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圍裙,走到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前,在門板上敲了兩下,不見裏面的人有任何的回答,眼珠子轉了轉。
“先生,早飯已經煮好,起牀喫飯了。”她拉開嗓門叫喚。
可是依然保持最高品質——靜悄悄。
裏面的人該不會睡死了吧?
傅熙蕾柳眉微蹙,手握住門把,有些猶豫該不該開門進去,要是一走進去剛好看到他身上什麼也沒穿怎麼辦?
她想到他光溜溜的身子,臉蛋紅了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到這,傅熙蕾放心地將門推開,看到白色被單下一團隆起的物體。她悄悄走近牀邊,想看看他睡着的樣子,可惜他的臉埋在被單下,她什麼也看不見。傅熙蕾仍不死心,小手捉住被子的一角輕輕地掀開,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
好緊張,終於可以一睹他睡着的模樣。結果被單才掀開一角,就對上一雙狂鷙的眼眸,她猛然倒抽一口冷氣,心臟差一點停止跳動。
“你……你怎麼會是醒的?”她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刺耳。
“閉嘴!”
黑馭濃眉緊皺,似乎受不了她尖銳的聲音,隱含着怒火的雙眸瞪着她錯愕的表情。傅熙蕾這時才發現他在生氣,而且一副想宰了她的表情,吞嚥一口口水,她急忙往後退。
“你在氣什麼?”
是她犯了什麼大忌嗎?
爲什麼他一副很生氣的模樣?她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雖然這是她的目的。
“你給我滾出去。”他坐起身,心情不佳地下令。
傅熙蕾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叫她滾出去,太過分了。
“你叫我滾就滾,那我豈不是太沒原則了,我偏不走。”
她仰起卜巴,擺明了絕不妥協,還故意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看着他晦暗的臉孔。
此時他看起來相當嚇人也相當的危險,傅熙蕾雖然嘴裏逞強,但在兇惡目光的注視下,雙膝不斷髮抖。因爲他不如以往她所看到的那般冷靜,而是展露出她從未看過的另一面,全身散發出怒焰,彷彿一靠近就會被燙傷,與平時寒冷凍人的氣息有着南轅北轍的差別。
傅熙蕾幾乎要忍不住懷疑,牀上那個氣呼呼的男人真的是他嗎?要不是確信他那張臉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她還以爲眼前的他是不是有人假扮冒充,可是左看右看,是他沒有錯呀!
難道他喫錯什麼藥?!傅熙蕾腦海裏閃過這個疑惑。
“該死的女人,我叫你滾就滾。”他對着她怒吼。
傅熙蕾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他給她的感覺好像小孩子在鬧脾氣……突然靈光一閃,她眼睛綻放出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嘴角往上,像是捉到他什麼把柄。
“原來……我曉得了。”
“你曉得什麼?”黑馭粗聲粗氣地道。
他不喜歡她看他的眼光,覺得自己像是被逼進陷阱的獵物,他喃喃低咒一句,五指撥梳頭髮,恨透了那種感覺。
“原來你有起牀氣。”她抿嘴輕笑了起來。
雖然她早就聽說有些人剛起牀時脾氣會相當暴躁,但是她沒想到情緒落差會如此大,平時他還是個冷漠無情像個冰塊一樣的男子,沒想到他起牀時脾氣大得足以把整幢房子給拆了。
難怪上一任管家會辭職不幹,大概是受不了他這種古怪的個性,一下子冷得叫人直打哆嗦,一下子脾氣暴躁得想要砍人,根本讓人無所適從。
不過傅熙蕾卻覺得他的個性好可愛,就像小孩子一樣,但若是硬把他說成是小孩子,恐怕他會翻臉不認人。
“我沒有。”黑馭略顯激動地低吼着。
“不不不,你有。”傅熙蕾在他眼前搖搖手指頭,頭也跟着搖晃,一臉認真地道。
“沒有。”他一次比一次吼得大聲,幾乎快要震破她的耳膜。
傅熙蕾用手捂住耳朵,實在受不了他在她耳邊大吼大叫。
“既然沒有,你情緒幹嗎那麼激動?”她勾起紅脣,斜睨着他,不懷好意地笑道。
剎那間黑馭的嘴巴好像被塞了顆雞蛋,臉孔跟着微微扭曲,陰鬱的眼神像是戰敗的士兵,他嚅動雙脣卻無法吐出半個字。
相對於他的挫敗,傅熙蕾的心情卻極好,她向他靠了過去,甚至還爬上他的牀,假裝無辜地對他眨眼。
“怎麼?你說不出話來了嗎?”
真是太痛快了,沒想到捉弄他竟會如此快活,看着他難得冷漠的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她差點鼓掌叫好。
“我不是啞巴,當然說得出話來。”
“那請你解釋一下,爲什麼你一早起來就大發雷霆呢?我做錯什麼了嗎?沒有吧。”她自問自答,到最後還露出小媳婦般委屈的表情。
黑馭的臉色越變越陰沉,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讓傅熙蕾嚇得往後退。
“有,你吵到我睡覺了,請你滾出去。”
說完,他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再次躺下用被子蓋住頭。
傅熙蕾立刻拉住被子的另一頭,兩人你來我往地搶起被子來了。
“等等,你不能再睡了,我早餐都已經煮好了,就等着你下去喫,如果再不下去的話,飯菜都要冷掉了,所以你不能睡。”
“我早餐向來只喝咖啡,不喫任何東西。”他的語氣極爲不耐。
難道她不能饒過他讓他補眠嗎?
昨天晚上他可是貢獻他的力氣,將她所有的行李搬到她的房間裏,他已經累得半死。其實他可以不必做這種事情,畢竟這是她的事不關他的事,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地敗在她水波盪漾的眼眸下,完全不求回報就替她把所有的東西搬進房間裏,還差點累垮了自己。
然而她卻一點都不懂得知恩圖報,還一大早跑來吵他。
黑馭被她吵得頭痛欲裂,甚至有股想殺人的衝動,然而傅熙蕾似乎沒有發覺到他的沉默有任何不對勁,還繼續在他耳邊叨唸。
“不行,你一定得起來喫飯,要是空腹喝咖啡的話,到時候會鬧胃痛的。”她使出喫奶的力氣,氣喘吁吁地將被子從他身上搶走。這下他沒被子總該醒來了吧?!
當她一抬頭,臉頰立刻紅了起來,因爲他全身光溜溜的,連小褲褲也沒有。
“你這個女人在搞什麼鬼?”黑馭發出一聲怒吼,表情陰鷙得嚇人。
“對……對不起……”
傅熙蕾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看,恨不得地上有個洞可以讓她鑽進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想到這,她吞嚥了一口唾液,心臟怦怦跳個不停,一股說不出來的羞意讓她不敢抬頭見人,直到她耳邊傳來他沒好氣的聲音。
“你還待在這幹嘛,還不快點滾出去?”
“要我出去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你要起來喫早飯。”這一點她可是相當堅持,特地爲他準備的早餐,他得捧個場纔行。
黑馭似乎受不了她的纏人,眼睛燃燒着憤怒的火花,低聲咆哮:“我知道了,你快點給我滾出去。”
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害羞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好凶喔!傅熙蕾摸摸鼻子,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聰明地決定不再自找罵挨,趕緊腳底抹油——溜!
“記得要乖乖下來喫飯,可不要麻煩我再上來叫你一次。”她在臨走時還不忘補充一句,然後在他發火之前,趕快把門合上。
她在門外吐吐舌頭,這下他應該會乖乖地下來吧。
傅熙蕾嘴裏哼着歌,腦海裏浮起他惱怒的眼神不由得竊笑了起來。這下總算報了一箭之仇,能夠整到他真是大快人心。
她像只小鳳蝶翩翩飛進飯廳,看着桌上的早餐,不禁洋洋得意了起來,心想自己還真是個稱職的管家,懂得照顧主子,瞧她多蘭心蕙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