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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偷心小間諜》 / 羅綺 / 第12章 / 共21章

“這……”聽紀於恆這麼一說,楊美玲倒是無語了。

對於兒子的拚勁,她也是看在眼裏的,她知道他是爲了讓她安心,才這麼賣命,有時候反倒是她太過心疼,而要求他別這麼認真,偶爾放鬆一點。

“不管我做什麼決定,一定都會優先考慮到公司,絕對不會任性妄爲,所以你就多相信我一點吧,這些年來,我不是把飯店經營得很好嗎?”楊美玲看着兒子,最後妥協地嘆了一口氣。

“唉,好吧。”自從兒子接任總經理以來,她一直都在他的背後“垂簾聽政”,但現在看來兒子長大了,也該是她放手的時候了。

“對嘛,這樣多好,你本來就是應該享清福,讓我好好孝順你的,以後別再整天替我操心公司的業務了,多做一些你喜歡的事,過你想要的生活啊。”他努力工作就是爲了讓母親快樂,可是如果最終她還是這麼憂心忡忡的話,那他這麼努力又有什麼意義?

“多過過我想要的生活是不是?”楊美玲偷偷白了紀於恆一眼,“好,你不喜歡我操心公司的業務,那我以後就不要替你瞎操心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你儘管說。”只要她別再整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要他答應她什麼條件都可以。

“去參加我幫你安排的相親。”楊美玲斬釘截鐵地說。

“媽,怎麼又提那個?我們現在講的,跟相親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你不是要我多過過自己的生活嗎?我告訴你,我理想中的生活就是有一個金孫可以抱,都是因爲你一直說要再多衝剌幾年事業,暫時不打算結婚什麼的,所以才害我到現在都沒有孫子可以抱,如果你希望我以後不要拿公司的事煩你,可以,那你就快點生一個孫子給我,我自然就沒空煩你啦!”

“這……”紀於恆煩躁地爬了一下頭髮。

他老媽竟然拿他最頭痛的相親來當交換條件,豈不是擺明了挖洞給他跳?

可是他不跳行嗎?

紀於恆老早就希望可以說服楊美玲以後不要再幹涉他在公事上的決策,如今好不容易跟她達成共識,就只差一步便可成功,如果他在最後這個關頭放棄,那前面他努力的一切不都白費了?

“好啦,我答應你。”紀於恆牙一咬,妥協了。

看來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要得到好處,還是得付出一點代價。

算了,反正也就是撥出時間跟幾個花瓶喫頓飯而已,忍耐一下就過去了。

“太好了,那我近期就幫你安排,最近我認識很多太太,她們的女兒都好優秀喔,人長得漂亮,學歷也好,重點是個性又溫和,像這種女孩子最適合當我們家的媳婦了。”

一聽到紀於恆終於妥協願意相親,楊美玲當場開心得闔不攏嘴。

今天跟兒子談公事沒談成,倒是不小心談成了家事,這樣看來也算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了。

紀於恆看到母親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不禁無奈地搖搖頭笑了。

沒想到只是相個親,就讓她這麼開心,不如他乾脆辭掉總經理的職務,做個專職的相親員算了。

沒多久,紀於恆就理解到,那種想法真是無知得可以。

相親這回事簡直比他想像的痛苦太多了!

“真的啊?你也去過米蘭啊?”坐在紀於恆對面的那位第^號大家閨秀微露貝齒,用她有教養的儀態,展露了一個標準的笑容。

“嗯,對啊。”紀於恆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

天哪,這女人該不會以爲現在正在選美吧?從他剛纔跟她見面到現在,她始終都保持着那種假娃娃纔會有的標準笑容,看得他忍不住渾身發毛。

“我真的好喜歡米蘭喔,大概一年會去五次吧,你最喜歡哪間精品店呢?”

紀於恆微微愣了一下,“呃……我不是去購物,我是去工作的。”

“真的啊?你是去工作的啊?”第幾號大家閨秀掩嘴驚呼了一聲,好像她是剛剛纔知道這件事一樣。

紀於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剛纔一開始不就講了他是去米蘭出差的?這女人可不可以不要除了名牌跟精品以外的話題,沒有一個記得住的!這樣教他要怎麼跟她聊下去?

好不容易挨完這頓痛苦的午餐,紀於恆趕緊用工作當擋箭牌開溜。

“於恆,改天你有空的時候,記得打電話給我喔。”臨別之前,第X號大家閨秀不放心地叮嚀紀於恆下一次的約會。

“嗯,放心,我一定會打給你的……”纔怪。

一上了車,紀於恆隨即一溜煙駕車逃逸。

天哪,這些女人到底都是誰介紹給他老媽的?一個比一個還怪,真是令人喫不消。

回到飯店之後,紀於恆整個人倒在牀上稍作歇息。

相一次親的疲勞感,大概等同於他沒日沒夜工作三天吧。

“奇怪,爲什麼最近好像都沒什麼精神的樣子……”紀於恆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語。

這時,突然有一個人的身影毫無預警地閃進了紀於恆的腦子裏。

餘巧宣?

幾乎就在同一瞬間,紀於恆的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陣子,紀於恆花了點時間陪伴剛回國的楊美玲,另外還得應付她幫他辦的那一大堆煩人的相親,所以待在飯店裏的時間變少了,相對地,遇到餘巧宣的機會也不多。

“好幾天沒看到她了,來看看那個傢伙在幹什麼好了。”不知怎麼地,剛,這剛纔還病懨懨的紀於恆,此刻突然精神百倍地從牀上一躍而起。

他搭了電梯來到樓下的廚房,從一大羣穿着廚師服的工作人員中努力找尋餘巧宣的身影。

“欸?總經理,你怎麼會下來?怎麼了,有需要什麼東西嗎?”領班許柏任看到紀於恆在廚房裏探頭探腦的,便主動上前關切。

“喔,沒什麼。對了,餘巧宣今天沒有上班嗎?”他剛纔找了半天都看不到人。

“餘巧宣?餘巧宣上個禮拜就離職了啊。”聽到紀於恆這麼問,許柏任有點意外。

“離職?”然而紀於恆卻比他更意外。

“對啊,上個禮拜四之後就沒有來了,總經理找她有什麼事嗎?”許柏任擔憂地問。

他想起餘巧宣剛進飯店的時候,因爲有眼不識泰山,對總經理做出失禮的行爲,惹得總經理很不高興,現在總經理又在她離職之後跑來找她,他心想,該不會是她又不小心闖了什麼禍,才急着離開的吧?

“喔,沒什麼。她有說爲什麼要離職嗎?”突然得知這個讓人意外的消息,紀於恆顯得有點恍惚。

“呃,沒有耶。”他纔在想,不知道總經理能不能告訴他,爲什麼她要離職呢?

“嗯,好,沒什麼事了,你忙吧!”紀於恆拍拍許柏任的肩膀,然後走出廚房。

離開廚房之後,紀於恆一路上都在想這件事,整個思緒陷入了一片混亂。

餘巧宣離職了?這麼重大的事,爲什麼她提都沒有跟他提過?

是因爲找到新工作了?還是在馥樺待得不開心?

應該不可能,他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還跟他有說有笑的,甚至還寫紙條交代他要作息正常,那張紙條,他可是到現在都保存得好好的呢!

“真是不夠意思!”進了房間,紀於恆用力地踹了鞋櫃一腳,像是在跟誰生悶氣一樣,一想到餘巧宣竟然可以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說離開就離開,他突然整個人都不爽了起來。

難道他對她而言就只是一個這麼不重要的人嗎?

紀於恆在辦公椅上坐了下來,他頹喪地抹了一下臉,卻還是無法抹去心裏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失落感。

她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紀於恆失神地發了一會兒的呆,然後才又慢慢把心神拉了回來。

這時,一個銳利的問題悄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爲什麼餘巧宣的離開會帶給他這麼大的打擊?爲什麼他會如此在意她?

紀於恆突然看到桌上那個他一直隨身帶着的翻身板,也看到被他貼在翻身板上面那張餘巧宣寫給他的便條紙。

這個翻身板是他要離開小桂坊的那天得到的一個小禮物,它本來的主人不是他,而是民宿老闆的女兒。

在紀於恆的記憶中,民宿老闆的女兒跟她父親一樣,都是一個熱情好客的人,也不知道是她父親叮嚀她,還是她自己就想這麼做,住在小桂坊的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玩,帶他在附近的田裏到處跑,也跟他一起分享她的玩具。

在家裏遭逢劇變之後能夠遇到小桂坊這麼一家人,對紀於恆來說,那是他人生中最幸運的一件事,若不是他們,當時還是個孩子的他,或許早已失去最純真而健全的心智了。

要打包離開小桂坊的那尺,他因爲欠捨不得而顯得悶悶不樂,當時民宿的讓他開心,就老闆爲了問他有沒有想要什麼東西,他可以送給他。

那時,他想也不想就跟民宿的老闆要了他女兒最喜歡的這個翻身板。

對紀於恆而言,這個翻身板就像是那段美好時光的縮影,因此這麼多年來,他始終帶着它,作爲一個心靈上的依託,也成爲他很重要的一個珍藏。

只不過那天拿到餘巧宣寫給他的便條紙之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貼在翻身板上面,這是不是意味着餘巧宣對他的重要性已經等同於他最珍視的寶物了呢?

若真是如此,他真的可以眼睜睜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嗎?

紀於恆突然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到總公司的人事部。

“喂,李姊嗎?我是於恆,我想跟你查一下一個離職員工的數據……”紀於恆隨手拿起紙筆寫下李姊念給他的電話跟地址。

他絕不允許餘巧宣就這樣不告而別!尤其在他突然意識到她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闖進他心扉的人之後。

她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從他的生命中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紀於恆失神地發了一會兒的呆,然後才又慢慢把心神拉了回來。

這時,一個銳利的問題悄然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爲什麼餘巧宣的離開會帶給他這麼大的打擊?爲什麼他會如此在意她?

紀於恆突然看到桌上那個他一直隨身帶着的翻身板,也看到被他貼在翻身板上面那張餘巧宣寫給他的便條紙。

這個翻身板是他要離開小桂坊的那天得到的一個小禮物,它本來的主人不是他,而是民宿老闆的女兒。

在紀於恆的記憶中,民宿老闆的女兒跟她父親一樣,都是一個熱情好客的人,也不知道是她父親叮嚀她,還是她自己就想這麼做,住在小桂坊的那段時間,她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玩,帶他在附近的田裏到處跑,也跟他一起分享她的玩具。

在家裏遭逢劇變之後能夠遇到小桂坊這麼一家人,對紀於恆來說,那是他人生中最幸運的一件事,若不是他們,當時還是個孩子的他,或許早已失去最純真而健全的心智了。

要打包離開小桂坊的那天,他因爲太捨不得而顯得悶悶不樂,當時民宿的老闆爲了讓他開心,就問他有沒有想要什麼東西,他可以送給他。

那時,他想也不想就跟民宿的老闆要了他女兒最喜歡的這個翻身板。

對紀於恆而言,這個翻身板就像是那段美好時光的縮影,因此這麼多年來,他始終帶着它,作爲一個心靈上的依託,也成爲他很重要的一個珍藏。

只不過那天拿到餘巧宣寫給他的便條紙之後,他竟然毫不猶豫地就貼在翻身板上面,這是不是意味着餘巧宣對他的重要性已經等同於他最珍視的寶物了呢?

若真是如此,他真的可以眼睜睜看着她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嗎?

紀於恆突然拿起桌上的電話,撥到總公司的人事部。

“喂,李姊嗎?我是於恆,我想跟你查一下一個離職員工的數據……”紀於恆隨手拿起紙筆寫下李姊念給他的電話跟地址。

他絕不允許餘巧宣就這樣不告而別!尤其在他突然意識到她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個闖進他心扉的人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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