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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姦商是良人》 / 春野櫻 / 第16章 / 共21章

爲了避免事情鬧得太大,湯澤支開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一色,以及擂臺上的兩個男主角,仁司跟讓志。

“湯澤,由你來做栽判。”讓志看着挨在擂臺邊,還不放棄勸阻兩人的湯澤。

“丸谷,算了吧。”湯澤皺眉。

“不能算了,這可是爲了她。”

他一直想變成能在她面前抬頭挺胸的男人,一直喜歡着她,即使他過了許多年才知道。

當年在她面前弱不禁風,又被她譏爲四眼飼料雞的他,根本沒想到自己之所以那麼在乎她,竟是因爲喜歡她。他以爲自己只是不甘心、不服氣、只是倔強的想證明自己可以變成像她一樣的人。

但,不只是那樣。這十幾年來,他的心思全放在讓自己變強的這件事情上,不曾正眼瞧過任何女性,除了她。

他的心裏一直只有她。

“湯澤先生,吹哨吧。”仁司迫不及待的想打敗讓志,讓他不再接近一色。

“仁司。”一色站在擂臺邊,神情凝肅地勸說:“你給我下來,不要打。”

“你認爲我會輸嗎?”

“你不需要這麼做,我……”

“一色,要是我贏了,你就嫁給我吧。”他再一次當着讓志的面向她求婚,彷彿是故意的。

一色一怔,露出爲難的表情。如果這兒只有她跟仁司,她會再一次拒絕他,並告訴他,他是她一輩子的“朋友”,她不想失去他。

但因爲讓志在場,她無法說出口,沒辦法說出會讓仁司感到丟臉的話。

“湯澤,吹哨。”讓志語氣強勢而堅定。

眼見這場比賽避免不了,湯澤無奈一嘆。

“好吧,你們點到爲止……好自爲之。”說完,他拿起口哨就嘴,吹響了這場比試的序曲。

十幾分鍾後,不管是仁司還是讓志都己經捱了對方不少拳頭。

仁司是業餘組的好手,練了許多年的拳,也打過不少業餘比賽。但讓志亦非泛泛之輩,畢竟他爲了讓自己逃離四眼飼料雞的陰影,做了好多年的努力。

兩人在擂臺上幾度纏鬥,奮力拚搏,誰也不想敗下陣來。

眼見兩人臉上多處傷痕,腰腹也受到鄉次的重擊,一色心急又焦慮。看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傷她都擔心,更別提這樣的打鬥是因她而起。

“唔!”就在她準備開口阻止之際,仁司結實的捱了讓志一拳,整個人摔到圈繩邊。

“仁司!”一色驚急的叫喚,並伸手抓住要再度起身的他,“不要打了。”

不管他對她是什麼樣的感情,他是她的“哥哥”,是她最重要也是唯一的朋友,看見他整張臉又紅又腫,還鮮血直流,她的心真的好痛。

她猛然轉頭想勸阻讓志,卻驚見他的慘況不輸仁司。

他是認真的?爲什麼?貴爲丸谷集團少東的他,怎麼會看上她這種女人?

與他的眼神短暫對上,讓志眼底那彷彿會讓她燃燒起來的熾熱令她害恰到不敢多看他一眼。

從沒有一個男人這麼看過她,即使是仁司。

她多想對着他大叫“夠了,我知道、我相信你喜歡我,拜託不要再打了”,但她沒辦法不顧仁司的感受。

“住手,你、你們不要再打了……”她語帶哀求,聲音顫抖着。

“我還沒輸……”仁司勉強的站了起來,“再來,丸谷。”

“仁司,拜託你不要……”

一色還沒來得及阻止,仁司又展開攻擊。

看見一記又一記的重拳不斷落在兩人的身上及臉上,一色的胸口也像是被捶了一下又一下。她真的想結束這一切。

當仁司再一次倒在地上,且幾乎沒有再坐起來的力氣,一色下定了決心—“夠了!”她跑到擂臺邊,對着讓志大叫。

讓志一怔,不解的看着她。

但他的眼睛裏有和着血的汗水,讓他視線模糊得快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不要再打了,到此爲止。”看着滿臉是血的他,她的心一緊。

這一瞬,她好愧疚。都是她的錯,是她沒有處理事情的能力,纔會讓他們像草原上爭奪地盤及配偶的公獅子般互噬對方。

她不想再這麼下去,不管用什麼方法她都要阻止他們。

然而她卻用了最糟的方法傷害了讓志的感情。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我家的豆腐店吧?拿去吧,你贏了。”明明心裏沒這樣的想法,她卻爲了結束一切而對他說了傷人的話。

雖然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讓志清楚的聽見她所說的每字每句。

爲什麼?在他做了這麼多之後,她對他的看法爲何還是這樣?

“一色,我對你………”他想再度澄清。

“我不想聽。”她壓下心痛打斷了他,“不要說你喜歡我,因爲我一點都不喜歡你,我既不想看見你,也不想跟你有任何的瓜葛!”

讓志不敢抹去眼角的血及汗,因爲他害怕看見她的表情是既堅定又冷然的。

“你的意思是……你選擇米岡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着。

一色心慌意亂,一心只想解決兩人的紛爭,她把心一橫,狠心道出,“是,我選擇的是他。”

聞言,不只讓志頓覺青天霹靂,就連本來已被打到頭昏眼花的仁司也突然清醒過來。

他驚疑又喜出望外的看着一色,“真的嗎?”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神情篤定的直視着讓志,“不管你以爲我們之間有什麼,都結束了,你明白嗎?”

她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了,她不想自己哪一天愛上他,最後卻受傷,她不是不相信他的感情,而是她沒有自信,沒自信走下去。

不要開始,是最好的吧?

讓志的表情凝滯,胸口也一陣寒驚,好一會兒,他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麼。

她狠狠的給了他一腳,將他瑞進地獄裏,這無關輸贏,而是他心裏某個青澀卻美好的部分,被活生生的割去了,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苦澀得嘶啞,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

拔掉手套往擂臺上一丟,他跳下了擂臺,頭也不回的離去。

看着他離去時的背影,一色潛然淚下而不自覺。

“哎呀,你、你輕一點。。…”仁司皺起眉頭,痛得哇哇叫,一點都不似剛纔那般神勇。

一色故意以消毒棉用力的按壓他的傷口,“你剛纔不是很厲害嗎?

“剛纔是剛纔,現在是……”不知想到什麼,仁司突然神情一凝問道:“一色,是真的嗎?

“嗯?”

“你真的決定把豆腐店賣給丸谷開發?”他試探的問。

她沒多想,點了點頭。“該結束了,我累了,爺爺也是。”她眼底有一抹藏不住的悵然,“你不是說商店街的鄰居們,都在期待新商城的落成嗎?我們想……我不該當大家的絆腳石。

“可是你捨不得那家店,不是嗎?”

“人活在這世界上,捨不得的東西太多了,可是……不是所有捨不得的東西都能擁有。”她整眉苦笑,臉上滿是無奈。

“你捨不得的……包括他嗎?”

她一怔,訝異的看着他,“仁司……”

“我或許不。懂別人,但我。懂你。”他無奈笑嘆,“我是徹底的輸了。”

“仁司……”他對她越是寬容,她越是愧疚,眼眶一熱,差點兒掉下眼淚。

“雖然有點晚,但是你總算是開竅了………”他難掩沮喪的一笑,“只可惜,對象不是我。”

從何時起,她對讓志的感情己經藏不住,就連少根筋的仁司都察覺到了?

“別以爲我粗心,什麼都感覺不到……你看他的眼神,早就露了餡。”

聞言,她心頭一震。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感覺得到……他是真的拚了命想得到你。”

“他……他要的是我家的豆腐店。”她習慣的否認並隱藏自己的感情,“你不是說他對我好是有目的的嗎?”

“沒錯。但除了你家的豆腐店,他還想要你。”雖然他很不願意承認這一點,但同爲男人,他感受得到讓志對一色是多麼的真心重視。

“別胡說了。”她眉心一肇,下意識又口是心非,“從他出現後就沒好事,我一點都不喜歡他。”

仁司一向瞭解她,當她口不對心、言不由衷的時候,總是特別的激動、特別的生氣,像是害怕被人識破她的真感情般。

她現在是不願意面對事實吧?她愛上丸谷讓志的事實。

看着她,他愛憐的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一色,我們就當一輩子的朋友吧。”

一走進讓志位在品川的住虛,崛尾桂子立刻被眼前的他給嚇到倒退三步—“老天,社長您……您怎麼了?”

看着臉上傷痕累累、腮幫子還有點腫的他,她驚疑的問:“您是被卡車撞了?還是又被“她”揍了?”

今天社長沒上班,還要自己到住處見他,她就覺得有異,可她怎麼樣都沒想到,他沒上班,是因爲傷成這副模樣。

“別提了,言歸正傳吧。”他不想多說,直接切入正題,“替我匯款到宮本家的銀行帳戶裏。”

“咦?”她一怔。

“匯一個月………喔不,匯五十萬吧。”

五十萬應該夠一色無後顧之憂的養傷了吧?

假如可以,他很想直接代爲還清宮本家的所有欠款,但他知道,她不會接受。

“幫我聯絡那家銀行,請他們對此事保密,若宮本一色問起貸款爲何未遭催繳,就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吧。”

“社長,這是爲什麼?”面對他這一吩咐,她全然一頭霧水。

“還有……”他不解釋,神情嚴肅,語氣卻平靜的又說:“我要中止陽光燦爛商店街的開發計劃。”

聞言,她陡地一愣,“什麼?”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中止計劃?那將造成多麼龐大的虧損?

社長從不打沒勝算的仗,從不輕易認賠,更從不放棄任何程度及形式的努力,而現在他竟說要中止開發計劃,在投入那麼多資金之後?!

“社長,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要賣店了。”他說。

崛尾桂子微怔。既然暴力小姐肯賣店,那麼開發案就能順利進行,爲何到了這節骨眼上,他卻……

“既然能收購了,爲何要中止開發計劃?”她實在不。懂,也很不服這項決定。

“因爲我不想變成她以爲的那種人。”他神情凝重憂鬱。

她困惑的看着他,“社長,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以爲我做這些事都只是爲了得到她家的店,但不是那樣……”他苦笑,語氣無奈,“我要的是她喜歡我、接受我,而不是巨服於我,向我低頭妥協。

崛尾桂子沉默了下,深深思索。須臾,她對他投以理解的笑容,但她明白,不代表其他人能明白。“會長可能會很生氣,您得有心理準備。”

“父親那邊,我會親自向他解釋……這次的虧損,我會拿自己的錢來貼,不會讓公司少掉半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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