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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上天下地還愛你》 / 菲比 / 第6章 / 共19章

步出黑色鐵門,雷承傑任由楚綻倚在自己的懷裏哭泣。雖然他討厭女人哭泣,但是沒有意外的話,楚綻是他未來的妻子,對於她的依靠,他應當要耐心的安慰。

不過楚綻會因爲父親過世而傷心到幾乎昏厥,讓他感到意外,如果消息沒有錯誤,她在父親重病,被緊急送到加護病房時,還在夜店裏狂歡,就連幾日後醫院發出病危通知,她也是姍姍來遲。

“傑,今天晚上你來我家一趟,好嗎?”楚綻仰起頭,可憐兮兮的望着他。

“晚上?有什麼事嗎?”雷承傑揚高一邊眉頭。

“我爸爸留下了一堆關於音樂的古物,我想請你看看裏面有什麼們得珍藏的。”她用虛弱的聲音說着貪婪的話語。雖然父親還未入土,但是她早就在打他留下來的價值不菲的骨董的歪主意。

古物?

雷承傑對她說的話感到有興趣極了,畢竟他接近她也不是存着愛情,而是另有不能明說的目的。

“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八點我會到你家。”他輕聲的說,目光從楚綻白皙的臉龐移開,看向旁邊,那消瘦的身子猛然躍入視線範圍。

虞楚媛?

他一眼就認出她,她正朝這裏張望。

該死的她,怎麼看起來這麼孱弱?難道她都沒有好好的喫飯?

不需要走近確認,他就能清楚的看到她原本就瘦弱的體型如今竟然更加虛弱,燦爛的陽光照在她白透的素顏上,反而更加慘白,這讓他莫名的怒火中燒。

“傑,你在看什麼?”楚綻發現他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於是順着他的視線往旁邊一看,只見令她恨得牙癢癢的虞楚媛還賴在那裏不肯走,心底燃燒起熊熊火焰,勉強忍住怨恨。輕輕的問:“傑,你認識虞楚媛嗎?”

雷承傑詫異的回頭,看着楚綻,“你也認識虞楚媛?”

“嗯,她跟她的母親都是一個樣,覬覦着我家的財產。”說到虞楚媛與她的母親,楚綻不禁咬牙切齒。

“怎麼說?”對於虞楚媛,他無法剋制自己的好奇心。

然而這是出於好奇還是關心,他也理不清頭緒。

“就……”楚綻原本想要說虞楚媛的壞話。

這時,管家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小姐,雷總裁,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小姐,請上車,準備到墓園。”

楚綻看了管家一眼,才又看向雷承傑,撒嬌的說:“傑,你不跟我去嗎?人家想要你跟我到墓園。”

“我說了,今天公司還有一堆事情等着我處理,你跟你母親和親戚一同前往吧!”他不着痕跡的將她推離自己的懷抱。

看着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墓園出發後,雷承傑轉身,準備回到屋子裏,順便瞥了眼虞楚媛方纔站立的位置,赫然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再看得遠些,小小的孤單身影定在寬闊的馬路上。

他立刻坐進自己的黑色奔馳車,車速極快的駛出楚家大宅,追上虞楚媛,踩下煞車。

降下車窗,他越過副駕駛座,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話,“上車。”

“總裁?”她看清楚車裏的人後,詫異不已。

雷承傑主動打開副駕駛座那邊的車門,“我說上車,別讓我說第二次。”

虞楚媛看見後方一輛接着一輛的車子全都得繞過他的車子,再看着面容嚴肅的他捺下性子等待自己,咬了咬脣,乖乖的上車。

二十四度的車內空調,虞楚媛感到略有冷意,雖然穿了黑色針織外套,但冷冽的空氣還是竄入肌膚裏頭,令她不禁瑟縮一下。

眼尖的雷承傑不着痕跡的調高車內溫度,儘管穿着西裝的他感覺溫度宜人,不過還是想以她的感受爲第一優先考慮。

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也不想否認了,與他分開後的這幾天,她不時會想起他深沉的黑眸與高挺的身材。

今天她親眼目睹雷承傑擁着楚綻,感覺呼吸困難,好不難過。

是的,她將他放在心底,但是沒有抱持任何期待,畢竟他是屬於楚綻的男人,她不該介入太深。

“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裏?”雷承傑打破沉默。

“不用了,總裁,你送我到最近的捷運站或公交站就好。”虞楚媛開口拒絕。

他轉頭,看了她慘白的小臉一眼,揚起一邊眉頭,語氣堅定的說:“我送你回家。”

天殺的!難道她想要撐着這副風吹來便會搖搖欲墜的虛弱身體坐捷運或公交車?爲什麼她就是不懂得好好的照顧自己?

雷水傑不曉得慍怒從何而來,只知道看見她脆弱的模樣就怒火沖天,只想強押着她坐在餐桌前,好好的喫一頓營養的餐點,把她養胖一些。

“住哪裏?”他平靜的語調沒有起伏,卻有着無法轉圜的堅持。

虞楚媛無法拒絕他,只能將自己住處的地址告訴他。

他在下一個路口左轉,黑色奔馳車直奔她的香閨。

悠揚的鋼琴聲在車內迴盪,他身上好聞的古龍水味道與他輕淺的呼吸聲包圍着她,此刻她的內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睡意有如湖水一般襲來,已經三天沒有閤眼的她漸漸的垂下眼皮,沉沉睡去。

雷承傑的眼角餘光瞄向虞楚媛,她的呼吸平緩,胸脯上下起伏,眼眶下有一片淡淡的棕色,左臉頰紅腫,他竟然有說不出的心疼。

如果他不在乎她,那彷彿細針一下又一下的刺入他心臟的疼痛感受是什麼?

如果他不在意她,那五臟六腑翻騰着絞痛的感覺又是什麼?

他知道自己向來寡情,並不是刻意要封閉情感,而是從小和母親相依爲命,在英國倫敦街頭靠着擺水果攤維生,看見西裝筆挺、身穿優雅套裝的上班族在攤子前來來往往,夜裏,水果攤移至長年上演歌劇的歌劇院前,看見的是優雅婦人一邊挽着丈夫的手,一邊牽着孩子,歡天喜地的走出劇場,還不忘討論方纔看過的歌劇內容。

他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想要的是穿着手工訂製的西裝,在談笑間就能掌握全球脈動的人生,他相信依他的能耐與智商,絕對可以爬到夢想的頂端,但缺乏的就是時機。

當幸運之神眷顧他時,他還記得第一次穿上意大利老師傅親手爲他縫製的手工西裝的感覺,並暗暗告訴自己要永遠記得這一刻。

他在得到人生的第一筆財富後,還是不斷的工作,看着自己的住家越來越寬廣,地段越來越好,總會忍不住揚起微笑。

是,他是市儈的人!

想站在世界頂端的他,沒有任何時間談情說愛,而他也不需要愛情的滋潤,因爲擁有財富,握有權利,享受衆人羨慕的眼光,就是能解生活幹渴的甘霖。

而這都只是他的自以爲是,他不懂,爲何在歡樂的夏威夷時,她的孤獨琴聲傳入耳裏,他的心卻能輕易的隨之起舞?

不!他不能讓任何人任意擺弄他的感覺。

雷承傑直視着前方,不再貪看她沉睡的容顏,掌控着方向盤,往她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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