搖擺。

“才三天……”齊千里錯愕得說不出話。

其實剛在門外,他除了尷尬還有些惱,覺得七郎該是連作畫的時間都不夠了,竟還和丫鬟玩了起來,豈料他早已經完成,“七郎,看來你這一夜七次郎得要更名了呀。”

慕君澤正要拉起歪坐在牆邊的染梅,聞言,橫了他一眼。“王爺莫要笑話了。”

“不不不,此舉更勝當年一夜七次。”

快要被拉進夢鄉的染梅張開惺忪睡眼,“四爺難不成曾在一夜畫了七幅畫?”

“不,他是……”

“王爺。”慕君澤皮笑肉不笑地打斷他未竟的話。“王爺,時候不早了,煩請趕緊去送畫吧。”

“說的也是。”齊千里打量着幾幅畫,沉吟了下。“七郎,這畫可以捲起嗎?”

“暫且別卷,顏料未乾。”

“那……”

“只能連着框架一起送進宮,再請宮中的工匠嵌進折屏裏。”

“那本王去差侍衛進畫室搬畫。”說着,齊千里回頭命令守在外頭的侍衛入內。

“染梅,我帶你回房睡。”慕君澤乾脆將她打橫抱起。

她喫痛地皺起眉。

“剛纔不是幫你揉過了,還疼?”

“嗯……”她半夢半醒地偎在他的懷裏。

慕君澤抱着她要回主屋,回頭就見兄長面有赧色地別開眼。“大哥,心思太邪惡了吧,我和染梅光是要畫完那七幅畫就已經耗盡體力,哪有法子玩樂。”

“誰教你們倆的對話教人面紅心跳。”

“哪有?”

“說什麼疼,什麼……”那話慕君賢怎麼也沒勇氣說出口。

“大哥,你要不要試試三天三夜都握着筆。”慕君澤突道。

“嗄?”

“染梅替我完成大半細節,你說她的手能不疼嗎?我不過替她揉揉,你是想到哪去了?”慕君澤沒好氣地道,走過他身旁又一臉壞笑道:“好歹你也寫了幾本淫書,這麼容易就害羞,你書到底是怎麼寫的?”

慕君賢哼笑兩聲。“改天我就把你寫進書裏。”

“你可以試試。”

“等着。”慕君賢在嘴巴上是絕不輸人的,尤其對象是他的胞弟。

“大哥,寫之前先想想,別惹我未來的娘子生氣,看看這畫室裏頭……別讓咱們往後的生活都不好過。”他以眼示意這滿地髒污,望他三思後行。

慕君賢自然知道這是弟弟給的梯子,他當然就順勢走下。“快帶我未來的弟媳去休憩吧。”在這畫室整整折騰了三天,也夠難爲他們了。

只是這畫室可真不好整理,不知道臨春什麼時候纔會回來……

齊月臨仙城中,七夕佳節,家家戶戶幾乎都湊到了玉河畔,壓根不在意河畔便是一處處的銷金窟。

可,有人在意極了。

“就非得到歡喜樓嗎?”染梅蹙眉

“要放水蓮燈,自然是要在玉河畔,而歡喜樓自是第一選擇,那兒的廚子有好手藝,肯定滿足你這張刁嘴。”慕君澤交完了畫,得到皇上的黃金千兩賞賜,正是無事一身輕,又逢七夕佳節,自然要帶着她到外頭走動。

“你要陪我喫?”她促狹的問。

慕君澤笑而不答,牽着她的手來到書肆,就見書肆裏萬頭鑽動。

“欸,四爺,你不是說今兒個大夥都會聚集到玉河畔放水蓮燈的嗎?”染梅不解地看着擠滿書肆的人,那神情一個比一個還要狠,像是在搶奪什麼。

“今兒個鏡花的書剛送到書肆。”

“喔。”

慕君澤走過櫃檯,跟夥計拿了一本,隨意翻了下,勾起笑意丟還給夥計,隨即拉着她上了馬車。

來到歡喜樓,儘管裏頭早已是高朋滿座,一干花娘疲於伺候,然而一見慕君澤,又齊齊興奮地圍上來,左一句七郎,右一句七郎,叫得染梅眉頭深鎖。

七郎……如此說來,王爺是喚四爺七郎,而這兒……難不成這七郎之名是四爺的暱稱?可爲何四爺沒要她這般喚過?

只見慕君澤神情一凜,教一羣過度熱情的花娘立刻收斂,知曉他要找的人是鴇母豔兒,立刻領着他倆上樓。

“七郎!”一進二樓的廂房,就見豔兒直朝慕君澤拋媚眼,他今日濃妝豔抹,教那張妖豔臉蛋更顯魅惑。

當場,慕君澤就黑了半邊臉。

“七郎。”齊千里早已入座,在屏風後頭朝他招着手。

“王爺。”慕君澤立刻拉着她入座。

“這一桌子的辣味,你是不是點錯了?”齊千里指着桌面不是酸就是辣的菜色猛搖頭。

“呃……”這大陣仗教慕君澤也傻了眼,狠狠瞪向豔兒。

要他準備個兩三道,有必要擺整桌嗎?

“四爺和王爺儘管放心,這裏頭真正的辣味只有三道,其他的不過是襯色罷了,壓根不辣。”豔兒忙道,就怕臉上被瞪出兩個窟窿。

“哪三道?”

“四爺嚐嚐就知道了。”豔兒笑得壞心眼。

慕君澤也笑了,只是那笑意教人頭皮發麻。“染梅,挑你愛喫的。”他收回目光,催促着她用膳。待會看她偏愛哪幾道,他就不喫那幾道。

“是。”染梅欲動筷,可是想到王爺就在面前,王爺都還沒開動,她就動筷,這……

“一起一起。”慕君澤乾脆拖着齊千里當墊背,反正齊千里也不怎麼嗜辣,看他表情也猜得出哪幾道有問題。

就見齊千里夾了菜,才喫一口神色就一變,忙招着手要茶,而後乾脆站起身,往外大步走去。

豔兒立刻差人跟上。“看來王爺也不嗜辣呢。”

“可不是。”慕君澤暗暗記下齊千里喫下的那道菜,狀似漫不經心地問着,“豔兒,前幾天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了?”

“四爺交代的事,豔兒何曾讓四爺失望過。”豔兒笑得花枝亂顫。

“喔?結果如何?”

“到最後,他肯定對女人沒興頭。”豔兒非常肯定地道。

他能在花樓待上八年沒人看穿他,那是因爲他有迷藥護身,男人只要靠上身,他就用迷藥伺候,那迷藥同時也是一絕春藥,一嗅到那氣味,管眼前是何人,肯定都遏止不了衝動,所以茶會那晚可是精采絕倫啊。

接着,他只要對十一皇子如法炮製,到最後他一定會沉淪在男風裏。

慕君澤聞言,極爲滿意地點着頭。

敢動他的女人,管他是皇親國戚什麼的他都不會放過,就算要不了對方的命,也要他被削去皇族身分,讓他生不如死。

“四爺和豔兒姑娘是在說什麼?”染梅不解的問。

“也沒什麼,只不過這花樓有太多下流之人,總是要讓對方稍稍收斂點。”好比十一皇子,他要豔兒找了一票男人伺候,過個幾天,他再把這事弄得滿城皆知,就看皇上如何處置他。

“喔。”她輕點頭,看他都沒動筷,乾脆替他佈菜。“四爺,這幾道菜都不辣,你嚐嚐。”

“就知道你貼心。”正要下箸,就見齊千里漲紅着臉回來,他笑問:“王爺,沒事吧?”

“辣得本王的舌頭都麻了,你說咧。”齊千里沒好氣地道,嘴裏還含着冰降溫。

“或許是你今晚溜出王爺府,受了王妃詛咒,纔會一夾就中。”慕君澤打趣道。

齊千里不禁翻了翻白眼。“本王是爲了誰?”還敢取笑他。

“哈哈,是我說錯了,讓我敬王爺一杯。”他端酒敬他。

齊千里狠瞪他一眼。他舌頭都麻了,還要他喝酒?真的可以再沒人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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