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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二手愛》 / 果麗 / 第7章 / 共22章

他和她之間能多些什麼呢?

這個問題沃克想了又想,整整想了三天,但這三天他卻再也沒見過姚卓一眼,他找不到她的人,打電話給她也不通,究竟是上哪去了呢?

不見她的人,沃克的情緒爲此顯得焦躁不安,他隱約明白自己的改變,又爲何而改變,但他無心深思,因爲即使想透了,得到了答案,他仍是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有那個勇氣及力氣去付出,現在他只想快快見到她的人。

凌晨三點鐘。

睡夢中的沃克被一陣狂響的門鈴聲給吵醒。

“沃克,快開門,快一點。”汪蓮芬攙扶着全身酒氣,顯然已醉得不省人事的姚卓在大門外狂按着門鈴。

夭壽!她快撐不住了,沃克不會是睡死了吧?怎麼還不快來開門幫幫她呀?

汪蓮芬就快沒力氣了,沃克要是再不來開門,不是姚卓跌到冰冷的地板上,就是她在底下當肉墊讓姚卓躺了,救狼喔!

所幸,在汪蓮芬內心不斷哀號的同時,她的救命符適時趕達。

深夜裏突然有人狂按門鈴,已教人匪夷所思了,沃克沒想到一打開大門,會是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懷裏莫名被塞了一個全身酒氣的女人,那人不是別人,是他想了三天的姚卓。

“夭壽喔!手差點就要廢了。”這真是一點也不誇張,姚卓雖是不重,但一路自KTV把她攙回到住處,卻沒想到家門就在眼前,結果在她包包裏翻找了大半天,才發現鑰匙不見了,這也太玩人了吧!

一直杵在大門口也不是辦法,沃克只得先將不省人事的姚卓移進屋裏。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沃克皺着眉看着汪蓮芬,她雙頰也是紅通通的,顯然這兩個女人是相約喝酒去了。

“就你眼前看見的這個情況,她喝醉了,而且鑰匙也不見,大半夜的,只好先把人丟到你這兒了。”汪蓮芬拿出手機,又對沃克說:“你先等等。”

“King,你找找小卓的鑰匙是不是掉在你家了?”汪蓮芬撥出了號碼,但她開口喊出的那名字,卻令一旁的沃克心裏一動。

鑰匙掉在King家裏?這三天……她是待在他那兒了?

電話的另一頭靜默着,可汪蓮芬隱約聽見有翻找物品的聲音。接着傳來King那低啞的聲調。

“沒有,她肯定是放在屋裏了。”

“好,我知道了。”

“她又喝掛了嗎?”King的語氣有着無奈。

“嗯!我陪着她整整唱了八個小時的歌,唱到‘必叉、燒聲’,她還是堅持要唱下去,要不是她喝掛了,現在我們肯定還在包廂裏頭。”說到最後,汪蓮芬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辛苦你了。”

“別說這些了,你繼續睡吧!再見。”

汪蓮芬收了線,對着沃克說:“今晚能讓她先待在你這兒嗎?”

“當然。”沃克二話不說,將姚卓從沙發中抱起,直接走入他的臥房裏頭。

汪蓮芬跟在後面,她雖然喝了酒,但腦子可清醒得很,沃克所有的一舉一動,自然全落入她的眼底。

看着他細心輕柔地爲姚卓蓋上被子,那無比專注的凝視,又怎會是朋友間會有的呢?

是她總想着撮合他倆,所以纔會將他的一舉一動放大看是嗎?

是錯覺?

希望不是。

沃克關了燈,示意汪蓮芬跟他一起來到客廳裏,他有些話要問。

“就你們兩個自己跑去喝酒唱歌?”他聽見了汪蓮芬剛纔與King的對話,現在心底有着一堆的問號等待發問。

“嗯!”汪蓮芬點着頭,視線認真地捕捉着沃克,企圖爲心中的疑慮找出正確的解答。

“她有什麼事讓她心情不好,非要把自己灌醉不可?”姚卓是女孩子,沃克第一個聯想到的是失戀兩個字,但認識這麼久以來,卻也沒見過她與哪個男人走得近,那個大明星King她說過了,只是朋友。

光憑着一些無法確認的懷疑,汪蓮芬沒辦法下定結論。現在他們雖是好朋友,但有些事情畢竟是個人隱私,不該由她開口說的,可是……若他們的友情開始有了變化了呢?

姚卓的努力有了成果?

那麼,在姚卓最脆弱的時刻,是否會是推進他倆感情的最佳時刻?

姚卓老是說等久了就會是她的,但她就是看不慣她那默默等待的模樣。

等等等等……三年、五年,還是十年呢?女人的青春能讓她這麼浪費嗎?

傻瓜一個。

況且,沃克不是遲鈍沒神經的男人,即使仍是在原地等待着,姚卓每年都要來這麼一回的狀況,他遲早都會知道的,還不如現在就讓他明白。

“再過兩天就是她的生日,所以這幾天,她都會是這樣的狀態。”日日醉的狀態。

“生日?”沃克懷疑自己的眉頭是否打了結。

他當然明白汪蓮芬指的狀態是什麼狀態,但他不懂的是,生日不是令人歡愉的日子嗎?還是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就是姚卓爲自己慶生的方式?

“唉……告訴你好了,要不然她每年都要來這麼一回,你總有一天會問的。”汪蓮芬的表情告訴了沃克,這不會是太令人愉快的事情。

果然!

“小卓的父母親在她十八歲生日那一天出了車禍,當時小卓也在車上。他們在高速公路過上了連環車禍,伯父伯母當場身亡不治,小卓則因爲腦震盪,被送到醫院裏去,醒來後她崩潰了,認爲是自己害死了他們,要不是因爲她生日,全家人打算南下度假爲她慶生的話,他們也不會過上這場死亡車禍,她認爲都是她的錯。”平時笑嘻嘻,老是跟着姚卓不正經的汪蓮芬,在說這話的同時,神情竟是難得一見的沉重。

沃克也是一臉的沉重,不難想象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在一場車禍中失去了至親,而她在醫院醒來的瞬間又是如何承受這突然的噩耗,光是想象就教人無比的心痛。

“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她選擇讓自己爛醉?”這一回,沃克可以確定自己的眉頭打結了。

姚卓平時是滴酒不沾的,即使是出團活動,大夥一塊開心,不論是一同出團的夥伴或玩嗨的客人要她喝,她每每都是抵死不從。他以爲她對酒精或許不偏愛,又甚至有過敏的現象,怎麼也想不到她會有這麼爛醉的一面。

汪蓮芬先是點頭,再來是搖搖頭,看得沃克心裏又是一陣疑惑。

“我倒情願她將自己灌醉,酒精至少能安撫她低落的情緒,了不起就是醉個幾天,然後她又會是活龍一條了。”又會是那個人見人愛的姚卓。

“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事告訴你也是可以,但你可要記得別在她面前提呀!”汪蓮芬不得不提醒沃克,因爲這沒什麼好說嘴的,她不確定姚卓是否願意讓他知道這段痛苦的過去,畢竟是心儀的男人,誰都只想要讓對方看見自己光亮的那一面。

沃克毫不猶豫的點頭。

“那次的車禍,她只受了輕傷,卻也得了重度憂鬱,總想着人生無助無望,生不如死的念頭一直纏繞着她。她自殺過,所幸都教我們幾個好朋友及時發現。這個病反覆纏了她近五年,她喫了藥,也持續看心理醫生,直到這三年不再復發,纔不教我們擔心,所以她想喝酒,陪她喝就是了。”陪她醉個幾回就行,好過要她長期喫藥看醫生的好。

汪蓮芬只是陳述着過去的一件事,卻教沃克聽得心驚肉跳。

她自殺過?還曾有過重度憂鬱?那個一開始教他誤認怪異的女孩,像是暖陽總是溫暖着身旁每一個人的女孩?

莫怪,只是個小車禍,也會造成她那麼大的反應,是心底的陰影還在,更別說是在這敏感的日子裏,她的苦是別人無法體會想象的。

但連着幾天一直喝酒,對身體的損傷也不小,難道沒有別的辦法陪伴她度過這低潮的時刻嗎?

難得沃克沒有掩飾,將心底的想法全寫在了臉上,所以他的問題尚未出口,汪蓮芬自然就搶在前頭說——

“你放心,別看她醉成這樣,她酒量其實不好,只要喝個幾杯就會倒,每回陪她喝酒,喝最少的一定都是她,最快倒的也都是她,她只是想要發泄情緒。”

任何人跟姚卓比較,都可以稱之爲海量了,所以他們這幾個好友從不阻止她喝酒。她的病沒有復發,只是那低落的情緒需要找到一個出口。

沃克不作聲地點了頭。

或許他無法體會瞬間失去雙親的痛苦,但那種鬱悶想要找到出口的心情他明白,因爲他也曾是如此過來的。

有多久了呢?

有多久他不再想着那鬱悶多年的生活,及曾有過的婚姻?回想起來,似乎是許久以前的過往了,但其實也不過是一年多前的事。

再仔細回想,好像自從生活中多了姚卓的笑容之後,他想起前妻的時刻並不多,甚至有遞減的趨勢,他已記不得上回想起莉莎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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