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當紀亞騰和一位性感的輕熟女一起走進酒吧時,看見承睿正坐在吧檯前的位子上喝酒,他很驚訝。
這是一間低消兩千元的高級酒吧,也是他們事務所招待客戶的場所之一,而承睿通常只有在和客戶喝酒或參加同事們的聚會纔會過來,發生什麼事了嗎?
紀亞騰對身邊的女伴說了抱歉,今天的消費算他的,然後走向吧檯,在好友身邊的空位坐下。
“承睿,你怎麼了,居然一個人在這裏喝酒?”
宋承睿看到好友,笑了笑。“嗨,亞騰,要跟我一起喝酒嗎?不過你應該有女伴吧!”
“承睿,我看你已經喝不少了。”他看起來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因爲最近那幾通要給你好看的威脅電話?”最近常有人打電話到事務所放話叫承睿要小心一點。
“那個恐嚇電話,我想只是有人輸了官司,打來惡作劇罷了。”他不是第一天當律師,若是被這種無聊的恐嚇電話給嚇到,那他還要不要當律師。
“我想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凡事小心爲上,雖然已經去警察局報案了,不過警方還在調查中。
“我知道了,沒事的。”
“不過既然不是心煩恐嚇電話,那麼又是爲什麼自己一個人坐在這裏喝酒?”承睿私下生活向來嚴謹,並不常來酒吧這種地方。
“沒什麼,只是心情不太爽快,所以過來喝杯酒。”宋承睿在酒杯空了之後,又向酒保點了杯酒。
心情不太爽快?紀亞騰感覺得出來好友心情很不好,他記得上次看到承睿心情如此低落好像是在三年前,那時他剛和採靜離婚,現在呢?大概也是因爲採靜吧。
“你跟採靜怎麼了嗎?昨天下午你送採靜去醫院,她不要緊吧!”因爲昨天他離開事務所時,承睿都還沒有回去。
“她沒事,昨天下午在醫院打完點滴之後我就送她回家了。”
“沒事就好。”紀亞騰想起汪採靜昏倒時一臉蒼白的模樣,還心有餘悸。
“我昨天才知道那個女人三年前提出離婚的真正原因,是因爲她以爲我要跟周韶君複合。”儘管岳父生病也讓她大受打擊,但主要原因卻是這個。
“不會吧!你和周韶君早就沒有往來了。”周韶君後來爲了演藝事業而辦了休學,當然也跟承睿分手。“不過採靜爲什麼會以爲你要跟周韶君複合?”
“三年前周韶君來找我的時候,她看到了,她說她知道我不愛她,因爲我從來沒有跟她說過愛她的話,因此一看到我和周韶君在一起,她就以爲我要跟周韶君複合,真是的,我不說她就不知道嗎?想也知道我不會跟一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啊!”宋承睿火氣依舊不小,也因此無心工作,所以來酒吧喝酒。
紀亞騰沒想到好友離婚的真正原因竟是這樣?這也未免太搞笑了。“不過承睿,你真的沒有對採靜說過愛她嗎?”
“我都跟她結婚了,她還不懂嗎?”
“我看,也許採靜是真的不知道你愛她。”紀亞騰客觀分析着。“你和採靜畢業後多年相遇,才見了二、三次面,你就向她求婚,那是因爲你一向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可是採靜不一樣,她很單純,因此你不說出來的話,她當然不會知道,還有,女人都喜歡甜言蜜語,不然真的會以爲你不愛她。”
當初承睿突然宣佈要結婚了,事務所的人個個都嚇呆了,因爲從沒有聽說承睿有交往對象,而且他也不像是會早婚的人,才二十六歲耶。後來知道他和採靜只是相逢後見過幾次面就決定結婚,他就猜承睿大概很喜歡採靜,而且對她佔有慾很強,纔想讓她馬上變成他的。
就因爲很喜歡採靜,因此三年前離婚時,他纔會買醉,而且心情好像從三年前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好過。當然,他在工作上的表現還是很出色,事業看似發展得很好,但那都是因爲他沒有給自己喘息空間的埋頭工作,如果採靜知道他們離婚後,承睿是怎樣不要命似的工作,她就會知道他有多在乎她了。
前陣子何女士來到他們事務所,本來案子是由一個比較資淺的律師負責,畢竟這不是什麼大官司,但是承睿一聽到對方是建成室內設計,負責人是汪採靜後,他接手了,不過他猜承睿應該沒有跟採靜說這事。
“不說就不知道,她要不要那麼呆!”宋承睿又灌了一杯酒。
紀亞騰笑了。“採靜看起來的確有點天然呆。”
然後,有人賞了他一記白眼,真是的,他自己可以說,就不準別人說採靜笨喔。
“我本來以爲她很愛我,結果就因爲一點小事,她馬上就放棄我們的婚姻,我真的不知道她腦袋都在想什麼!”
“可能是因爲你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結婚,不像一般人交往後再考慮結婚的事,因此對彼此的瞭解有限,承睿,給你一個建議,如果你想要採靜回到你身邊,就必須要改變你的態度,我看就從普通的約會開始做起,你覺得呢?”
“既然都已經認定她了,不覺得約會什麼的很無聊也很浪費時間?”認定了她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老婆,因此他沒有猶豫的馬上向她求婚。
“哈!”紀亞騰笑了聲。“看來你真的要好好去學做浪漫的事,不能老是這麼強硬。”他實在很難想像承睿講甜言蜜語的樣子,肯定很好笑。“還有,也許你該要對自己的感情坦白一點。”
“現在談複合還太早,我還沒有決定要怎麼做。”之前,他是真的沒想過,畢竟是她自己主動離開他的。
“是嗎?那麼希望採靜不要被其他追求者給追走了纔好。”不然怕是有人得單身一輩子了,紀亞騰不多說,喝酒。
其他追求者?宋承睿想起了一個小屁孩,不過對方還很嫩,採靜應該不會喜歡那種男人。
真是的,他們已經離婚了,他幹麼去想汪採靜那女人的追求者的事,煩!宋承睿再點了酒,如果可以喝醉就好了,就不會如此的心煩和生氣了。
汪採靜準備就寢前,紀亞騰打電話給她。
“採靜,太好了,你的手機號碼沒有換,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要去哪裏找你,我想問你現在住的地方的地址。”
沒多久,紀亞騰來了,還有喝醉酒的宋承睿。“採靜,抱歉,這傢伙喝醉了,你可以收留他一晚嗎?”
汪採靜愣了下。“好,請進來。”
紀亞騰扶着酒醉的宋承睿進入公寓,汪採靜也跟着扶了一把,不明白從不貪杯的人怎麼會讓自己喝醉,還喝得這麼醉。“學長,扶他進去我的房間休息。”
汪採靜讓出了自己的房間。小公寓只有兩個房間,其中一間是她過世父親的房間,但已經許久沒有人入住。
當紀亞騰和汪採靜將酒醉的宋承睿扶進房間躺下後,兩人來到了客廳。
“採靜,抱歉了,因爲承睿那傢伙喝醉後一直喊着他不要回家,我實在拿他沒辦法,而且他回家後也沒有人可以照顧他,所以我把他送來你這裏,沒有關係吧?”紀亞騰可是費了好大工夫才把人送來這裏的。
“嗯,沒有關係。”因爲人都在門口了,她也不能拒絕。“不過我跟他已經離婚了,也許他不會想要來我這裏。”昨天他還怒氣衝衝的離開。
紀亞騰想着宋承睿跟他說過的事,這兩個人現在是在玩什麼愛情躲迷藏的遊戲
嗎?明明就喜歡對方,可是卻像是陷在迷霧裏,找不到方向,同時也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採靜,我從高中就和承睿同班了,我覺得他是個怪咖,才高一而已,他就已經擬訂好人生的規劃了,雖然怪,但他很有原則,在他那個人生規劃裏,結婚好像是三十五歲過後的事,可是他卻打破自己的原則,在二十六歲時就跟你結婚,我真的很驚訝,那時他說了反正他只會結這麼一次婚,早跟晚沒差,當時我在想,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對方,不但只見過幾次面就決定結婚,還打破原則要對方馬上變成他的,之後見到了你,我大概就懂了。”紀亞騰決定好心地充當一次愛情導航師。
汪採靜很驚訝紀亞騰此刻說的話,那麼承睿當年是因爲愛她,所以才決定跟她結婚的?
“和你離婚後,他表面看起來沒有受任何影響,可是心情卻是很低落,而且脾氣也暴躁很多,你也知道,他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認識他到現在,我只見過他喝醉兩次,上次是你們離婚後,這次是因爲你說你不知道他愛你,讓他悶到了極點。”
汪採靜也對宋承睿會喝醉酒感到驚訝,真的是因爲她的關係嗎?
紀亞騰看着汪採靜,當她是自己的妹妹誠懇的說;“採靜,身爲他最要好的朋友,我可以向你保證,承睿他和周韶君真的沒有任何關係了,多年前分手後就沒有聯絡,更不可能複合,當初是承睿提出分手的,雖然在你們離婚後,周韶君多次想要跟承睿複合,但全被他給拒絕了。”
“你說承睿他拒絕和韶君學姐複合?”
“對,那陣子承睿被煩到決定要控告周韶君騷擾,周韶君那女人嚇得只好放棄。”只能說周韶君去惹到了脾氣暴戾的獅子了。
“好了,很晚了,我該走了,承睿他就麻煩你照顧了。”
“好,沒問題,亞騰學長再見。”
送紀亞騰離去後,汪採靜回到房間,她看着躺在牀上酒醉的男人,伸手替他蓋上被子。
本來她還在想,媒體怎麼會沒有報導他和學姐複合的事,原來他拒絕了,那麼是學姐對她說謊了?真的是她對他有所誤會?她的心揪緊着。
翌日上午。
當宋承睿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房間裏,他愣了下,坐起身來環看了下小房間,認出了這是汪採靜的房間,只是他有點想不起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裏,他不是和亞騰在酒吧喝酒的嗎?
當他走出房間,看見汪採靜坐在客廳裏,她一見到他,站了起來。“你醒了?這裏有乾淨的毛巾和新牙刷。”
宋承睿沒說話,拿了毛巾和牙刷,走進浴室。
在浴室裏,他想着昨晚的事,是亞騰把他送來這裏的?簡單的漱洗後,他走出浴室。
“承睿,我煮了點東西,你想要喫一些嗎?”看見他沒有什麼反應,汪採靜不太自在的笑了笑。“如果你不想喫也沒有關係。”
宋承睿看了她一眼後,高大身軀走向一旁的餐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