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早已昏暗,虞楚媛走出咖啡廳,將楚綻給的支票撕成碎片,丟入店家外頭的垃圾桶,總是水亮的瞳眸失去了光彩。
雷承傑站在大樓門前,一看見拖着蹣跚步伐的嬌小身子從遠處走來,想也不想的衝上前,抓住她纖細的手臂。
“虞楚媛,你怎麼了?”
在他的眼底,她彷彿一朵在江上載沉載浮的落花,隨時都有昏倒的可能。
虞楚媛抬起眼眸,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總是深沉的黑眸盈滿了擔憂,令她早已傷痕累累的心瞬間得到慰藉。
有那麼一剎那,她想要倚靠在他寬厚的懷裏,盡情的哭喊……但是她不能。
是啊!她是個懦夫,楚綻的眼光真的非常精準。
她明明想借由參加鋼琴比賽踏上音樂家之途,卻害怕楚綻與她母親揹着父親打壓她而放棄,雖然當時她會選擇放棄是不想讓生病的母親與疼愛她的父親爲她操煩,才笑着說自己只想把鋼琴當成休閒娛樂。
她明明愛上了雷承傑,渴望着他的眼神關懷,甚至他的輕聲問候,但是連想都不敢想,也沒有勇氣在心底承認。
在這當頭,她好希望擁住他的腰桿,將臉埋進他寬厚的懷裏,與世界隔離,哪怕僅僅只有一秒鐘都好。
她卻懦弱得什麼都不敢,什麼都不做。
“快進屋裏,你的臉流血了,我幫你上藥。”雷承傑不等她回話,拉老她往大門走去,接着伸手向她討鑰匙,打開門,很快的進入她家。
他讓她坐在沙發上,眼尖的發現醫藥箱放在小茶几底下,取出醫藥箱,打開箱子,拿出藥膏與ok繃。
“你怎麼了?“
“總裁,我……”虞楚媛雙眼迷濛,只見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透露出關懷,讓她全身發熱。
雷承傑揚起嘴角,半跪在她的腳邊,迅速幫她處理傷口,再小心翼翼的貼上ok繃。
“我認識你沒多久,就替你處理三次傷口了。”他嗓咅低啞的說。
她看着他深刻的五官,兩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剎那間,她彷彿被吸進黑色漩渦裏,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楚媛……”他加深笑容,溫熱的大掌不自覺的貼上她柔嫩的臉頰。
感受到屬於他的溫度,猶如催化劑,加快了她早已失控的心跳頻率,打亂了她所有的理智。
下一秒鐘,雷承傑的薄脣攫住她柔軟的脣瓣,像是渴望了千年,他如獲甘霖,瘋狂的吸吮着,而她毫不猶豫的用雙手環住他的頸子,粉脣不斷的開合,配合他的探詢。
他探出舌頭,與她的丁香小舌交纏、共舞,吸取源源不絕的香甜津液,大掌順着她的身體曲線往下移動,滑過她凹陷的背脊,來到後腰,無法剋制的揉捏她的肌膚。
“唔……”虞楚媛的下腹傳來一陣又一陣強而有力的收縮,令她無法自持的逸出嬌吟。
“喊我的名字,我要聽你喊我的名字。”雷承傑放開被他吮得泛紅的嫩脣,霸道的捏住她的下顎,逼迫她與他對望。
虞楚媛的雙眼迷濛,只看得見他刀刻一般的五官,以及那令她一陷入便無法自拔的深邃眼眸。
他俯首含住她的下顎,不斷的吸吮,還用牙齒嚼咬。
擁抱了這麼多女人,經歷千百次的魚水之歡,他的心從來沒有像此刻如此沸騰。
是了,他的心屬於她!從現在開始,虞楚媛是他那顆從未住過任何人的心的主人。
掙扎了許久,忍耐了許久,雷承傑在她那黑白分明的瞳哞裏看見了剛強,好心疼,同時崩潰了。
“楚媛,我要聽你喊我的名宇。”他的話語覓藏着清晰可辨的渴求。
“唔……承傑……”虞楚媛輕喊着那個她從來不敢想的名字。
“楚媛……”看着她微微泛紅的眼眸,他決定向她坦白,“楚媛,我愛你。”
是的,向來目空一切的雷承傑終於對愛情俯首稱臣,因爲他再也無法用理智剋制自己不去愛她、想她。
也許是從夏威夷的那一晚開始,他的心神被她甜膩卻帶着淡淡哀愁的琴聲吸引,他的腦海被她柔弱卻藏着堅強的眸光佔據。
他愛她,從開口承認的那一刻起,他的愛情泄洪一般奔騰着,將不堪一擊的理智沖毀殆盡。
雷承傑的薄脣貼卷她雪白的頸子,每個吻都夾帶佔有性十足的吸吮,在她的肌膚上留下斑斑紅痕,那是屬於他的印記。
“嗯……”虞楚媛知道自己應該要抗拒,但是他溫熱的舌尖點弄着她敏感的肌膚,他灼熱的溫度滲入她渴愛的體內,融合成熊熊大火,焚燬她僅有的理智,讓她不由自主的閉上眼,享受他的親密貼近。
向來不懂得憐香惜玉的他,首次想要好好的疼愛她,儘管完全無力抗拒她,他還是想一步一步慢慢來,先確保她得到滿足後,才能放心的展開攻勢。
這樣呵護一名女子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想要疼愛她、保護她、照顧她的感覺向來不可能出現在雷承傑的心神裏,至少他是這麼以爲。
但是,事實證明他錯了。
虞楚媛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吸引他,無論是她淺淺的笑着、開心的說話,甚至一臉悲傷的沉默,總是讓他平靜無波的心湖因爲她而泛起漣漪。
“楚媛,將你交給我好嗎?”他溫柔的望着她,低沉的噪音隱含着滿滿的期待、深切的渴望,以及一絲擔憂。
是呀!是擔憂,因爲他害怕她拒絕他的求愛,他是如此的爲她沉醉,但是她呢?她是否和他擁有相同的感覺?
答案,他不知道。
看着他盈滿溫柔的雙眼,在那總是目空一切的眼眸見,虞楚媛找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的心充滿了感動與渴望,十分確定他的心裏留有她的位置,而他高大的身影早已進駐她的心底。
盼塱了許久的愛情終於降臨,她知道自己沒有福份可以接受他如潮水般洶湧的情感,因爲早已爲了已經離開的父母而放棄愛他的權利,但她開口想要拒絕之際,疼痛許久的心房不斷的緊縮,告訴她別違背自己的真實的想法。
虞楚媛蹙起眉頭,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楚媛,我要你回答我。”雷承傑醇厚的嗓音再度響起。
她盯着他,自以爲牢不可破的理智瞬間被打破。
“楚媛,如果你是了不愛我而拒絕我,我無話可說。倘若你是因爲別人而抗拒我,那麼我只能說,請你勇敢一點,爲了你,也爲了我,勇敢一回。”
他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望着她罩上一層水霧的雙眼,將他的堅定毫無保留的傳達給她。
勇敢?
是啊!她有多久沒有爲自己爭取什麼東西了?
爲了母親,她忍辱不去爭取莫名被取消的參賽資格;爲了父親,她放棄擁存健全家庭的美好;而現在她又要爲了已經過世的父母親割捨唯一的愛情,這樣真的好嗎?
一直以來,她總是懦弱又退縮,扮演不讓人擔心與苦惱的乖小孩,勉強壓抑內心早已奔騰的渴望。
這回就讓她勇敢一次吧!爲了自己,也爲了唯一深愛的男人。
虞楚媛定定的看着,發現那總是閃爍着自信光芒的雙眼中第一次有了擔憂。
她伸出纖細的雙手,環住他的頸子,嘴角微微揚起,輕聲卻堅定的開口,“我願意。”
雷承傑開心的笑了,再也無法自己,在她的頸肩、鎖骨和手臂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深刻的吻,每個吻都代表他火熱且濃烈的情感。
“承傑……”她感覺到小腹底層竄出火苗,燙熱了她,第一次享受這麼舒坦的感覺。
品嚐甜美的薄脣被洋裝擋住,他起身,褪下她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白皙的肌膚。
“楚媛,你真的好美。”他忍不住讚美。
在他的印象中,被他擁抱過的女子不乏模特兒與大明星,不過這是第一次,他光是看着全裸的她,下腹便傳來灼燒般的火熱,開口讚歎着她的美好。
在他的眼底,披散黑髮、躺在咖啡色沙發上的虞楚媛彷彿被捕獲的天使,性感卻又透露出純白無瑕與甜美氣息,如此矛盾的氣質令他無力招架。
……
這是第一次他領略到與心愛的女子共享歡愉的快感,是跟一百個女人歡愛都比不上的。
虞楚媛緩緩張開服睛,發現自己躺在房間裏,全身赤-luo,僅裹着棉被,而且全身痠痛。
她一手撐着牀鋪,準備坐起身,可是四肢癱軟無力,瞬間又跌了回去。
“唔……”怎麼會全身無力?
她不解的擰起眉頭,下一瞬間突然想起昨夜與雷承傑在沙發上的瑰麗情事。
一點點懊惱,卻又夾雜着喜悅的矛盾心情,衝擊着她的心神。
她不後悔將自己交給他,因爲她的心早已在與他的談話中、同他的互動中,一點一滴的淪陷。
不過昨天她被威脅,簽下了保密條款,讓她無法不擔心,雖然父母已經過世,但是維護他們生前的名譽,身爲子女的她責無旁貸。虞楚媛緩緩的揚起嘲諷的冷笑,心想,也許昨天雷承傑只是一時興起,雖然昨夜在他的懷裏,她幾乎相信了他的愛情,但是當理智回籠時,她不斷的催眠自己別相信他說的話,畢竟愛情的對手可是攻無不克的雷承傑。
是的,就是這樣沒錯。
咬着脣,她努力不去注意從心底滲出的心疼感覺,困難的站起身,走進浴空,衝了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