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上天下地還愛你》 / 菲比 / 第5章 / 共19章

回到臺灣後,虞楚媛返回工作崗位,已經十大沒見到雷承傑。

不過說來也有趣,她怎麼會期待在他的私人飛機以外的場合遇見他呢?

她與他根本就是兩條並行線,會有交叉點也只是偶然。

當她嘲笑自己傻得可以時,卻接到張祕書傳來的噩耗,她與母親心底最重要的父親永遠離開她了。

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沒有哭泣,只有漠然的詢問了出殯的確切時間,然後平靜的收起手機,繼續工作。

下班後,她直接回家,打開門的剎那,漆黑、空蕩蕩房間裏沒有任何聲響,她蹣跚的走進去,關上門,然後毫無預警的落下滾燙的淚珠,雙腿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沒有人安慰她,沒有人聽她說心裏的話,僅有孤獨籠罩着她。

那是曾經有過父親的爽朗笑聲與悠揚琴聲的溫馨小公寓,但是母親率先離開了她,而父親又隨着母親的腳步也撒手人寰,如今靜謐的房子只留下她一個人獨守,教她一時之間如何承受?

星期五早上,風和日麗,燦爛的陽光灑落在通往陽明山豪宅的道路上。

虞楚媛穿着黑色洋裝與針織外套,配上黑色高跟鞋,披散的黑色長髮下是一張憔悴、慘白的面容,顯得更加消瘦。

“拜託,請你們行行好,讓我進去好嗎?”她站在一棟佔地遼闊的花園豪宅前,看着黑色鐵門後的男人們,聲嘶力竭的哀求,“請你們告訴夫人,我只是來上香,並沒有任何企圖。”

她這幾天傷心得沒有好好喫飯,一副彷彿隨時可能昏厥在地上的瘦弱模樣。

“請你們幫幫忙,行行好,這是我最後見到老爺的機會了……”淚珠不自覺的滑落她的臉頰。

“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們無法做主。”其中一名男子開口。

張祕書在屋內瞧見外頭似乎有些騷動,走出來看看情況。

“虞小姐,你怎麼來這裏?”

他並不覺得意外,但還是有些慌張,畢竟在主屋裏頭的夫人與小姐視她如蛇蠍,只要見到她或是聽見有關她的事,就會生氣一整天。

今天是老爺出殯的日子,虞楚媛又出現在家門口,夫人與小姐若是知道,一定會怒火中燒。

“張祕書,求求你,讓我進去參加家祭,好嗎?要不然我參加公祭也可以。”虞楚媛好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苦苦的哀求。

“你回去吧!老爺的後事,你完全無法參與,從今以後就好好的生活,好嗎?”看着她神情憔悴,張祕書說話的口氣不自覺的放軟。

虞楚媛嘆了口氣,緊緊的握着放在洋裝口袋裏的項鍊,彷彿金屬墜子能帶給她面對茫茫未來的勇氣,爲了不爲難無辜的人,只好無奈的轉身出去。

此時,一道帶着憤怒的聲音卻從後頭傳來,讓她頓下步伐。

“虞楚媛,你竟敢出現在這裏?”楚綻穿着高雅的黑色洋裝,怒氣沖天的走了過來。

虞楚媛停下腳步,緩緩的轉身,看着擁有雷承傑女友頭銜的楚綻,心中翻攪着酸澀的滋味。

楚綻恨她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楚綻的成長過程中,她霸佔了她父親所有的愛,她總是以助手的名義,參加了他所有的演奏會,甚至在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將到盡頭時,還帶着剛剛失去母親的她,企圖踏遍世界各地,讓她留下美好的回憶,所以面對楚綻,她只有愧疚,與一絲絲她能身爲雷承傑的女友的嫉妒。

“虞楚媛,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敢出現在這裏!你跟你母親那是一個樣!”楚綻怒瞪着她。

“很抱歉,但是爸爸過世,身爲他的女兒,我……”

不讓她說完,楚綻伸手賞了她一巴掌,在衆人的面前完全不留情面,讓她難堪,然後瘋了似的大吼,“虞楚媛,我不承認你是我家的人,你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只是你媽跟別的男人生的野種,別想來我家攀親帶故。”

在她的眼裏,眼前的虞楚媛簡直是惡魔的化身。

從前的楚綻,被家人捧在手心,課業與任何鋼琴比賽總是過關斬將,一直到國二那年,虞楚媛與她參加了同一項比賽開始,每每只要是兩人互相競爭的場面,總是虞楚媛領先在她前頭。

她好恨虞楚媛,這股憎恨在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後更加強烈,對她的憤怒也一天比一天深。

“你滾!我叫你離開我家門口!”楚綻咬牙切齒,手指着遠方,要她快走,省得煩心。

“劉不起,但是爸爸過世,我真的想來送他最後一程。”虞楚媛捂着隱隱作痛的臉頰,卻依然不肯輕易放棄。

血緣關係並不是說斷就能切斷,她們就是姐妹呀!如今躺在棺木裏的是兩人的父親,這點虞楚媛是最清楚不過的。

“我管你是什麼鬼種,把這些錢拿去坐車,快滾出我家!”楚綻露出嘲諷的笑容,從口袋裏取出兩張千元大鈔,用力砸向她慘白的面容。

虞楚媛擰着眉頭,看都不看飄落地面的鈔票,直視着楚綻,口吻堅定的說:“愚開人也不是用這種方法?請你把錢收好,別這樣浪費。”

楚綻怒不可遏,瞪着她,一時之間卻找不到話可以反駁。

“我無法進去喪禮會場,站在馬路上總可以吧!”看似柔弱的虞楚媛,其實藏着不輕易屈服的傲骨。

“隨便你。”楚綻知道馬路不是她家闢的,也沒有權力阻止她站在路邊,“你就慢慢的站吧!”

看她撂下話後便轉身邊屋,虞楚媛只好到豪宅與豪宅中間的小巷內,耐心的等待靈柩被擡出屋子的時間。

虞楚媛站在巷子裏,看着弔唁的人來來往往,原本不太熾熱的陽光如今火辣辣的刺燙她的肌膚,不過她不以爲苦,畢竟目送他離開豪宅的機會出只剩下這一個了,因此不論身體再怎麼不適,她都會咬牙苦撐。

好不容易等到十二點,她看見一羣穿着黑色衣服的人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走出主屋,急忙走出巷子,看着黑色棺木被隆重的擡出豪宅,最後穩穩的安放在停在外頭的加長型凱迪拉克裏。

下一瞬間,一道高挺的身軀映入她的眼裏。

那是穿着黑色西裝的雷承傑,一臉虛弱的楚綻倚在他的懷裏,他溫柔的安慰着她,他們的模樣十分親暱。

虞楚媛的心裏翻攪着酸澀的滋味,不自覺的低頭看向曾經受傷的手腕,傷口早已復原,卻彷彿還能感受到他大掌的溫度。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圖的是什麼,但不可否認的,認識他之後的夜裏,她總會在彈琴的時候、孤獨的躺在安靜房間的時候、一個人走在上班及下班路上的時候,想起那雙似乎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

她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以爲受到掌控的心早已失控,竟然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根本不屬於她,也不可能屬於她的雷承傑。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