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馭臉色黑了一半,“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那你拿這張金卡給我是什麼意思?”
黑馭也說不出來,眼神一黯,想起早晨歡愛過後,他凝視着她那張熟睡的臉蛋,突然衝動地打電話給銀行,用他的名義幫她申請一張附卡,這是他從未做過的事。
以前他雖然也曾經和女人交往過,但是絕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名義幫女人辦卡,因爲怕收到一大堆讓人頭痛的賬單,所以他情願送女人任何東西,也不願替女人辦張信用卡。
原本掛上電話之後,黑馭有些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不過想到她拿到附卡時愉悅的表情,所有的遲疑全被拋到九霄雲外,只是沒想到他的好心全被當成了驢肝肺,看着她憤怒發火的表情,他覺得自己裏外不是人。
“你說話呀!”傅熙蕾看他沉默不語,心情更加惡劣。
“我該說什麼?”他淡淡地嘲諷,嘴角輕輕一撇。
“難道你沒什麼好說的嗎?”傅熙蕾的心不斷地往下沉。難道他不否認她所說的話?
另一隻藏在棉被底下的小手緊握成拳,剎那間她有想揍他一拳的衝動。
黑馭凝視着她緊繃的小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好半晌才終於開口:“我該去上班了。”他冷漠地旋過身子。
傅熙蕾氣到胃打結,偏偏拿他無可奈何,她緊握着那張信用卡,冷冷地開口:“等一下。”
黑馭聞言腳步暫時停住,但他沒有回頭。
“有什麼事?”他語氣生冷地道。
“信用卡還給你,我不會收。”她裹着棉被衝到黑馭面前,把信用卡遞到他面前。
“這張卡是要給你的。”黑馭緊握着雙手不肯收,表情變得僵硬,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不悅和氣憤。
她氣惱地仰望着他,桀驁不馴地道:“我不是你用錢就能買到的女人,所以這張信用卡請你收回去。”
“我說過給你的東西,我不會收回來。”
“我也不會拿。”
兩人僵持不下,過了好半晌,黑馭二話不說邁步離開了房間。
“喂!你給我站住。”傅熙蕾氣急敗壞地想喊住他。
可是他置若罔聞地打開門,接着“砰”的一聲,阻隔了她氣憤的叫喚聲和他的背影,留下傅熙蕾在房間內獨自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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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人了!傅熙蕾腦中想象着黑馭那張可惡的臉孔,用吸管用力戳着冷飲中的冰塊,心情鬱憤到了極點。
“喂,大小姐,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主動與我聯絡,但也用不着擺一張臭臉給我看吧,我又沒欠你什麼。”坐在她對面的時尚都會女子眉頭攢了起來,看着傅熙蕾氣憤的表情,好像她是她的殺父仇人。
“對不起。”她臉色稍霽,知道自己的怒火嚇壞了好朋友。
“不用跟我說對不起,只是我很好奇,到底是誰惹你生氣?”水雲深掩不住眼中的好奇。
老實說她很少看見熙蕾生這麼大的氣,因爲平時就算她生氣,也是抿着紅脣不說話,用眼睛瞪人,直到那人被瞪到心虛乖乖道歉爲止,今天還是頭一遭看到她這麼激動。
這讓她不由得好奇了起來,到底是誰擁有那麼大的本事讓熙蕾氣到想發狂?
“一個你不認識的人。”
水雲深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人,她鍥而不捨地追問:“是誰啊?”
“都說你不認識了。”傅熙蕾柳眉微蹙。
“那你告訴我是男是女。”水雲深退而求其次。
“你幹嗎問這個?”傅熙蕾面對她的興致勃勃,反而全身彆扭,她總覺得自己若說是男的,水雲深一定會追問到底,直到問出她覺得滿意的答案爲止。
“沒有,好奇呀!因爲很少有人能把你氣成這樣。”
“真無聊,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她翻個白眼。
“我就是無聊,請你滿足我的好奇心,告訴我你到底在生誰的氣,至少讓我知道是男是女。”水雲深微聳一下肩膀。依她的經驗,熙蕾越是不說,就代表這其中的問題越大。
“是男是女有什麼差別嗎?”傅熙蕾的表情顯得十分不安,眼神閃爍。
“怎麼會沒有差別?!若是女人惹你生氣,我大概想得出原因;若是男人,連你以前那個色鬼上司喫你豆腐,也不見你有這麼大的反彈,所以我覺得奇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聽她這麼一說,傅熙蕾想起以前的上司對她毛手毛腳時,她也只是板着一張臉,威脅要到有關單位控訴他性騷擾,嚇得那名上司悻悻然地離開,然而結果卻是她被逼辭職。
但是從前林林總總的不愉快,都沒有像今天這一次這麼令她生氣,好像只要遇到有關他的事,她的情緒就會起伏很大,爲什麼?
傅熙蕾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聽不見周遭的聲音,直到水雲深搖晃她的身子,她才回過神來。
“你到底在想些什吆,想那麼久?”水雲深忍不住開口抱怨。
“抱歉。”傅熙蕾愧疚地說。
“你現在可以揭曉謎底了吧?!”水雲深興沖沖地道,雙瞳寫滿好奇。
“什麼謎底?”傅熙蕾腦筋一時轉不過來,傻愣愣地看着好友問道。
水雲深不可思議地看着一臉迷糊的傅熙蕾,看她不像是在演戲,不禁沒好氣地道:“小姐,我說了老半天,你沒把我的話聽進耳裏嗎?我問你,惹你生氣的是不是男的?”
“你怎麼知道?!”傅熙蕾瞪大眼睛,驚呼道。
等到她察覺自己不經意說出什麼時,連忙捂住小嘴,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水雲深露出詭譎的笑容。
“原來呀……我就說嘛,失去聯絡這麼久,打電話到你家也找不到人,原來是跑去交男朋友了。”水雲深調侃她。
“我纔不是跑去交男朋友,他根本連朋友都算不上。”傅熙蕾嘟起紅脣,悻悻然道。
可是“男朋友”三個字在她的心湖裏漾起一圈圈的漣漪。如果他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她會那麼氣他嗎?答案是不會。問題在於他什麼都不是,連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究竟算什麼。
“怎麼?吵架啦?”水雲深看傅熙蕾一臉傷心,不由得關心道,好像很難得看到熙蕾會對一名男子如此在乎與難過。
傅熙蕾猛搖頭,神情添了一絲落寞。
“我們不算吵架,他是老闆,我怎麼敢跟他吵?!”她嘲諷自己:
水雲深柳眉微蹙,“瞧你說的,都把我搞迷糊了,難道是你單戀老闆?可是爲什麼你又要生那麼大的氣?真的好奇怪。”她聽得一頭霧水。
“反正你不懂就別問了。”
“你別想逃避問題,今天你若不說個清楚,別想踏出這家餐廳。”水雲深纔不容許她當只鴕鳥逃避現實,今天熙蕾若不解釋清楚,她一定會因爲好奇而整晚睡不着覺,所以她一定要熙蕾說個明白纔行。
“雲深,你好霸道。”傅熙蕾不悅地嘟着紅脣。
“哈!我的個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別想乘機模糊焦點,若你想耗時間,我閒得很。”水雲深優雅地端起玫瑰花茶輕啜了一口。
傅熙蕾無奈地看着水雲深,開始後悔找她出來發泄心情,她是不是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