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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相公有事嗎》 / 佟芯 / 第16章 / 共20章

洞房花燭夜過後,沈千涵過着快樂的婚姻生活,只除了……有點累。

玄徹禁慾了兩年,被她打開了開關,後果可不是她能想像的,甚至他還將她摔角的招式應用在牀上,總讓她又害羞又腰痠背痛的。

他們那麼努力做人,應該很快會有孩子吧,沈千涵竊笑地想。

兩人甜甜蜜蜜,卻也沒忘了本分,玄徹在外頭談生意時,沈千涵在府裏扮演好當家主母的重責,經過一段日子的學習,她頗爲上手,除了學着府裏的人事、錢財用度、用品分配外,還有一年來有幾個節日要祭拜,玄徹雖然已經省略了許多繁文縟節,但古人有些儀式還是要遵守,得慎重的準備很多東西。

今天,劉總管剛好提起玄徹第,任妻子的祭日快到了,每年亡者祭日要舉行小型祭祀,是這個國家的習俗,要提前準備。

沈千涵腦裏轟隆一響,她沉溺在幸福美滿的曰子裏,都忘了玄徹在她之前娶過兩任妻子。

她曾經聽二哥提過玄徹殺妻的傳聞,當時還感到害怕,嫁進玄府沒多久,劉總管曾稍微提起前兩任夫人的死因是意外,這次她又問,得到的仍是相同的答案,劉總管似乎怕她胡思亂想,不願多說。

但沈千涵就是感到在意,想問得更明確一點,玄徹今天提早回來,她便匆匆將他拉到院子裏問了這件事。

玄徹挑了眉,淡淡回答:“我也不知道。”

“你怎麼會不知道?”

他看她一臉驚訝,不由得好笑道:“我怎麼會知道人是不是玄徹殺的?我兩年前來到這裏時,玄徹的第二任妻子早就過世半年了,況且我也沒有玄徹的記憶,這些事都是劉總管和其他人告訴我的,我只知道玄徹的第一任妻子是懷着身孕淹死在溪裏,第二個則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死的。”

“那你沒見過她們,也不知道她們長得美不美嘍?”此話一出,沈千涵才驚覺她問了很奇怪的問題,趕緊捂上嘴。

“涵涵,你該不會……喫醋了?”玄徹脣角微揚,心情甚好的瞅着她。

她覺得自己好丟臉,清咳了聲,急忙轉開話題。“既然是意外,那爲什麼外面會有玄徹殺妻的傳聞?”

“玄徹作風囂張,得罪過許多人,或許是有心人士惡意中傷,至於玄徹是不是真的殺了兩個妻子,我就不知道了……”他斂下眸,刻意頓了一下,接着語氣陰森地道:“或許,玄徹真的是殺人兇手也說不定。”

沈千涵瞪大了眼,有些激動的道:“不會的,劉總管都說那是意外了!”

他取笑她道:“你不是懷疑過,我的畫室裏藏有屍體?”

她漲紅着臉,掄起粉拳用力捶了他胸膛一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當時你故意搞神祕,我當然會亂想,總之,那一定是意外,不過如果要是玄徹真的是一屍三命的殺人兇手,那要怎麼辦?”說着,她臉色不禁凝重起來。

玄徹知道她心裏很不安,畢竟這兩個女人都是意外而死的,說起來太巧合、太詭異,他剛成爲玄徹時,也曾懷疑過他的原身是兇手。

“涵涵,若我真的是兇手呢?”他突然神情認真的問道。

“你纔不會是……”沈千涵深深吸了口氣。

“好吧,如果你真的不幸是兇手,被官府捉去關了,我會等你出來……欸,你不會被砍頭吧?”她驚叫出聲,可不想當寡婦。

“說得跟真的一樣。”玄徹好笑的將她拉入懷裏,輕拍着她的背,哄道:“涵涵,別怕,我會永遠待在你身邊的。”

她用雙手圈住他的腰,臉頰貼着他暖暖的胸膛,在他懷裏讓她覺得好安心,她真心盼望那兩個女人的死只是意外。

“那兩個女人真可憐,年紀輕輕就死了,一個還懷有身孕,聽說已經七個月了……”沈千涵不禁感嘆道。

玄徹一聽,更是摟緊了她。

他知道失去孩子是她的心結,只要想到孩子,她就會難過,雖然這不是他造成的,但他卻是間接的壞人,往後他得更加倍的彌補她纔行。

“涵涵,我們現在馬上回房努力吧。”

“努力什麼?”沈千涵從他懷裏困惑的抬起頭。

“努力生孩子。”

“什……”沈千涵難掩錯愕,現在是大白天耶,他會不會太誇張了?

玄徹沒多解釋,直接用行動表示,牽起她的手快步朝房間走去。

她並沒有甩開他的手,只是垂着酡紅的小臉,柔順的讓他牽着她走。

玄雅一身翠綠的嬌小身影一直站在遠處看着,閃着嫉恨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

幾天後便是玄徹第一任妻子黎氏的祭日,黎氏的墓園位在後山,儀式在那裏舉辦,沈千涵以玄徹現任妻子的身分到場,按輩分她是繼室,她得供奉祭拜黎氏,爲黎氏上香。

黎氏的爹孃昨晚也風塵僕僕地趕來,住在府裏一晚,玄徹並沒有安排沈千涵和他們見面,所以直到今天沈千涵才見到他們,不禁多看了他們一眼。

那是一對頭髮半白的老夫妻,臉色哀痛的出席了女兒的祭日。

昨晚她聽玄徹說,黎家在北方曾經富甲一方,只有黎氏這個獨生女,本想女兒和玄風堂聯姻是樁美事,豈料女兒竟在懷胎七個月時不幸身亡,接着黎家又做生意失敗,可說是雪上加霜,這兩年來,玄徹一直代替原身在照顧黎家,讓他們兩位老人家可以安度晚年。

而在儀式進行前,沈千涵被玄徹帶到黎家人面前打招呼。

沈千涵禮貌的問候,並不多言。

從黎家兩老對玄徹的態度,她看得出他們只是表面客氣,其實對他頗爲忌憚,看她的眼神還很複雜,也不知是認爲他們的女兒死了,活着的她太幸福,嫉妒她,抑或將玄徹當成是殺他們女兒的兇手,覺得她不幸。

儀式開始,法師念着聽不懂的經文,場面莊重肅靜,連一向愛笑的玄雅在這一天都很端莊。

第一個階段結束稍事休息時,沈千涵疲累的揉了揉頸子,玄徹遞來關愛的眼神,用嘴型問道:“還行吧?”

她朝他點點頭,豎起食指要他噤聲,她可不想在他的前丈人、岳母面前表現得太恩愛。

一會兒後儀式繼續進行,法師再次念起經文,好不容易趕在黃昏前結束整個祭拜過程。

玄徹與前丈人、岳母還有話要談,便要沈千涵先回去休息。

沈千涵回到房裏,稍作歇息後,意外發現她戴着的髮釵不見了,雖然只是個樸素小巧的黑色髮釵,她覺得很適合出席今天的場合才特別戴上,現在不見了,她還挺捨不得的,因此想了又想,猜測應該是丟在墓園裏。

要是平常,小蝶聽她這麼說,肯定會勤快的跑去找回來,這會兒居然怯懦道:“天快黑了,奴婢不敢一個人去。”

“真是的,有什麼好怕的。”沈千涵噗哧一笑,也不想大費周章的讓一堆人去找一根釵子,便和小蝶兩人一道去找。

此時已黃昏,墓圔用來辦祭祀的桌子和祭品都搬走了,有種幽靜的涼意,沈千涵依着她走過的路線找,小蝶也低頭梭巡,就怕視線變暗,沒注意到髮釵。

“找到了!”沈千涵眼尖的看到了,彎身撿起,真慶幸沒被踩壞,她用帕子擦了擦,便直接插入髮髻裏,纔剛側過身,就見玄雅站在黎氏的墓地前。

“那是雅小姐和桂兒。”小蝶也看到了,訝異地道。

沈千涵看着玄雅不知對着墓碑說些什麼,還伸手指着墓碑,模樣很是激動憤怒,就在她猶豫要不要趁着她們還沒發現時,和小蝶趕快離開,就見桂兒提醒了玄雅一聲,玄雅便轉頭看向她,接着朝她跨步走來,親密喊道:“千涵嫂嫂!”

沈千涵只好走向她,關心問道:“小雅,你怎麼還在這裏?”

“嫂嫂你呢?”玄雅反問。

“我來找這個,不小心落在這裏了。”沈千涵指了指頭上的髮釵。

“我是剛結束祭祀,突然想念起黎嫂嫂,便過來看看她……”玄雅回道,神情多了幾分落寞。

“黎嫂嫂真是命薄,太早死了,我真捨不得她。”

是捨不得嗎?

沈千涵想起玄雅伸手指着墓碑說話時的模樣,有點違和,乾笑道:“大姐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是啊,黎嫂嫂是個好人,她一個人躺在這裏一定很寂寞吧,爲什麼她會那麼早死,還懷着孩子而亡……下面應該很冷,她肯定很羨慕千涵嫂嫂……”玄雅說得若有深意,還微微勾起冷沈千涵嚇了一跳,玄雅的臉像在瞬間黑了一半,讓她起了雞皮捏瘩。

而她下一刻又活潑笑開。“千涵嫂嫂別在意,我只是覺得你真的很幸福,能得到徹哥的萬千寵愛,黎嫂嫂是那麼溫柔的好人,一定會祝福你和徹哥白頭偕老的。”

“是嗎?”沈千涵不自覺盯着她的笑臉,真想揉揉眼,剛剛她是看錯了嗎?玄雅笑得天真無邪,還露出兩顆小虎牙。“千涵嫂嫂你先回去吧,我想和黎嫂嫂說些體已話。”

天都快暗了,還能對着墓碑說什麼話?

沈千涵心裏涼颼颼的,向她叮嚀完天冷、別待太久後,便和小蝶先走一步,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玄雅,她正站在墓地前,看起來格外沉靜。

“夫人,都那麼晚了,雅小姐竟說要留下來跟黎夫人說體已話,還真有點可怕……”小蝶膽怯的小聲低喃。

聞言,沈千涵趕緊斥道:“這種話可別到處嚷嚷,知道嗎?”要是傳出什麼奇怪的傳聞,對玄雅、對她們都沒有好處。

“奴婢知道。”小蝶重重點頭。

“回去吧。”

沈千涵心裏仍有疾瘩,不知怎地,她總覺得玄雅方纔的表情很可怕,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接下來幾天,沈千涵發現玄雅愈來愈古怪,她總會陰惻惻的盯着她,或在她背後不作聲的站着,被她發現後,她也不驚慌,反而朝她綻開一抹天真爛漫的笑。

起初,她還能視爲自己想太多,但當玄雅盯着她看的次數愈來愈多,讓她很不舒服,感到毛骨悚然時,她就很難當做是錯覺了。

原本她也不明白,爲什麼玄雅會這麼陰森的看着她,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她,直到有一次她和玄徹在花園散步時,她看到她站在另一端瞪着她,目光銳利得像是想一劍貫穿她,這才終於看出她是在嫉妒她,她痛恨她待在她哥哥身邊。

沈千涵早知玄雅十分仰慕玄徹,這不足爲奇,但她瞪着她看的那一瞬間,她敏銳的察覺到那不是普通的手足仰慕之情,那是充滿敵意的嫉恨,讓她對她升起濃濃的警戒,只要玄雅對着她笑,她就會不自覺害怕下一刻她會突然變臉,對她做出什麼可怕的事。

終於,她忍無可忍了,今晚玄徹一回到家,她就馬上告訴他。

“涵涵,你的意思是,小雅喜歡我,仇視你這個嫂嫂?”玄徹在耐心聽完妻子的話後,確認的問道。

“是!”沈千涵捉着他的手臂,趕緊又道:“她總是偷偷看着我、瞪着我,讓我心裏毛毛的,她也不喜歡看到我們在一起……你知道嗎,上次祭祀完,我弄丟了一根髮釵回到墓園找,竟看到她逗留在墳前,模樣激動古怪的對着墓碑說話,看到我,還對我說她過世的黎嫂嫂在下面很寂寞,說黎嫂嫂一定很羨慕我之類的,當時她的表情很陰沉可怕……”

玄徹看着妻子懼怕的神情,不悅地斥道:“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一個人煩惱多久了?”

“你相信我?”她本來很怕他會覺得是她想太多,畢竟玄雅給人的印象就是活潑善良,若說玄雅陰沉,對她有敵意,肯定沒人相信。

玄徹揉了揉她的發心,寵溺的道:“涵涵,你是我老婆,我當然無條件相信你。”

沈千涵心裏一陣感動,才解釋道:“她這個樣子已經有一陣子了,一開始我不曉得是不是隻是我的錯覺,加上這種事不能隨便亂說,我纔沒有馬上告訴你。如果可以,我真的寧願當成是我多想,你們是兄妹,她怎麼會喜歡你呢?”

他也感到難以置信,他知道玄雅對他特別祟拜、特別依賴,但倒是沒有察覺到她對他有特殊的情感。

他嘆氣道:“老實說,我對她一無所知,我沒有兄弟姐妹,不知道該怎麼和妹妹相處,我也怕被她發現我不是她親哥哥,所以刻意與她保持距離,我不知道她真正的想法,也沒有看出她喜歡我。”

“若說她是戀兄情結,又不太對,那樣敵視、嫉妒我的眼神,比較像她是以一個女人的身分,把我視爲情敵。”沈千涵的話倏地一頓,不想多說了。

她不喜歡自己有這樣的念頭,畢竟玄雅之前明明就是個討人喜歡的女孩。

“會、會不會是她中邪了,她原本不是那樣的……”她真的無法想像,自己剛嫁進玄府時,那個對她親切又熱情的小姑娘會變了個人。

玄徹看到她這麼心神不寧,連中邪這麼離譜的懷疑也說得出口,心中對玄雅更爲警戒,他捧起她的臉囑咐道:“暫時別和她獨處,我會多派人手注意她的。涵涵,我不會讓她對你造成任何威脅,你不用怕,什麼都不必煩惱,你只要……好好煩惱我們的事就好。”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飽含深意。

“什麼事?”幹麼那樣神祕兮兮的看着她?

他鬆開手,從衣襟裏掏出一本小冊子給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你怎麼會看這種東西?!”

“這是劉總管給我的,有求孕祕方,聽說很管用。”玄徹看到她紅着臉,都被這本冊子佔據了心思,很是滿意。

“求孕祕方?”沈千涵一愣,是爲了讓她順利懷孕纔看這本書的?

他翻開書頁,指着一張張圖片道:“像這個姿勢,聽說比較好受孕,還有這個姿勢也不錯。”

她看着他這麼正經八百的向她說明,小臉飛快漲紅,她的手抖着,移到某張圖片上。

“這、這個絕對不行,竟要倒立,肯定會腦充血!”

又移到另一張。“這個也不行,腰會斷掉!”

玄徹看她臉紅又難以置信的模樣,似乎完全忘了玄雅的事,輕輕一笑,環抱住她的肩,親暱的挨着她,翻起了冊子。

“涵涵,既然那些都太難,我們來試看看這個,好像很不錯,你也不用太費力,或許能讓你很快就受孕了。”

可是他很費力啊……沈千涵害羞地想,再加上他此刻抱着她,和她臉貼着臉說話,更讓她腦裏自動帶入他們親熱的畫面,羞窘到都結巴了。

“怎會不急呢?你不是讓廚房熬了鰲湯,要是我不快點讓你懷孕,我會被懷疑的。”

沈千涵完全無法反駁,當下一瞬她被他推倒在牀上時,心裏更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男人以前那麼不解風情,還要她主動,怎麼一到古代,他就自動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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