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其妙的成爲被她利用的工具,滿腔的熱情被她一次次的潑冷水,甚至被她冷嘲熱諷,任誰都會抓狂吧?
她一點也不怪他這些日子的冷酷對待,她知道那種感覺很難受,因爲她也曾經被這樣傷害過。
過去,當她改變自己以後,總渴望着男友還能夠對她燃起最初的熱情,可是,她不僅得不到他的讚美,反而被人嫌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所以,凌雲會採取那樣的報復行爲,她可以理解。
只是她捨不得他強迫自己變成那麼冷酷的男人,因爲,真正的他是一個喜歡笑、喜歡用溫暖的方式對待每個人的男人。
“你明明就不是這種晚娘臉的男人,卻還得強迫自己擺出這種姿態來懲罰我,你一定也很累吧?”連水霏試圖以輕鬆的口吻說着,但哽咽的嗓音還是無法遮掩她的悲傷。“不過沒有關係,只要哪天你再也不想看到我了,只要告訴我一聲,那麼我就會主動離職,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那時候,你就不會感到憤怒了。”
說是這麼說,但想到要與他永遠分開,她卻好想大哭。
“你不準走!”凌雲瞪着她淚眼婆娑的模樣,氣惱的怒吼,“我有說要你走嗎?我有說我討厭你嗎?你這個女人真的很可惡!”
他忽地激動的將緊緊抱在懷裏,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子裏般用力,那力道弄疼了她,但她只是輕輕擰眉,並沒有推開他。
“如果你覺得報復可以讓你比較舒坦,那麼我可以承受你的憤怒。”輕輕的,連水霏像是要讓他徹底明白她的決心,又補上這麼一句。
“你閉嘴!”低吼的嗓音有着心疼,也有着憤怒,凌雲雙手捧高她的小臉,低首用力親吻她的紅脣。
他見鬼了纔會繼續那種無聊又幼稚的報復遊戲!
如果他還聽不出來她曾經受過多麼重的情傷,還不明白那些男人在她心底留下無法抹滅的痛楚,那麼他肯定是全世界最蠢、最笨的爛男人!
一吻方休,他帶着指責的口吻說:“這些話,你爲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我,如果我知道的話,也不會……”
“凌雲,就算當時我告訴你了,你也不見得會收手的。”連水霏輕喘着氣道。
她瞭解這個男人的侵略性太強,對於在乎的事情總抱持着勢在必得的心態,可想而知,就算她跟他坦白一切,他也不可能收回對她的感情。
被她說中了心思,凌雲又狼狠的吻了她一回。
她說得對,當時就算她說出她的顧慮,他也不會放棄她。
因爲,當他想用全部的生命愛一個女人時,他的眼底,心裏只想給那個女人幸福,纔不會管她怎麼想。
“凌雲……夠了,別再繼續了……”
他的吻越來越激烈,連水霏更感覺到開始撫摸她的身體,她努力的從這個讓她想沉溺的吻中醒來,將小臉撇向一旁,不讓這個吻再繼續下去,因爲若再繼續下去,可能會演變成激烈的歡愛。
“閉嘴。”這一次不是指責,是親暱而心疼的語氣。
凌雲不在乎再繼續下去會變成怎樣,因爲這個女人太讓人心疼,也太讓人氣惱,不僅折磨着他的心,也凌遲着他的身體。
他渴望她柔軟的擁抱,嬌弱的迎合以及激烈的嬌吟,更想看她被他佔有時美麗的神情。
察覺出他的意圖,連水霏努力的想拉回他的理智。
“拜託,不要在這裏……”她可不想被同事們看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可不想再冒這個險,而且,她也擔心有人恰巧走進這間辦公室。
凌雲深吸口氣,黑眸瞪着她堅持的神情,在僵持了半分鐘後,他終於停下愛撫她的動作。
當yu/望逐漸平息,他起身跨步離去。
在他走出辦公室的大門之前,連水霏聽見他這麼說着——
“你別以爲我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
連水霏不懂凌雲臨去前說的那句話指的是什麼,但聽起來他似乎不願意原諒她。
他的不諒解與憎恨對她來說,都是壓在她心中的一塊大石,讓她喘不過氣,卻也無可奈何。
雖然她告訴他,她願意承擔他所有憤怒的報復行爲,但只要一想到他的冷言冷語,拿着一雙憎恨的黑眸瞪着她的感覺,她就覺得快要崩潰。
下班後,連水霏換下制服,一樣穿着平日慣穿的T恤及牛仔褲。
經過辦公室的門外時,透過門下的縫隙,她看到裏頭透出燈光,知道凌雲還在裏頭。
停下腳步站在門外,她深深的望着緊閉的門板,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才落寞的離去。
“你在這裏做什麼?”
才走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凌雲僵硬的聲音。連水霏詫異的轉身,在看到他淡漠的神情時,原本湧上嘴角的喜悅笑容瞬間隱沒。
“我……我正要下班,你呢?你還沒有要下班嗎?”她努力的讓消失的笑容再度浮上臉頰,試圖以平常的語氣跟他說話。
凌雲沒有回答她,關上辦公室的燈,接着將門鎖上。
他筆直的走過她身旁,在她措手不及之際,忽然牽住她的左手,淡淡的說了句,“走吧。”
連水霏訝異的望着他的大掌,大腦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只能被動的任由他牽着走。
直到走出俱樂部大門,面對清晨灰白的天空,着霧氣的空氣撲面而來,她的腦袋才恢復正常。
她錯愕的望着他,吶吶的低喚,“凌雲?”
“你早餐要喫什麼?”他沒有理會她不敢置信的模樣,低沉的語氣就跟以前一樣,少了針鋒相對,卻多了一份難以察覺的溫柔。
是她在作夢嗎?不然她怎麼可能還能看到他溫情的一面?
連水霏傻愣愣的望着他的側臉,看不出此刻的他在想些什麼。
“還是你要做給我喫?”凌雲假裝沒有看到她傻住的表情,勾起溫暖的笑容問。
他明白她現在是困惑的,是彷徨的,就連他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已經可以放下心中的怨怒,願意主動對她好。
但他發現,其實對一個女人好,比恨一個女人容易多了,至少他的心不會感到悲傷絕望。
愣愣的望着他片刻,連水霏的腦袋一片空白,只能順着他的話回道:“好……”
這是頭一次,連水霏進入凌雲的屋子裏時沒有任何不自在的感覺。
以前,她鮮少來到他的住處,都是他來到她家比較多,她想,或許是因爲不曾承認過他確實存在於她心中,所以她連他的生活圈都沒想要碰觸吧。
她也發現,除了他這個人以外,她對他身世背景完全不瞭解,但她從沒有想過要開口問他。
連水霏很快的做了幾樣簡單的食物送上桌。
當凌雲滿足的喫着她做的三明治時,她真的很開心。
“好喫嗎?”她期盼的問。
“普普通通。”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裏,凌雲咀嚼幾口後吞下,才撇撇嘴道。
他突然伸手將她抱進懷裏,在她來不及反應之際,薄脣與她一雙粉嫩的脣瓣緊緊的貼着,或是輕啄,或是親暱的舔吻。
連水霏被他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眨眨博然的星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的雙眼。
爲什麼?他不是說過他討厭她嗎?他不是說過他會折磨她、報復她,來讓他的心好過一點?
她早就準備好要承受他的怨恨和報復,無淪他想說什麼或做什麼,她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忍受,只因爲是她先利用他、傷害他。
當她好不容易做好這些心理建設時,爲什麼他卻又用這麼魅感人心的吻來親吻她?他說過不會放過她的啊,可是,他現在竟用這麼纏綿動人的親吻來誘惑她。
凌雲輕輕啃咬着她那瑰紅的脣,輕柔的力道充滿憐惜的意味,“這輩子,沒有任何人可以讓我凌雲爲他牽腸掛肚,就連生我的父母都不曾如此。”
連水霏瞪大雙眼,“你……你說什麼?”是她聽錯了嗎?
“你沒有聽錯。”凌雲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問,微笑道。
她心中的困惑與不安,他疼惜她的膽戰心驚。
當初,看見連水霏痛徹心扉的對電話另一頭的男人怒吼出被背叛的無助與悲傷時,他曾對自己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他絕不讓她落下一滴淚。
然而他卻沒有做到,甚至抱着病態的情緒傷害她,讓她一個人惶然不安,獨自落淚。
“我應該懂得你的悲傷的,可是我還是犯了錯。”凌雲語帶羞愧與歉然。
畢竟他親眼目睹她過去在感情中載浮載沉,在愛情世界中嚐盡被背叛的滋味,沒有一個男人願意珍惜她,總讓她傷心落淚,她會排斥接受新的戀情,其實可想而知。
但他卻同樣傷害了她。
他其實跟那些男人沒有兩樣,都是自私的混蛋,因爲他不懂得體諒她,也不願意放慢腳步配合她不安的心。
“我們和好,好不好?我們別再針鋒相對,別再吵架了,好嗎?”他輕聲詢問她。
他給她選擇的權利,但他不會讓她有機會拒絕他。
連水霏終於展露許久不見的笑靨,淚光在眼中閃爍,她喜悅的點點頭,帶着細微的哽咽低聲道:“好,我們和好。”
“那你願意嫁給我了嗎?”想起那回他鼓起勇氣在衆人面前將她抱起來,大聲宣告兩人即將結婚,她卻不領情的責怪他,讓他很挫敗。
連水霏淚眼迷濛的望他,幸福在眼底盪漾着,她毫不猶豫的用力點頭,又哭又笑的大聲道:“好!”
感情世界中,總會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快樂,有人傷感,然而當一切悲傷事過境遷以後,笑容會取代淚水,快樂會取代傷感,一如他們兩人,放下心底的顧忌與怨恨,伸出雙臂擁抱彼此,才能讓被禁錮的心真正的得到幸福。
凌雲激動的緊緊抱住她,剛毅的下巴頂着她的頭,瞳眸中閃過一抹水光,這段日子以來的煎熬終於獲得釋放。
對連水霏的感情,多年來一點一滴的累積,並沒有因爲時間而消逝,他不曾遺忘過她在他年少的歲月中點綴過微酸的傷痕,如今能真正的將她緊緊握在生命中,對他來說,她是他這一生中無人能取代的幸福源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