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連水霏嘲諷的神情,凌雲忽然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沒有半點溫度的黑眸幾乎凍傷了她。
“你總算說出真心話了,終於承認你是在玩弄我。”他勾起脣冷笑,“既然你只是把我當成玩遊戲的牀伴,那我何必珍惜你?既然要玩遊戲,那就來玩啊!”
凌雲扯下剛纔親手替她穿上的禮服,在她驚慌的注視下,大掌用力的揉 捏豐盈,惡意的弄疼她,薄脣勾着殘酷的冷笑。
“你別臨陣脫逃,我可是很期待你能使出渾身解數來跟我玩。”
他可不是什麼聖人,要玩成人遊戲,他也是箇中好手,就怕她不敢陪他玩!
……
當連水霏穿着一襲深v領的低胸禮服出現在衆人面前時,俱樂部所有的同事都看得目不轉睛,更因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而驚歎不已。
“哇!凌經理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呀?”
“我從來沒看過凌經理跟哪個女人走得很近,該不會是因爲老闆要結婚了,所以凌經理只好轉性喜歡女人吧?”
“哎喲,他們本來就是正常的男人好嗎?凌經理跟老闆只是很麻吉的朋友而已啦!”
“可是那個女人是誰啊?而且怎麼越看越眼熟?”
“你們都認不出來嗎?那個女的就是小霏啊!”小徐發出驚呼,大聲嚷道:“原來之前凌經理說一定會生出一個伴娘來,指的就是小霏啊!想不到小靠竟然是女的!”
俱樂部的同事們從凌雲與一名女人牽着手出現在衆人面前之後,就不斷交頭接耳,個個滿腦子都是疑惑。
當有人發現那個女人就是連水霏時,所有人更因爲錯愕而目瞪口呆,因爲,跟他們一起工作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酒保,居然不是纖瘦的男孩,而是一名美麗俏佳人!
“放手啦。”連水霏發現自己已經被同事認出來,一邊尷尬的躲避一道道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一邊努力的想掙脫凌雲的手掌。
纔剛結束激烈的歡愛,她的嗓音仍有些沙啞,身子猶記得他強壯的力道,雙腿因而虛軟,若非凌雲始終緊緊的握住她的手,恐怕早就被人看出她走路的姿勢很怪異。
但他在衆人面前這樣牽着她的手,像是刻意告訴所有人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讓她很想離他遠一些。
她不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被人發現,也不想被人家把他們倆湊在一起。
“你確定你的腿可以站得穩?”凌雲斜睨着她尷尬的小臉,惡劣的問。
“你……快放手啦!”連水霏羞憤的瞪着他,“很多人在看我們。”
“就讓他們看啊,反正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我爲什麼不能牽你的手?”他理所當然的道,更加用力的握緊她的小手。
“你……”她氣惱的瞪着他,卻無可奈何。
她抗拒不了他的霸道,只好被動的任由他牽着手往人羣中走去。
接着,整場婚禮下來,她被同事又虧又笑,他們不斷追問她與凌雲之間是什麼關係,她只是以傻笑帶過。
“沒想到你居然女扮男裝混在俱樂部裏這麼久,甚至還跟凌經理搞曖昧!你快說,你跟凌經理是什麼關係?”
“對啊!你怎麼會跟凌經理一起出現,還牽手咧?”
連水霏尷尬的呵呵笑,不想讓兩人之間的關係被第三個人知道,只好不斷閃躲同事們的問題。
“你們誤會了啦,我跟凌經理就只是同事而已。”
不是她愛面子,而是她不想要在這段糾纏不清的關係結束後,讓凌雲受到傷害。
望着在賓客間穿梭的凌雲,那偉岸的身軀讓他在人羣中輕而易舉的奪走她的視線,他爽朗的笑容令她的心情瞬間變好,甚至他的一舉一動,她都想關心、注意。原來,她早在她自己還沒有察覺之前,就已讓他偷偷的進佔她的心底。
連水霏落寞的收回視線,討厭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的心,討厭自己越來越想完整擁有他所有感情的心態,更討厭自己開始替他着想的心情。
她真的好討厭自己的自私……
婚禮一直到晚上十點才結束,爲了好友的終身大事而忙碌,凌雲也累得幾乎快虛脫,但見到好友終於與心愛的女人結婚,他十分替他們開心。
婚禮結束後,凌雲獨自搭電梯來到飯店的樓頂。
吹着徐徐的夜風,他叼着香菸,黑眸靜靜的望着飯店周圍的高樓大廈,腦海裏依舊有個倔強的小女人折磨着他。
婚禮上,他刻意冷落她,將她丟給那羣好奇且纏人的同事,就是要懲罰她的口是心非,然而,當他聽到她跟那些好奇的同事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這無疑又是往他心口捅一刀。
雖然早就猜到她說也口的答案會是他最不想聽的,但他還是很生氣。
想起連水霏向衆人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凌雲越想越氣,氣惱的用力吸了口煙。
他的感覺不會錯的,他知道她對他也有好感,但他不明白她爲什麼一直不願接受她其實也喜歡他的這個事實。
猜不透她的心思,讓凌雲既生氣又無奈。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抽悶煙?”
一道戲謔的嗓音從後方傳來,不需要回頭,凌雲也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正是今晚的新郎。
“新婚之夜,你不去陪你的嬌妻,反倒跑來這裏幹嘛?”凌雲撇撇嘴,將手中的煙捻熄。
想起愛妻恬靜的睡容,古慕天不由得露出溫柔的笑。“小亞今天很累了,我想讓她好好休息。”
他的笑容讓凌雲覺得很礙眼,不耐煩的揮揮手,“那你也讓我好好靜一靜,少來煩我。”
“你今天突然帶了個女人出現,我當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了,而且,那個美女居然是俱樂部裏唯一的酒保?你可以告訴我一下是怎麼回事嗎?”古慕天沒理會他趕人的手勢,逕自在他旁邊坐下。
凌雲翻了翻白眼,“你是想要來挖我的隱私?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算算我們也認識十多年了,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在公衆場合帶女人出現,今天你大大方方的帶了個女伴來,而且那個女伴不久前還是男的,你說我能不好奇嗎?”他也只對好兄弟的情事有興趣,其他人雜七雜八的無聊事可入不了他的眼與耳。
凌雲撇撇嘴,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她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才女扮男裝在俱樂部裏工作,而且,她對你來說並不陌生,因爲,她就是我高中時暗戀的隔壁班女同學。”
聞言,陳舊的記憶拉回青澀的高中時代,古慕天想起了他曾經替好友跑腿送情節,並且被那位女同學討厭的往事。
他訝異的說:“想不到連水霏就是那個恰北北的女生!都過了那麼多年,我以爲你已經忘記那件事了,沒想到你居然喜歡她那麼久。”
古慕天以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老友,完全無法想像個性瀟灑且外表英俊的凌雲會那麼癡情。
“別隻說我,你還不是一樣愛一個女人愛那麼多年?”凌雲嗤了聲,提醒他,他的新婚妻子也是他高中時期就喜歡的女生。
被好友反將一軍,古慕天倒也不覺得怎樣,因爲娶了最愛的女人,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夢想。他扯脣一笑,無謂的聳肩。
“我現在可是幸福得很咧,纔不像你這樣愁眉苦臉的,你該不會跟你的女人出了什麼問題吧?”
被說中心事,凌雲又變得沉默,眉宇間一片陰霾。
“發生什麼事了?或許我可以幫你忙。”古慕天望着他陰鬱的臉,看得出此時此刻的凌雲正陷入感情困境。
古慕天曾經因爲自卑而差點讓最愛的女人離他而去,在情路上跌跌撞撞,若非那個小女人以極大的耐心包容他的任性,或許他今天也不會成爲幸福的男人。他能看出現在的凌雲肯定不是個熱戀中的男人,而是在感情中遇到瓶頸而苦惱不已的男人,所以他想助好友一臂之力。
緩緩嘆了口氣,凌雲遙望着寂靜的夜空,折騰着他心思的倩影無時無刻在他腦海中浮現,他始終無法理解那個小女人爲何要這樣折磨他。
她一次次的躲避,也一次次的撕扯他的心,每當心口無辜的喊着疼時,他總會有種無力感,想要放棄,但一想到將她完全推出心房外的那種失落他又捨不得放手。
兩個人就像小孩子一樣的玩着拔河遊戲,他用全身的力量想將她拉近,她卻用盡所有心思想逃離他。
他甚至想,着再這樣下去,他會不會真有疲憊的一天?
“談戀愛真的很不容易,對吧?”凌雲有感而發的低嘆,語氣黯然,“本來我以爲全心全意的付出所有感情,她一定會看到我的好,但是都過了這麼久,我還是不懂她到底在想什麼。”
無聲的嘆息自薄脣逸出,他遙望着星光點綴着的夜空,濃濃的寂寞覆蓋在心頭,卻沒有任何方法可以解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