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連水霏被凌雲帶回他家後,她瞪大雙眼,下巴簡直快掉下來。
“你你你……你說這裏是你家?!”她轉頭瞪着他,不敢相信的再確認一次。
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她瞪向他家的門牌,再將視線轉到另外一扇大門右上角的門牌,那是她住了好幾年的地方。
這代表什麼?
“是啊!”凌雲點點頭,噙着一抹理所當然的笑,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這代表他們兩人就住在同一棟公寓,同一層樓,甚至就住在彼此隔壁!
啊——連水霏在心底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她和凌雲居然住得這麼近,他們兩個人居然是鄰居!
凌雲望着她呆滯的小臉,笑容更深,拿出鑰匙打開門,“如果沒有什麼問題,那就進來吧。”
她被動的任由凌雲輕推着入內,那傻愣愣的模樣令人有股想要欺負她的衝動。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明顯,這隻小綿羊膽小得很,要是被他嚇得躲起來,那他可就欲哭無淚了。
過去他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期待着與她相遇,如今已沒有多餘的時間再與她慢慢耗。
她從來不知道,他爲了年少時的一段純真的愛戀,心房已經無法再容下任何一名能令他動心的女人。
“去吧。”凌雲推了推她,將呆愣的人兒推往廚房的方向。
“去哪裏?”連水霏被他一推,終於回過神,疑惑的瞪着他。
“我肚子餓了,你應該可以弄些簡單的食物讓我果腹吧?”他脫下外套,隨意的丟在一旁的沙發上,疲倦的說。
日夜顛倒的生活讓人疲憊,他曾有過想要恢復正常作息的念頭,但他不想錯過能與她相處的任何一刻。
連水霏是店裏的酒保,同樣也是過着日夜顛倒的生活,每當她認真的爲客人調着酒時,他總會悄悄的在她看不到的角落偷看她。
認真調酒時的她,沒有了平日刻意僞裝出的小男生氣息,他看見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軟神情出現在她的眉宇間。
在世俗的眼光中,她長得並不算美麗,頂多只能算是清秀,卻有一種獨特的氣質,令他難以將目光移開。
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女孩,喜歡爲人打抱不平,剛毅正直的個性使她在高中的學生生涯中連續當了三年的風紀股長,是許多同學心目中的女英雄。
她認真的看待每一件事情,用最純真的心來對待每一個在乎的人,就是這樣單純又執着的性情,深深吸引着他。
而他也想被她在乎,被她用純真的心來對待。
“你的意思是要我幫你做早餐?”連水霏有點不敢相信的問。
他不是要把她抓去賣嗎?那幹嘛帶她回他家,而且還她要做早餐給他喫?
連水霏越來越困惑,搞不清楚凌雲把她抓到這裏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是啊。”凌雲睨了她一眼,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閉上雙眼。
“等等。”她擰起秀眉,推了推閉眼休息的他,“你不是說要把我賣掉?那要我做早餐給你喫幹嘛?”
“你就這麼想被我賣掉?”他睜開雙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連水霏小臉一紅,“我纔沒有那個意思!”匆匆丟下一句話,接着她便飛也似的逃進廚房。
凌雲輕笑出聲,低沉的嗓音中有着愉悅。
對他來說,她的每一個反應都很寶,每一個反應都讓他忍不住想笑。
他衷心希望,他被她放進心底的那一天不要太晚來到纔好。
不到半個小時,連水霏就用冰箱裏僅有的材料,做出簡單的早餐。
當她把做好的三明治及榨好的果汁拿到客廳來時,凌雲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凌經理?”她試探性的輕喊一聲,輕手輕腳的將食物放到桌上,見他動也不動的躺着,於是腳跟一旋,打算偷偷開溜。
“咳咳……”
突如其來的一陣咳嗽聲,讓連水霏整個人僵在原地。她深吸口氣,偷偷回頭看向沙發。
見凌雲翻了個身,縮起身子又繼續睡,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連水霏鬆了口氣,這才躡手躡腳的開門離去。
幾乎是在她開門離去的同時,躺在沙發上的人便睜開雙眼。
凌雲緩緩坐起身,勾起一抹淺笑,拿起她所做的三明治,細嚼慢嚥的喫進肚裏。
甜膩的美乃滋、蔬菜與白吐司混和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老實說,她這份早餐做得很隨便,明顯喫得出來是敷衍了事的心態下做出的東西。
但無妨,他不在乎她的廚藝如何,他的目的始終只有一個,就是將她名正言順的納入他的羽翼下,給她最完整的愛情,讓她不必繼續在感情路上跌跌撞撞。
下午五點,對連水霏這種過夜生活的人來說,仍是她的睡眠時間。
但今天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刺耳的門鈴聲不斷干擾她的睡眠,本來她打算裝聾聽不見,但來者似乎不放過她,門鈴持續按了十分鐘。
“啊!是哪個王八蛋竟敢吵我睡覺?!”
連水霏氣沖沖的下牀,俏麗的短髮顯得凌亂,但她沒有多餘的心思在意自己的門面如何,打開大門便噼哩啪啦開口就罵。
“嗨!”來人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非但沒有將她迷得暈頭轉向,反而嚇得她瞬間清醒。
“你你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連水霏一開始以爲是自己眼花看錯,但事實告訴她,她的視力仍然不錯,干擾她睡眠的人確實是對她存有非分之想的俱樂部經理兼鄰居。
“當然是來跟你討債。”凌雲理所當然的說,靠着體型的優勢,輕易的將她擠到一邊去,接着登堂入室。
“喂!我有說你可以進來嗎?還有,你……你是怎麼知道我住這裏的?”莫非這男人已經偷偷觀察她好久,只是她一直不曉得?
凌雲挑眉望着她,她驚慌失措的模樣令他心情大好。
“我是看了你的履歷表才知道。”他懶得解釋太多,輕描淡寫的一語帶過。
“那你來做什麼?”連水霏識相的沒有再追問,但被吵醒還是令她心情不佳。
本來以爲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與他當鄰居,但顯然他是有備而來,不可能輕易饒過她。
“你不是要還賭債嗎?以後爲我準備三餐就是你還債的內容,所以,現在跟我去買食材,你得幫我做晚餐。”
“什麼?”現在才五點,她還想要繼續夢周公耶!
“替我煮飯就是你償還賭債的項目之一,你有什麼意見嗎?”凌雲眯起黑眸,語調慵懶的說,看似無害,但聽在她耳裏卻有極大的殺傷力。
他的語氣彷彿告訴她,若是再繼續囉唆,小心他真把她給賣了。
“沒有……”連水霏囁嚅着說,聲音簡直比蚊子還要小聲。
“那好,我給你三分鐘刷牙洗臉。”他坐在沙發上,黑眸散發出人畜無害般的光芒,臉龐則一貫保持微笑。
這男人……這男人簡直是披着羊皮的惡狼!
若非爲了她的清白和那份還算可觀的薪水着想,她幹嘛對他忍氣吞聲?
忿忿的咬着脣瓣,連水霏敢怒不敢言,只好摸摸鼻子去梳洗。
凌雲和連水霏到附近的一間超市購買食材,買了許多凌雲喜歡喫的食物,沒多久,購物車裏已經放滿了東西。
“你一個人要喫這麼多?”連水霏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一點也看不出來身材比例超級標準的他那麼會喫。
“嗯哼。”他沒有回答她這個愚蠢的問題,伸手拿起架上的一把空心菜往購物車裏放。
既然是她要爲他準備三餐,那她當然也要跟他一起用餐,他怎麼可能放過跟她接觸的大好機會?
連水霏瞪了他一眼,懶得再理他,徑自走到麪包區挑了一條提拉米蘇蛋糕,小臉上露出笑容。
“你喜歡喫這種口味的蛋糕?”凌雲湊近她,看見她小臉上的笑,不禁好奇的問。
“是啊,它甜甜的,而且很綿密,奶油很多,入口即化,喫的時候會有一種幸福的感覺。”連水霏笑着說,已經迫不及待想去結帳,趕快回家享用美味的蛋糕。
凌雲沒再多說什麼,與連水霏一同結完帳後便返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