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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天賜郎君》 / 舒琳 / 第19章 / 共21章

王大夫走了,但他的話也給衆人一絲希望。

唐之毅寸步不離地守着慕容流月。

白天,他親自餵食湯藥,晚上,他和衣輕擁着她而眠。因爲他要讓她感覺到他一直在身邊保護她、陪伴她,不再讓她有絲毫的恐懼和不安。

昏迷中的慕容流月也彷彿能感受到他的濃濃深情,在唐之毅細心的照顧下,高燒終於退了,度過了最危急的時刻,讓衆人鬆了一口氣。

不過燒退了後她卻遲遲沒有清醒,仍陷入昏迷中,似乎是因爲她太苦了、太累了,所以選擇逃避,不願醒來面對悲苦的人生,這一點又讓衆人憂心不已。

但唐之毅並不着急,因爲他懂她,知道她只是想讓她的心好好休息,很快地,她就會醒來,當她醒來時,就會看到他深情的眸子、看到他摯愛的心,屆時他們就可以廝守終生了,所以他可以等,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用來等她,他要耐心地等她清醒。

他不時對着沉睡中的她說話,說着那些最纏綿、最動人,甚至是聽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愛語,用他最真誠的心來打動她一百不願醒來的芳心。

就這樣,被細心呵護的慕容流月臉色日漸紅潤,身體也日漸康復,相反的,唐之毅卻日漸憔悴、日漸消瘦了。

唐之毅和往常一樣輕偎着慕容流月睡着,隱約之中,他感到身邊的人兒有了動靜。

他一躍而起,又驚又喜地看着她,發現她只是緊皺柳眉、蝶首不住的左右擺動,狀似痛苦,口中還喃喃地說着聽不清的囈語。

唐之毅急了也亂了,深怕她的病情起了變化,他試着叫醒她,她依然緊閉雙眼噢不醒,但她的囈語越來越清晰了。

“毅……救我……我好怕……你在哪兒……我好痛苦……救我……”

這一連串求救的話,像是尖銳的刀一片一片地凌遲着唐之毅的心,那感覺是這麼的真實,他彷彿可以聞到血腥味,可以看到那血淋淋的景象。

“月兒,我在這裏,就在你身邊,你聽到了嗎?”他緊握着她的手,哽咽地輕喊着,又心急又無力。

“毅……”

隨着這聲心神俱裂的呼喚,唐之毅訝異地看到慕容流月突地睜開雙眸,眼裏佈滿痛苦和恐懼。

“月兒,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唐之毅驚喜得不禁紅了眼眶。

“之毅?”慕容流月輕喚着他的名字,一雙水眸直視着他,她不敢相信,一定是在飢寒交迫又痛苦萬分時太渴望看到他,纔會產生這種幻覺,她緩緩地伸出小手,想要證實這只不過是夢境一場。

她微顫的手觸到他溫熱的臉頰,那真實的感覺,教她的心緊緊地揪了一下,這才告訴了她,這是真的,她不是在作夢:

“之毅!”慕容流月大喊一聲,整個人坐起來緊緊地擁抱着他,哭得無法自抑。

“月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才讓你喫了這麼多苦,我真該死,你能原諒我嗎?”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多日來的壓抑,就在聽到她痛苦的囈語中,一寸一寸地瓦解了。

慕容流月聽着他深深自責的話語,不住地搖頭,“不,之毅……這怎能怪你?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一點也不怪你……”滿心喜悅的她安慰着他,卻意外地發現他臉上的淚水。

她又感動又心痛地伸手輕觸他的臉,指尖傳來的溼潤,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他哭了,他竟然爲她了而哭。

“之毅,你哭了,我不值得的。”她哭喊着再一次緊緊地擁抱着他,淚水也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唐之毅一樣緊抱着她不放,“月兒,你當然值得。當我從大夫口中得知可能會失去你時,我彷彿歷經了一場天崩地裂,那感覺就像是要將我毀滅;而當我聽到你在惡夢中呼救的話時,我又好像被活生生的撕裂開一般……現在,你又重新回到我的懷抱了,這叫我怎能不欣喜欲狂、淚水盈眶呢?你對我是這麼這麼的重要啊。”

慕容流月整個人都被他深情的話語給融化了,“我知道,毅,這也讓我面對再怎樣痛苦、再怎樣險惡的磨難都甘之如飴。在柴房那兩天,就是你的愛讓我撐下去的,想要再見你一面的感覺是那麼強烈,強烈到讓我忘了一切痛苦,只是我太沒用了,沒能支持久一些,害你受苦了。”他爲了照顧她,一定喫了不少苦頭,纔會瘦了一大圈。

“小傻瓜,你在胡說些什麼?才兩天你就差點進了鬼門關,你還想關多久啊?發生這種事,你就只知道忍,也不叫人來通知我,萬一你真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叫我怎麼辦?”

平靜下來的唐之毅,想到她被關在柴房裏,竟然一句話也不吭,還差點送了小命,他便覺得生氣。

慕容流月聞言,吐了吐舌頭,“毅,你生氣了?別生氣嘛。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啊,更況我怕你知道了又和大夫人吵,那隻會讓你們母子反目成仇,所以我才一直忍耐的。”

唐之毅心中感動不已,拉起她的小手說:“月兒,我最愛的月兒,我是何等的幸運,能得你爲妻啊。”

“毅,你搶先說了我想要說的話了。”她露出甜甜的笑容,緊緊地握住他溫暖的大手。

他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好了,別說太多話,你大病初癒,應該多休息。”他讓她躺下後,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慕容流月微皺柳眉,疑惑地問道。

唐之毅俊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有身孕了。”

她一雙水眸瞠得老大,滿臉難以置信,“我們有孩子了?!”

見他肯定地點頭,她忍不住歡呼一聲,又坐起身雙手攀住他的頸項,“毅,太棒了,我們就要有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了!”

唐之毅感染了她的喜悅和興奮,緊緊地抱着心愛的女人……和孩子。

“好了,快躺下,你要想有個白白胖胖的孩子,那你這個做孃的,可得要好生保重。”

“我覺得精神很好,一點也沒有不舒服的感覺。”雖是這麼說,慕容流月還是乖乖地躺下來。

“小傻瓜,那是因爲你已經睡了快十天了。”

“什麼?這麼久?難怪我覺得腰痠背疼的……啊!”

她突然叫了一聲,人又坐了起來,嚇得唐之毅滿臉焦急,“月兒,怎麼了?你哪裏不舒服?”

“毅,我的翡翠簪子呢?”她抓住他的手臂語氣焦急的問道。

唐之毅整個人登時放鬆下來,輕籲口氣,“你嚇了我一大跳,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最珍貴的翠玉簪子不見了,這當然是件大事。”她一臉惶恐地說。

他搖搖頭,不發一語地下牀,留下一頭霧水的慕容流月。

沒多久,他回來了,手上多了一隻錦緞荷包。

“我的簪子!它沒有丟掉。”她接過那隻錦緞荷包,興奮不已。

他伸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鼻子,“它本來就沒有不見,是你自己說隨身攜帶怕會把它弄丟或弄壞,所以把它放在首飾盒裏的,忘了嗎?你這個小迷糊。”

聽他這麼一說,她纔想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回事,對他愛憐的輕斥,不禁嬌嗔地笑了笑。

這一笑,讓唐之毅瞧得神魂顛倒,多日來的辛勞、擔心和憂愁全都一掃而空。他輕輕地將她擁在懷中,嘆了口氣說:“月兒,我怎麼會這麼地愛你呀,命運的安排真是奇妙。”

說完,他情難自禁地吻上她溼軟的紅脣。

慕容流月瓔嚀一聲,隨即融化在他脣舌熾熱渴求的纏綿之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着他灼熱的黑眸,聽着他張狂的暗示,慕容流月不禁一陣臉紅心跳,將小臉埋入他懷中,羞怯不已。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感受着彼此無言的愛意。

慕容流月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了,一想到這兒,她不禁直盯着手中的錦緞荷包。

“又想起你娘了?”

她邊點頭邊拿出翡翠簪子,問出埋在心裏多時的疑惑:“毅,這隻荷包裏繡着字,我還是直到喜兒發現了才知道的,我娘繡了這兩句詩來取我的名字,難道我爹是姓慕容嗎?”

唐之毅輕笑一聲,“你真的不知道你爹姓什麼叫什麼?這不是很奇怪嗎?”

慕容流月柳眉微蹙,“是很奇怪啊,因爲我娘一有不肯告訴我,也不許我多問,直到臨終時她纔想告訴我有關我爹的事,只可惜她還來不及說,就……”說到這裏,她靠着他的肩頭,忍不住有些哽咽。

他了解地抱住她,輕拍她的肩,“月兒,別難過了,你娘不會喜歡看到你難過的樣子,別忘了,你還有我呀。”頓了頓,他想轉移她注意力地又說:“這簪子這麼漂亮,我幫你簪上,好不好?”

慕容流月遲疑了一會兒後,輕輕地點了下頭,柔順地讓他將翡翠簪子插在她的頭髮上。

一等他插好簪子,她便迫不及待的問:“好不好看?”她一臉期待地看着他。

“太好看了,簡直美得像天上仙女下凡塵,讓我都捨不得轉開眼了。”唐之毅大聲地讚美她。

慕容流月見他說得這麼誇張,嬌嗔地碎了一口,那顧盼生情的俏模樣,讓唐之毅忍不住逗着她,氣氛霎時轉爲嬉鬧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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