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採靜臉色蒼白的趕到醫院,她找到了光叔,急問道:“光叔,我爸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昏倒,然後在急救呢?”
“小靜,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其實你爸他生病了。”
汪採靜聽着光叔跟她說的事,震愕不已。光叔說半個月前她爸因爲咳嗽不停,去醫院做了檢查,才知道得了肺腺癌,是末期,醫生說了大概只有幾個月到半年的時間了。
“我爸他……”汪採靜整個人癱軟地坐在椅子上,全身顫抖,淚水奪眶而出。“爲什麼不告訴我?”
光叔也紅了眼睛,他嘆了口氣。“我想你爸可能還在想要怎麼跟你說吧!然後他還想說要把現在手上的工程給做完。”
“我連我爸生病了都不知道,我真的太不孝了,我……”汪採靜難過的痛哭着,因爲她竟然沒有注意到父親的身體不適,如果爸爸就這樣走了,她該怎麼辦?
“小靜,別哭了。”光叔也擦着淚水。
汪採靜止不住淚水,面對即將失去父親,她咬着脣痛哭失聲。
一個小時後,醫生走出急救室,表示她父親目前生命跡象還算穩定,不過還陷入昏迷,要看看明天的情況,若他有恢復意識的話,就暫時沒事。
汪採靜不知道自己在醫院長廊上的椅子坐了多久,直到光叔先回公司一趟,然後又過來。
“小靜,我看你今晚就先回家,反正你爸他現在人在加護病房裏,你也看不到他,有狀況的話,我想醫院會馬上通知你,所以別留在這裏,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過來。”
汪採靜心情沉痛的搭出租車回家,她強忍住悲傷和哭泣,此刻的她,真的感到好害怕也很無助,承睿他今天可以早一點回家嗎?要打電話給他嗎?
回到住的大廈,當她走出電梯,竟看見周韶君站在家門口,她怔住。
“你就是承睿的太太汪採靜?我應該不用自我介紹吧。”這裏是一層一戶的豪宅,因此周韶君猜眼前的女人就是汪採靜。
“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訝異我怎麼會在這裏,我是個大明星,給警衛籤個名,他就讓我上來了,而且我以前也常來這裏,說不定以後是這裏的女主人呢!”
什麼女主人?學姐現在到底在說什麼,汪採靜腦中嗡嗡嗡的響着,然後想起幾個小時前在停車場見到的畫面,她感到身體不舒服。
“承睿他還沒有回來。”汪採靜勉強說了句話。
“我知道,那個人是個工作狂,我是來找你的,請我進去坐吧,我有話跟你說,是關於我和承睿的事。”
關於她和承睿的事?汪採靜不知道周韶君想說什麼,她小手僵硬的從皮包裏拿出家裏大門的鑰匙。
周韶君看着汪採靜那張略帶慘白的臉,氣色真糟,她平常都是這個樣子?
“你知道嗎?同學們參加承睿的婚禮,一致的說法是,他老婆看起來很普通,現在親眼看見,還真的是路人甲呢。”
汪採靜沒有說話,她又不是明星,當然不會刻意去化妝打扮。“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我爲什麼來找你,對吧?我就直接跟你說了,因爲我想回到承睿的身邊。”
汪採靜開門的手抖了下,她驚怔的看着周韶君,聲音顫抖。“可是,我跟他已經結婚了。”
“是這樣沒錯,不過,他愛你嗎?”周韶君看到汪採靜臉色僵硬。
“我想,他應該沒有對你說過他愛你吧。”其實承睿也沒有對她說過愛她之類的話,因爲那個男人太過自大和自傲了,不過呢,他有才華又長得帥,而且又有錢,因此她決定要回到他身邊。
下午承睿把她載回經紀公司,她愈想愈感到後悔,因爲幾年不見的承睿,變得更棒更有男人味了,也只有他這種男人才配得上她,她也想讓那些看衰她已經不紅的人瞧瞧,她依舊行情很好,有個身家幾十億的大律師男友。
儘管承睿始終對她很冷淡,語氣也不好,不過沒有男人可以抗拒得了她的魅力,因此只要她多撒嬌一點,她相信承睿會再跟她在一起的,不過前提是,他得要單身才行。
她打電話問了許多人汪採靜的事,雖然是臺大畢業的學妹,但記得她的沒幾個人,都說她內向害羞話很少,大概就是這樣,她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勝算很大,因爲承睿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女人,雖然她不曉得他跟汪採靜結婚的原因,但肯定不是因爲愛她就對了。
汪採靜一下子被人給戳中了最在意的事,當場愕住說不出話來,只是木然的將門打開。
周韶君不等汪採靜邀請,便逕自先進入了。
“屋子完全沒有變嘛,大概是因爲我說過我喜歡這樣的擺設緣故。”周韶君笑說着,看到櫃子上的東西,她拿起荷蘭娃娃。
“原來承睿還保留我送給他的荷蘭娃娃啊,這是我多年前去荷蘭爲雜誌拍攝封面時買回來送給他的禮物,還有小樽的八音盒也還在,這是我去日本札幌出外景時買的,還有這個也是,原來承睿把我送給他的東西都小心的收藏着。”
此時周韶君又走向牛皮沙發,抱起上頭放的抱枕。“這個抱枕是我買的喔,原來承睿還把它放在這裏,我真是太感動了。”
那個抱枕是學姐買的?想起自己常常抱着它,汪採靜頓時感到一陣的頭暈目眩,甚至覺得很不舒服,很想吐。
周韶君站在客廳中央,以女主人姿態說道:“汪採靜,我來找你是希望你可以主動離開承睿,他不可能愛你的,因爲他跟我一樣,我們是彼此最愛的人,而且我們在各方面都很匹配不是嗎?對了,他應該不准你生孩子吧,因爲只有我有資格生下他的孩子,這就是我是他的最愛的證明。”
汪採靜再也承受不住那股暈眩而跌坐在地上,周韶君看着心喜不已,看來她的演技進步不少,承睿不喜歡小孩子,當然不可能生孩子了。
此時周韶君的經紀人打電話給她,有事讓她回公司,看來她也只能先離開了。
“汪採靜,承睿是個負責任的男人,因此不可能向你提出離婚,所以就由你主動離開他,巴着一個不愛你的男人,應該很痛苦吧,而且不只你,連帶也讓承睿過得很痛苦,我跟他纔是一對的,我決定回到他身邊,你就成全我們吧。”
說完,周韶君嘴角帶笑的離開,至於汪採靜,整個人無力的躺在地上,她仰望着天花板,突然覺得這間屋子讓她感到頭暈想吐,極度的不舒服,不行,她無法再繼續待在這間屋子。
她拖着身心都感到疲累的身體,拿起皮包,走了出去。
忍住難受,汪採靜回到她的家,她和爸爸的家,只是這裏現在只有她一人,因爲爸爸人在醫院裏,而且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壽命,她坐在沙發上,掩面的傷心哭泣,最後不知是太累還是昏倒,她失去了意識。
當汪採靜再度醒來,她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承睿差不多該回家了,只是,她今天不想再回到那個屋子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是因爲不想看見滿是學姐東西的屋子,還是害怕回去聽到什麼話?學姐說她想要回到承睿身邊,那麼承睿呢,他也想跟學姐複合嗎?是啊,他們兩個人不論是外表和才華都很匹配,當年在學校,一個是校花一個是校草,大家都說他們是有史以來最登對耀眼的班對。
不過就算她不想回去那裏,也應該跟承睿說一聲,免得他擔心,不過他會擔心她嗎?她已經不知道了。
汪採靜還是打了電話給丈夫,接通時,他身旁有人在說話,那麼他現在還在辦公室裏?
“採靜,什麼事?”
“那個,我今天晚上有事,想住在孃家。”
“好,我知道了。”
就這樣?汪採靜愣了下,他不問問她爲何今天晚上要住在孃家嗎?一點也不擔心她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心情一難過,她頓時溼紅了眼睛。
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這個樣子,從不會主動問起她的事,這是她明明早就知道的事不是嗎?
“採靜,還有事嗎?”
“沒有了。”
“我這邊有點忙,那我先掛電話了。”
“好,再見。”
汪採靜將手機放到桌上,也許,她的美夢該醒了。
至於電話這端的宋承睿,因爲後天要出庭的數據還不完整,他和兩名律師只好留在事務所加班,他打算晚上回去再給妻子撥個電話,怎麼會突然回孃家,只是那晚他回家時已經是凌晨了,他決定等妻子回來後再問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