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門口,一羣記者貪婪地站在階梯下,手中不停地擺弄著相機、攝影機,大門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他們頓時精神抖擻,難抑激動地衝上石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官律師,如今證據齊全,這場官司會是你的第一次敗北嗎?”一個女記者也立刻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官律師、官律師……”
官焱冷冷地看着一張張令人厭惡的嘴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本來喧鬧的人羣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一旁的陳富貴一頭的冷汗,他一句話也不敢多說,有法律界的不敗將軍官焱在他的身邊,他是一點也不擔心會輸了官司。
只是陳富貴也知道身邊這一位官焱是一點也不好惹的,如果惹得他稍不順心,不幫自己打官司的話,那自己的一生就完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官焱的冷眼落在了陳富貴的身上,陳富貴身體一個顫慄,立刻扳正臉色,“官先生,你先請,我已經讓人準備好車了。”
官焱冷淡地點頭,側頭看向一羣如吸血鬼的媒體,他面不改色地說:“這場官司我會贏。”
冷冷淡淡的一句話,讓下面的人熱血沸騰了,官焱是出了名的不敗將軍,從來沒有輸過,但現在這證據事實都擺在上面了,他這話說得再斬釘截鐵,這些媒體也將信將疑。
而官焱不給他們發問的機會,直接扭頭就走,說再多也是無用,倒不如把事情做好,經營好他的口碑。
官焱一走,陳富貴也跟着離開,將場面交給了助理。
官焱並未上陳富貴安排的轎車,他走到不遠處的一輛黑色SUV旁,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老闆,辛苦了。”官焱的助手之一李彥笑着說。
“嗯。”官焱淡淡地點點頭。
另一個充當司機的助手林雲驕傲地說:“這場官司我們一定會贏。”
官焱淡淡看了林雲一眼,“你又知道?”
“不然你怎麼看起來這麼淡定啊。”林雲的性格很活潑,跟沉穩的李彥不一樣,兩人在工作上相輔相成。
官焱不說話,低頭看着資料,李彥將出庭時關機的手機遞還給官焱,他接了過來,並且開機。
開機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阿梁?”
“阿焱,急事!”電話那頭的男人一貫渾厚鎮定的聲音,此時卻夾帶着慌亂。
翻看資料的手一頓,官焱眼睛微微一眯,“怎麼回事?”
“我記得你認識腦科權威杜濤,你能說動他做手術嗎?”曲梁不廢話,直接說重點。
“誰出事了?”官焱的眼睛微微一沉,想到能讓曲梁開口求幫忙的人,他的呼吸跟着一亂。
“魏超,你也認識的。”
亂了節奏的心跳又恢復正常,官焱的神色如常,“哦。”魏超,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他出了車禍,腦子裏有血塊,醒過來誰都認識,就是忘記了……”那頭的曲梁深吸一口氣,“忘了小慧。”
魏超是什麼人?是曲梁的親妹妹曲慧渠暗戀了許久的男人。
隨意放在資料上的大掌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一道黑色光芒在官焱的眼中飛速地一閃而過,“我知道了,有消息再通知你。”
說完,官焱掛了電話,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腦海裏閃過一張純真笑靨,被別人說成沒心沒肺、鐵石心腸的他會因爲這張笑靨心軟,最堅硬的那一塊軟得一塌糊塗。
幽暗的邪惡在他的心口滋生,他的耳邊不斷地迴響着,魏超忘了曲慧渠、魏超忘了曲慧渠……
“老闆?”李彥看向他,心頭一震,被他眼底的黑暗所嚇。
“嗯?”官焱慢悠悠地回了他一聲。
“我們到了。”他們的車停在了官焱的律師事務所樓下。
官焱心情極好地一笑,“你們先走,後續事情你們跟進,有事電話。”
“好。”林雲二話不說地點頭,將駕駛座讓了出來,跟着李彥先回事務所。
曲慧渠站在病房門口,眼裏有着淡淡的失落,一個婦女走了出來,看着曲慧渠,“小慧,我聽你哥說,你想找腦科權威醫生杜濤?”
“是啊,阿姨,我希望阿超能早點好起來。”曲慧渠真誠地說。
魏母淡淡地看着她,“我覺得他現在很好。”
嗯?曲慧渠抬眸,不解地看着魏母,“阿姨……”
“他和以前沒什麼區別,不是嗎?”魏母笑着說。
怎麼會沒有區別呢?魏超誰都記得,就不記得她了,曲慧渠想着想着,柳眉微微一蹙,“可是……”
“小慧啊,我認爲這樣就很好了。”魏母面上親切地說:“過一段時間,我們會帶阿超去美國檢查的。”
曲慧渠輕咬着下脣,“我……”
“這些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魏母微微嘆氣,“小慧,有些話阿姨不得不說,你不是阿姨心中的媳婦人選。”
曲慧渠面色微微發紅,隱隱帶着難堪。
“阿超未來的老婆應該是能獨當一面、能幫助阿超的女人,今天我把話說清楚了,你也明白了吧?”
曲慧渠眼眶微熱,其實就算魏母不說,她也知道魏超跟自己不可能,因爲魏超一直把她當作妹妹,她只敢默默地喜歡魏超。
她喜歡魏超身上淡淡的陽光味,笑起來讓人覺得溫暖,想到從此以後,魏超都不會再這麼對她笑了,她心裏很難過,就像有一把刀在剮她。
長長的沉默之後,曲慧渠有氣無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不要再待在醫院裏了,你哥哥也會擔心你。”魏母喜歡性子單純的曲慧渠,但讓她做兒媳婦卻不行。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阿姨。”眼眶熱熱的,眼淚好像要落下來了,曲慧渠腳步慌張地離開,她剛轉過彎,差點就撞進了一面堅實的人牆。
“呵,我真是豔福不淺啊。”
在曲慧渠揉着鼻子的時候,她聽到熟悉的聲音,她頭一抬,“官大哥……”他是哥哥的好朋友,是一個很厲害的律師,“你怎麼來了?”
“聽你哥說,你想找杜濤……”
“不用了。”曲慧渠連忙打斷他的話,相似的話她剛剛纔領教過了,她拚命地搖頭,“現、現在不用了。”
陰暗的光芒在他的眼底深處蟄伏着,想着先前魏母說的那番話,他眼裏閃過一抹冷意,但他低頭時,眼神又變得溫柔了,“哦,好,我知道了。”
曲慧渠偷偷看了一眼高大的官焱,臉色帶着不自然的神色,“謝謝你,官大哥。”她爲之前反常的態度感到歉意。
“沒事。”官焱笑着揉揉她的頭,“喫飯了嗎?”
“沒有。”曲慧渠搖搖頭,她沒有心思喫飯。
官焱的眼中浮現一抹不滿,她本來圓潤的小臉如今下巴都尖出來了,“走吧,跟我一起喫飯,我也還沒喫。”
嗯?曲慧渠現在只想回家躲在房間裏痛哭一場,爲自己還未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暗戀哀悼。
官焱沒有給她機會後悔,滾燙的大掌精準地抓着她的手腕,毋庸置疑地說道:“走。”
曲慧渠臉上一片茫然,她什麼時候跟他這麼熟了?她知道官焱這個人是在三年前,那時她纔剛上大一,哥哥笑着將官焱介紹給她。
他長得很英俊,聽哥哥說他還很有錢,但她對這些並沒有興趣,印象最深刻的是他的眼睛很鋒利,剛認識時,她甚至不敢看他。
後來見面的次數多了,她看到他的時候會笑着跟他打招呼,但也就只到這個程度了,再多就沒有了,所以現在她慌了。
在她的認知裏,他不該這麼直接地抓着她的手,他手心的溫度就像一團火一樣,燙得她直想甩開。
曲慧渠咬着脣,動了動手腕,卻撼動不了他半分,她的額上微微冒出細汗,她沒有注意到官焱的眼睛一直盯着她,一閃一閃地含着濃濃的笑意。
在她默默努力的時候,官焱把她拉到了車前,終於鬆開了那軟滑的小手,當他看到她手腕上的紅痕時,眼裏閃過一絲懊惱,但很快便消逝。
曲慧渠另一手放在手腕上,不着痕跡地鬆了一口氣,等她回過神,發現她已經在車前了,“官大哥……”
“上車。”同樣是簡潔的兩個字,絲毫不拖泥帶水,也不容她拒絕。
曲慧渠不解地上了車,她不知道一向話不多的官焱怎麼會突然這麼熱心地過來幫她,但她是感激的。
“官大哥,我哥跟你聯絡過了?”她的父母早逝,唯有一個很疼她的哥哥。
“對。”
曲慧渠低眉看着自己的手,當時發生事情的時候她好怕,一慌之下就跟哥哥說了,哥哥說會想辦法……她偷偷看了一眼官焱,“官大哥,謝謝你。”她跟官焱不熟,他卻衝着哥哥的面子專門跑了一趟,她真的很感謝他。
不過魏母的話讓她打消了一切想法,她現在不得不相信,有些事情真的是註定的,她跟魏超不可能了,暗戀的情愫也只能深埋在心底。
“跟我需要這麼客氣嗎?”邪魅在他的眼裏流轉着,他似笑非笑地說,望着她黯淡的眼神,他心口一緊,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心情忽然變得非常好。
曲慧渠聽了他的話,裝傻地笑了笑,沒有多說,她想說,她跟他之間還真的就是需要這麼客氣,他們是認識,但沒這麼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