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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偷心小間諜》 / 羅綺 / 第19章 / 共21章

“我回來了。”走進家門,紀於恆隨手將鑰匙掛在牆邊的掛鉤上。

每次他回到他們的小窩都會這麼說,而這也是他近期最喜歡講的一句話。

紀於恆將公文包隨手丟在客廳的沙發上,他鬆了鬆領帶,循着香味的來源走到廚房,從身後摟着正在做菜的餘巧宣。

“今天煮什麼?好香喔。”紀於恆將下巴枕在餘巧宣的肩膀上。

每天回家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廚房去抱着餘巧宣,擾亂她煮飯,這是他生活中最大的樂趣,也是他紆解壓力最有效的方式。

通常餘巧宣這時候都會一邊拍掉他的手,一邊嬌嗔着要他別煩她,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她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讓他抱着。

“幹嘛?心情不好啊?我累了一天回來,你怎麼連一句話都不跟我講?”不喜歡被餘巧宣冷落的感覺,紀於恆像個孩子般跟她撒嬌抱怨。

“沒有,只是今天有點累。你先去洗手吧,快開飯了。”餘巧宣一臉倦容地看了紀於恆一眼,接着不着痕跡地把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拿開。

這下子紀於恆更確定餘巧宣今天不對勁了。

“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如果不舒服要跟我說啊。”紀於恆擔憂地摸摸餘巧宣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

“真的沒事啦,你快去洗手準備喫飯。”爲了不讓紀於恆繼續擔心她,她勉強擠了一個虛弱的笑容出來。

“喔,好。”紀於恆遲疑地看了餘巧宣一眼,不過最後還是聽她的話去洗手。

紀於恆走進浴室之後,餘巧宣好不容易堆起來的笑容又突然垮掉了。

後來她沒有去和紀於恆打招呼,而是選擇默默離開,不讓他知道。

回程的路上,她就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一般,行屍走肉地回到家,然後她把買回來的東西丟在客廳的茶几上,一個人坐在不開燈的客廳裏,發了好久的呆。

她一直不斷地思考,她跟紀於恆到底是什麼關係?

當初因爲債務,因爲喜歡上他,所以她什麼也沒多想,傻呼呼地就答應了他的條件,跟着他一起搬進這棟房子。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她或許是抱持着一種僥倖的心理吧?

總以爲她只要不去碰觸、不去點明這份曖昧,遲早有一天,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待在紀於恆的身邊,成爲這間房子真正的女主人。

可是今天她才發現,這種想法簡直可笑得離譜!

他是什麼身份?馥樺飯店的總經理耶!她憑什麼天真地以爲她會是他靠岸的港口?憑什麼把他給予她的這一切當作是一種愛的宣言?

如果他真的愛她,他會說出口的,所以反之而論,他並不愛她!

她不是女傭,也不是小妻子,她只是他用來打發無聊時間的小玩物,至於真命天女,他則還在找尋當中。

認清了這個事實之後,餘巧宣突然覺得好累好累,可是她卻不能讓紀於恆看穿她的脆弱。

她接受了他的幫助,就必須盡責地陪他玩完這場遊戲,如果在遊戲的中途,她哭了、鬧了,不小心讓他知道她動了真感情,那必然就會很掃興,也會讓他不開心。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討他開心而已了。

至於傷,就等這場遊戲結束之後,她再回家自己慢慢療愈吧。

“我好了。”紀於恆關了浴室的燈,回到廚房來。

這時,餐桌上也已經擺好了今天的晚餐。

“你先喫吧,主菜還在電飯鍋熱着,馬上就好。”餘巧宣添了一碗飯遞給紀於恆。

“沒關係,你慢慢弄,等你弄好了,我再跟你一起喫。”

“嗯。”既然紀於恆這麼說,餘巧宣也就依了他。

沒多久,電飯鍋跳了起來,餘巧宣把那盤紅燒獅子頭放在餐桌的正中間,這時,晚飯總算全部備齊,他們兩個也一起坐下來喫飯。

“你工作很辛苦,多喫一點吧。”看紀於恆幾乎沒動什麼筷子,餘巧宣主動幫他夾了一些菜。

而這份紅燒獅子頭是她專程爲了他去買的,她還是希望他可以多喫一點,所以就夾了一顆到他的碗裏。

只不過向來一餐都可以喫掉兩、三顆獅子頭的紀於恆,今天突然改了胃口,竟然把餘巧宣夾到他碗裏的那顆獅子頭又放了回去。

“呃,沒關係,我今天不怎麼想喫獅子頭,你放箸明天晚上再熱來喫好了。”

今天下午,他跟相親對像去喫飯的時候,也在餐廳裏點了紅燒獅子頭,連續兩餐喫,實在有點膩。

“喔。”紀於恆的反應讓餘巧宣夾菜的手頓時停在半空中,然後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對啊,她怎麼忘了,他今天下午可能已經喫過了,現在又怎麼還會想喫?

她專程爲他買回來的這份紅燒獅子頭,突然變得一點價值都沒有了。

餘巧宣低下頭,默默地喫飯,結果兩顆眼淚竟毫無預警地落到了飯碗裏。

“你、你怎麼了?”一看見餘巧宣的眼淚,紀於恆詫異得立刻放下碗筷,繞到餐桌的對面,在餘巧宣身旁蹲了下來。

“沒事。”餘巧宣嘴巴上越說沒事,眼淚就氾濫得越洶湧。

她趕緊急急忙忙別過頭去,不讓紀於恆看見她失控落淚的樣子。

真是的,不是已經說好不要在他面前哭的嗎?爲什麼她還是忍不住……

“餘巧宣,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心急的紀於恆終於按捺不住,一把將餘巧宣的身子扳了過來,大聲地逼問她。

“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如果哪天你遇見了你的真命天女,決定要跟她結婚的時候,你只要告訴我一聲就好了,我絕對不會纏着你的。”餘巧宣一邊擦去止不住的淚水,一邊哽咽地說。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爲什麼他聽得一頭霧水?

“你今天不是去相親了嗎?我剛纔去買紅燒獅子頭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我知道我沒什麼立場難過,因爲我對你而言根本什麼都不是……”餘巧宣的話沒能說完,因爲紀於恆突然狠狠地一把將她擁進懷中。

“傻瓜。”紀於恆心疼地將臉頰抵在餘巧宣的發心。

原來是下午的相親被她看到了!

嘖,他也真是粗心,今天一回家就發現她不對勁,然後晚餐又有那間餐館的紅燒獅子頭,他怎麼就沒能把這兩件事聯想在一起?

“你看到我,怎麼不來叫我呢?爲什麼要偷偷走掉?爲什麼要偷偷難過?”

一想到她一個人獨自承受着這些情緒,紀於恆就覺得好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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