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熙蕾心頭火越燒越旺盛,她也不懂自己爲什麼那麼氣他,其中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情緒在牽動着,難道她……
難道她的心競在不知不覺中遺落在他身上?她真的傻到愛上這名冷得像塊石頭、不懂情趣的男子?傅熙蕾越想越出神,不知不覺放慢了腳步,眼睛呆滯地望着他寬厚的背部,心底交雜着酸澀與甜蜜。
就在她想得出神時,沒有注意到自己已來到樓梯口,等到她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腳下一個踩空,手臂在半空中揮舞。
“啊……救命!”傅熙蕾閉上雙眼,打算承受不可避免的疼痛。
黑馭驀然回過頭,看到她從樓梯上方跌了下來,他心臟差點停止跳動,立即接住她往下滑的身子。
“小心!”
她緩緩睜開雙眼,印入眼簾的是一堵寬厚的胸膛,視線往上,看到他臉色發白,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全身竟然在發抖……
“你會冷嗎?”一句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
黑馭瞠大眼睛,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從樓梯上摔下去,就算她纖細的頸子沒跌斷,也可能會造成她手腳骨折,幸好他在下面接住她。
因此,他心裏既是安慰也是恐懼的,所以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沒想到她脫口而出的一句話,讓他的心情爲之放鬆,笑意躍上了眼底。
“不會。”
“那你幹嗎發抖?”傅熙蕾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他是太過於擔心她,因爲害怕恐懼而發抖嗎?會不會是她想歪了?
她害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那會讓她感到相當難堪。
“沒什麼。”他一句話淡淡地帶過。
“什麼叫沒什麼,爲什麼你不告訴我?”傅熙蕾不放棄地追問。
“因爲沒什麼好說的。”他微聳了一下肩膀。
他的態度叫人生氣,什麼叫沒什麼好說的,既然擔心她就直說嘛,爲什麼像個悶葫蘆?傅熙蕾不悅地瞪着他,心中沒好氣。
她在生氣嗎?
黑馭審視着懷中的人兒,她紅脣抿成了一條直線,看起來氣憤難平,他平靜的臉孔起了波動,伸手輕觸她緊繃的下頜,眉頭輕蹙,深邃的眼眸彷彿蘊藏着無限的祕密等待被探索。
傅熙蕾被他逐漸軟化的表情所吸引,罵人的話卡在喉嚨裏,看着他的頭在她眼前慢慢放大,傅熙蕾緊張地伸出粉紅小舌頭,舔舔乾澀的脣瓣。
這時,不遠處卻傳來殺風景的輕咳聲。
“咳!對不起,你們請繼續。”
唐京極露出慵懶的笑容,向他們眨眨眼睛,一臉促狹。
黑馭目光不善地瞪着他,感覺到懷中人兒渾身僵硬,用力將他推開。
頓時他感到悵然若失,滿腔怒氣無處發泄,正好發泄在那個嬉皮笑臉的男人身上。
“你在笑什麼?”他語氣冰冷,夾帶着警告的意味。
唐京極一臉無辜,“沒什麼,我不是叫你們繼續,別理我嗎?”
“我又不是專門表演給你看。”
“哎呀呀,就這樣結束啦?!真可惜,虧我還很期待後續的發展。”他一臉惋惜,故意視而不見黑馭那張難看的臉孔和尷尬得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大洞躲起來的傅熙蕾。
“你來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黑馭咬着牙,目光狂鷙地盯着眼前笑得跟狐狸一樣賊的唐京極,即使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唐京極依然怡然自得。
“這件事還不急,先說說她爲什麼會在這。”所謂好奇能殺死一隻貓,他真的很想知道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而且感覺兩人之問好像摩擦出火花,連他在一旁看了都臉紅心跳。
“這不關你的事。”他拒絕回答。
唐京極“喔”了一聲,整個人慵懶地陷入沙發裏,狡黠的光芒從眼底一閃而過。
“說不關我的事也沒錯,不過我很好奇,我想玄策也一定很想知道。”他挑挑眉,嘴角往上斜勾,聰明的黑馭一定知道他話裏的意思纔對。
黑馭臉色一變,語氣驟然低沉:“你是在威脅我?”
如果給褚玄策那傢伙知道,以他的個性一定惟恐天下不亂,硬是要攪和,雖然他不知道他到底會採取什麼行動,不過想也知道下場悽慘。
“不不不,這不叫威脅,這叫商量。”唐京極在他眼前晃動手指頭。
“如果是商量,我有選擇的餘地嗎?”黑馭冷笑。
“當然有。”唐京極理所當然道,“有兩條路給你選,一條是我回去告訴玄策,叫他來問你;一條是你現在告訴我。”
黑馭沉默,頓時四周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過了一會兒,他微眯起眼睛,從齒縫間逼出話來:“你贏了。”
唐京極微微一笑,似乎早就勝券在握。
“那你告訴我,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難道是你的防護措施做得不夠周密,結果她有了?還是……該不會你們已經結婚了吧?!”他越想越有可能,摸着下巴低吟着。以他對黑馭的瞭解,若是她真的有了的話,他絕對不會讓她墮胎,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成爲私生子。
“聽你在那胡說八道。”傅熙蕾跳了出來,全身燃燒着炙人的怒焰,“我沒有懷孕,你別信口開河。”
“那是?”
看她氣呼呼的表情,看米他的猜測可能錯了。唐京極來回打量他們兩人,說真的,這兩人的關係還挺暖昧的。
“我只是僱用她當我的管家。”黑馭在一旁冷冷開口。
“管家?!真的只有這樣?”眉頭一蹙,唐京極臉上擺明了不相信。
“若不是隻有這樣,那你想怎麼樣?”黑馭反問,銳利如冰的視線掃向他。
他在生氣了,怒火就快要爆發。
若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可是……唐京極仍是不知死活地輕捋虎鬚。
“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想知道事實真是如此嗎?我看你們倆的關係沒有那麼單純吧。”他聳聳肩膀,看他們倆的關係暖昧到了極點,若說只有單純的主僕關係,打死他也不信。
“信不信隨你。”黑馭冷笑,既然他不信,說再多也沒有用,他也懶得和他辯解,只會越解釋越讓人懷疑。
“惱羞成怒啦?我又沒有說我不信。”唐京極立刻見風使舵,乾笑兒盧。
“若沒別的事,門口在那,自己請便。”黑馭輕撇嘴角,轉身準備上樓回書房。
意思是叫他滾。
唐京極眼珠子轉了轉,輕咳了一聲,“等一下,我還沒說我此行的目的,這可是相當重要的一件事。”若沒達成目的,回去可能會被褚玄策給宰了。
“說。”黑馭微微轉過頭,命令道。
“找個隱祕的地方私下談。”他若有似無地瞄了瞄站在一旁的傅熙蕾,“有些話恐怕不太適合在這裏說。”
傅熙蕾眉頭皺了起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有什麼祕密不能給她知道嗎?他越是神祕,她越是好奇。
“跟我到書房。”黑馭徑自往樓上走,也不管他有沒有跟上來。
唐京極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經過傅熙蕾身邊時還特意朝她拋了個媚眼。
傅熙蕾在他背後露出噁心想吐的表情。他也未免太造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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