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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竊香郎》 / 裘夢 / 第18章 / 共21章

如果能夠選擇,李小風寧願醒不過來。

因爲她睜開眼睛的同時,立刻跌落一雙如海的深陣,當她意識到沈慕秋正滿是柔情地望着自己,她的心莫名打了個突。

她一定還沒睡醒,纔會有這樣的幻覺,於是她緊緊閉上眼,又重新睜開——

一切都沒有變。

沈慕秋單手撐着頭,對着她笑得如春花綻放。“你不是在作夢,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昨天真的有了夫妻之實。”

李小風的臉倏地就紅了,這、這種事,大剌剌的說出來是可以的嗎?

“這件事有那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她伸手扶額。“沈慕秋,這件事……”她說不下去,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寵溺的捏了捏她的下巴,堅定地道:“我不會當沒發生過,你也最好記清楚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沈慕秋,你什麼意思?”

“以後不許再接什麼人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你覺得我真是那種笨到無可救藥不知道吸取教訓的人嗎?”他這件事足以讓她一生引以爲戒。

沈慕秋笑了,手順着她的下巴下滑。

李小風猛地抓住他不老實的手,瞪眼道:“大清早的,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他笑得魅惑橫生。

她扔開他的不安分的大手,便要起身。“不陪你胡鬧。”

他卻一把攬住她的腰,磨蹭着她的身體,誘惑又可憐的請求道:“我等你半天了。”

“什麼?”

“我沒吵你睡覺啊。”

“又怎樣?”

沈慕秋貼在她耳後,呢喃道:“你現在不是應該滿足我的需要嗎?”

“你什麼需要啊!”李小風的臉,又不受控制地燒了起來。

“你說呢?”他蹭着她。

她面紅耳赤,手腳並用想甩開他。

她現在渾身都痠痛不堪,雙腿間更是泛着無法對人言語的疼,再也禁不起他的無度需索。

“小風……”

“不要……疼。”

“我會小心。”

“不……”

在李小風的低低呼痛聲中,沈慕秋得償所願,在她體內盡情馳騁,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需要她。

雲雨之後,沈慕秋精神奕奕,李小風雖然面色潮紅,如花綻放,眉目含情,若春曉之色,但她的身體卻向她傳達了強烈的憤怒。

“沈慕秋你這個混蛋!”她捶牀磨牙。

他起身下牀整衣束冠,收拾妥當後,微微俯身向前,湊到猶趴在牀上的李小風耳邊道:“你今天好好休息,不會有人來打擾你的。”

“滾!”李小風氣得大吼。

沈慕秋不以爲忤,笑着直起身子,轉身離開了房間。

她又恨恨的捶了牀幾下,然後扶着使用過度的腰,試圖坐起來,卻不得不認命地倒在牀上。

最後,她聽從身體的需求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這一覺,李小風睡得極沉,當她醒來後,房內灑滿了晚霞紅光,她差點兒以爲自己還沒從夢中醒來。

稍微動了下四肢,她覺得體力似乎恢復得差不多了,便扶着牀慢慢跋鞋,可是腳才一踩地站起身,她就覺得兩腿間火辣辣地疼。

李小風忍不住咬牙暗罵一聲,那個混蛋!

她從包袱裏找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坐到一邊臨窗的榻上,拿了把桃木梳打理一頭長髮。

以後要怎麼辦呢?

突地,腳步聲傳來,李小風抬眼看了過去。

“醒了?”沈慕秋看到她的身影時未語先笑,快步走到她身邊,一撩袍子便坐了下去。

李小風垂下眼,不理他,拿過髮帶就要纏繞到髮髻上,卻冷不防被他抽走了那條紫藍色的髮帶,她不禁慍怒。

“你做什麼?”

沈慕秋從自己束髮金冠上抽出一根玉簪,輕輕幫她別到挽好的髮髻上,輕笑道:“這樣不是挺好看的嗎?”

她緊捉着嘴不說話。又不拿面銅鏡來給她照照,她哪曉得好不好看?況且她才管不了好不好看,她只想他短時間內別再出現在她面前。

“這是怎麼了,睡了一覺起來,心情還是這樣不好?”

李小風再也忍不住的吼道:“我好得起來纔有鬼,我渾身都痛,尤其是……”她及時收口,瞬間紅霞滿面。

沈慕秋卻是聽明白,微微側了下臉,掩脣咳了一聲,道:“餓了吧,我已經讓廚房燒了一桌好喫的,一會兒就送過來了。”

李小風對此沒有意見,事實上,她的肚子真的快餓死了,所以當安泰將飯菜一擺上桌,她便用風捲殘雲之勢喫了個大半。

沈慕秋斂起錯愕的表情,擔憂地問:“你這樣喫不要緊嗎?”

她不滿的瞪着他。“你試試一天不喫飯看看。”

他一想也就釋然了,她本就是個喫貨,又餓了一天,這情形說起來還真沒什麼好驚訝的。

李小風的目光掃過沈慕秋的腰際,猛地又重看了一遍,沒錯,系在他腰上的那隻玉環,是他們李家的鳳環。

“這個啊,”沈慕秋順着她的目光低下頭,滿足的笑了。“現在我拿着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什麼時候拿的?”

“早晨起牀的時候。”

她竟然沒有發現?!她懊惱的揉了揉額際。“你還真是不客氣。”

“嗯,該我的我不會放棄,不是我的,我也不會強求。”

“不強求?!”李小風揚眉,面露怒意。

沈慕秋瞬間讀懂了她的表情,解釋道:“昨天我就說過了,那是兩情相悅之下的情不自禁。”

李小風無法反駁,但又不甘心就此承認,只好雙手環胸,扭過頭去不看他。

“你好好休息兩天,咱們再在邊城到處走走。”

“邊城能有什麼好看的。”

沈慕秋微微愣了下,她常年在外走鏢,去過不少的地方,見過許多的風上人

情,這西北邊陲她也曾來過,她說這樣的話倒真是無可指摘,恐怕很大程度上也是實情。

“你的意思是不出去?”

李小風聽出不對勁,馬上道:“不是,你想走走看看,我們便去吧。”

他低頭笑了,她倒是警醒,怕留在元帥府兩人獨處天雷勾動地火,乾脆做了另外的選擇。

“明天,你陪我一道參加外祖父的七十壽辰。”

她不解的看着他,而他則是靜靜的與她對視,最後,她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在他那種帶着威逼的目光下,她實在不敢拒絕,只是……她不免在心裏替自己嘆了口氣,未來的路,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照這情形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鎮西元帥是當今朝廷的平西侯蔣凱,也就是安和王世子的外祖父,蔣門軍功赫赫,子弟多在軍中任職,當年蔣凱唯一的女兒奉旨嫁入安和王府,卻在生下沉慕秋五年後因病辭世。

次年,安和王又娶新婦,不久又有子嗣降生。

隨着繼王妃所生兒女漸大,王府內的明爭暗鬥也就越發激烈。

而出於某種不可言語的原因,安和王對次子欲奪取世子之位給予了某種默認,這讓世子沈慕秋的心徹底冷透。

這次藉着給外祖父祝壽之由,沈慕秋離開了京城,順便幫朋友一個小忙,到威遠鏢局去轉了一圈。

結果,卻給自己惹來了一個逃不開的情劫。

平西侯的七十大壽,雖然在邊城舉行,但仍不失隆重,邊城所屬官吏全部上門祝賀,更有許多家有女兒的官員,因爲得到了安和王世子到場的消息,帶了女兒前來。

一時之間,道賀的女眷中不乏各色嬌花美眷。

這讓跟在沈慕秋身邊走進華堂的李小風很是感慨,美男的號召力加上權貴的加持,着實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同樣的,旁人對安和王世子身邊那位姑娘也多有猜測,不知道她究竟是何身分。

平西侯是知道李小風身分的,但他對於她是鏢師之女不甚滿意,總認爲門不當戶不對,對此,沈慕秋心知肚明。

本就不喜那些官員奉承巴結的他,對他們的女兒就更加不會有什麼好感了,不過,他外表一直是冷冷淡淡不可接近的模樣,沒有多餘的表情供人多想。

最讓他生氣的不是外祖父和那些官員,而是跟在他身邊的李小風,她非但沒有一點兒拈酸喫醋的表現,甚至一副等着看好戲的心態。

整場壽宴下來,他都應對得大方得體,只是等到回到自己的院子,進了房門之後,他一把抓住李小風的手,直接拽進了內室。

“喂,沈慕秋,你瘋了?!”

“你說對了。”

“我哪裏惹到你啊?”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她覺得自己冤死了。

“哪裏都惹到了!”說話之際,他已經扯開她的腰帶,隨手往旁邊一扔。

“沈慕秋!”李小風氣惱地抓住他的手,道:“你這麼沒頭沒腦的,誰聽得懂,把話給我說清楚。”

沈慕秋直視着她,不滿的道:“你看到那些女子了?”

“我又沒瞎。”

“你知道她們是爲什麼來的嗎?”

“爲你啊。”

他的臉色更加冷冽。“你既然知道,就一點兒都不喫醋嗎?”

李小風臉一紅,不屑的啐道:“我爲什麼要喫醋?”

“因爲她們在覬覦屬於你的我。”

“你哪兒屬於我了?”她不由得失笑反問。

沈慕秋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從頭到腳,由內到外都屬於你。”

李小風紅着臉,沒好氣的睨了他一眼。

他可不讓她閃躲,捏着她的下巴,執意要問出答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她又羞又急。“喫什麼醋?怎麼喫?她們是看上了你,可你對她們有興趣嗎?”

聽着她一針見血的質問,沈慕秋先是一愣,繼而慢慢勾起了嘴角,改握住她的手道:“你說得對,你確實是沒有喫醋的理由。”她實在是將事情的本質看得太過清楚明白了,不愧是他的女人。

李小風甩開他的手,沒好氣地道:“懶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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