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記者嗎?!”曲慧渠皺眉問。
“管他是誰,反正是不重要的人,”他親暱地吻了吻她的頭髮。
“嗯。”曲慧渠也沒放在心上,因爲在別人知道她是官焱的女朋友之後,那些看她的人目光中多了探究,她也懶得去猜測他們是什麼意思,目前爲止還沒人敢找她的麻煩。
“曲大設計師,我訂了你喜歡喫的餐廳。”
“咦,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去哪裏喫?”
“嘿嘿。”他很早就知道了。
“肯定是我哥告訴你的。”
“呵呵。”
這是他的祕密,他纔不會告訴她,只是他暗戀她好久好久了,他比她多了一份勇氣、多了一點心眼、多了一份堅定,所以他擁有了她。
第二天,曲慧渠有了一丁點的知名度,卻不是因爲她的童裝事業,而是因爲官焱,一家名爲真相雜誌社大肆地對官焱進行報導,而她也身在其中的時候,她生氣了。
曲慧渠什麼話也沒有說,直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回曲家,當官焱回到家的時候,家中一個人影也沒有,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
他按下電燈開關,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公寓,卻沒有找到曲慧渠,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喂,阿梁。”
“你們兩個吵架了?”曲梁心不在焉地問。
“沒有。”官焱很篤定地說。
“那我妹今天怎麼回家做飯給我喫了?”曲梁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笑意。
官焱沉默了一會,似是不相信地又問了一遍,“她做飯給你喫?”他的餘光落在空落落的廚房,呼吸一窒。
“對啊,有我愛喫的青椒炒牛肉、滷豬蹄……”
聽着那頭曲梁開心的聲音,拿着手機的大掌緊了緊,青筋微微浮起,官焱冷下了臉。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官焱不知道曲慧渠怎麼生氣了。
“我來問你,你還來問我?”曲梁興師問罪地說。
官焱拍了拍額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息胸口的緊張感,“我是真的不知道。”
似是聽出他口氣中莫名的情緒,曲梁變得嚴肅,“你真的不知道?”
“嗯。”他有些亂、有些慌,這種感覺第一次攫住了他的心,好陌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一室的清靜以往是甘之如飴,現在居然會恐懼,不敢一個人待在這裏,他閉了閉眼睛。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抽搐。
“你自己去找真相雜誌看看。”曲梁好心地說,想了一想,“喂,你該不會哭了吧?”
官焱的嗓子眼有些發麻,眼眶也乾澀不已,這便是想哭嗎?他很少哭,幾乎不哭,家中發生大變他沒皺過眉,創業初期的艱難也沒有讓他眨一眼,但一想到她不在他的身邊,他心裏酸酸澀澀,他放鬆身體,無力地坐在地上,冰涼的地板讓他稍稍冷靜。
“喂,不會真的哭了吧?”曲梁涼涼地說。
“閉嘴。”官焱聲音沙啞地說。
“哼。”曲梁歪着頭,“我要去喫飯了,嗯,聞起來真香。”
官焱砰地掛了手機,站了起來,曲慧渠一聲不響的離開,以及被曲梁挑拔的怒氣讓他渾身怒氣張揚。
他快速地吩咐了李彥找到這本雜誌,而後將這本雜誌看了一遍,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怒了。
他狠狠地將雜誌扔到專門送雜誌上門的李彥腳下,“該死!”
官焱很少看這些雜誌,對他而言看這些就是浪費時間,所以他並不知道真相雜誌的內容。
李彥則是知道一些,因爲林雲是人稱的消息狂人,什麼消息都知道,但他們都沒有想到這麼一份雜誌就惹到了官焱。
“老闆。”李彥喫驚不已,在官焱身邊工作有好長一段時間了,他從未見過官焱失態的模樣。
雜誌的內容李彥和林雲都看過,不過他們以爲官焱不會在乎,官焱替人打官司時,特別是爲那些爭議人物打官司時,什麼報導都有,他們都沒有見官焱生氣過,所以也就有認真看待這件事情,可現在……李彥低着頭,仔細想着真相雜誌和平時那些雜誌的內容有什麼不一樣。
女人!他們現在知道了那位送下午茶的女生是官焱的女友曲慧渠,而這份雜誌則是涉及到了曲慧渠,所以老闆是一怒爲紅顏?
“沒事。”官焱冷酷地搖搖頭,真相雜誌描述了很多他的事情,他的家庭、他的事業,以及他的私生活,“找齊真相雜誌所有的資料。”
李彥一愣,“是,不過收集資料做什麼?”以往官焱吩咐他收集資料是爲了官司,不會是……
“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官焱冷着臉,就因爲那該死的真相雜誌弄得他現在孤零零的,而心愛的女人還跑回家做飯給曲梁喫。
李彥卻皺眉了,慎重地開口道:“老闆,你最近在替開陽集團打官司,正在鋒頭上,現在又主動出擊真相雜誌,會不會……”
“按我說的做。”官焱堅定地說。
官焱現在手頭上的官司是很棘手,不是他碰到最有難度的官司,卻是最複雜的,因爲數十名農民聯上書,控告開陽集團惡意侵佔了他們的土地,讓他們有家歸不得,再加上媒體的煽動,可謂是喫力不討好的官司,不管是贏還是輸,一個大集團槓上手無寸鐵的農民,鐵定是要被臭罵的,而身爲開陽房產集團的辯護律師,官焱也少不了被罵。
李彥都快急死了,但官焱不怕被因這場官司被罵,他只怕自己的女人被人說,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以李彥的想法,他認爲不過是口舌之戰,是不用理會的,畢竟真相雜誌上也介紹了曲慧渠,並沒有說曲慧渠怎麼樣。
但官焱不這麼認爲,她一定是很生氣,一向低調的她被人給扒光拿出來講,她肯定會遷怒他,所以官焱急着要作態,廢話,再不表態一下,他的女人都要被氣走了。
李彥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了,“知道了。”他突然多嘴問了一句:“那要把他們弄到什麼程度?”
官焱殘酷地一笑,“這個很難說。”
這就要看他的親親女友什麼時候肯回來了。
李彥渾身打顫,心裏作了一個決定,以後老闆結婚,一定要包一個大大的紅包取悅未來的老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