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間裏,就只剩下甄可人與齊力亞兩人,耳邊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穿衣的聲音與交談聲,但沒人在意。
甄可人很快挑了兩件喜歡的服飾打算試穿,她往左邊的試衣間走去。
試衣間的設計在店裏的最左邊和最右邊,之間的距離很大,穿衣鏡也直接設置在裏頭,給予了顧客很大的隱私,壓根不必擔心若是穿出不合身的衣物還得承受旁人的目光的窘態。
甄可人來到試衣間前,還未伸出手將門給推開,身後卻有另一隻大掌爲她代勞。
齊力亞站在她身後,那高大的體魄只差一點就要貼上她的背了。他爲她推開試衣間的門,看着她緩緩走入。
置身在試衣間裏,甄可人的臉上寫着疑惑與不解,他爲何跟進來?
齊力亞將她手裏的衣物全掛到掛勾上,接着伸出雙手貼在牆上,將她困在他與牆面之間,即使她想退也無路可退。
他那不尋常的舉動着實讓甄可人怔任了,雖她對他確實有好感,但突然間被困在他與牆面之間,還真是教她不知所措。
她抬起略帶不安的眼眸望着齊力亞,這才發現他與她的身高差距還真有些距離。她有着一六三公分的中等身材,但眼前的男人卻足足高過她一個頭有餘,瞬間的壓迫感隨之而來。
齊力亞正望着她,那黝黑的瞳眸不再是波瀾不興。
“我叫齊力亞,目前單身,很高興認識你。”
基於禮貌,甄可人應該要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或者是簡單的自我介紹,但她卻一個字都尚未吐出口,小巧的紅脣便教他給封去了。
這……這是時下最新的自我介紹法嗎?怎麼她都不知道呢?
瞬間的激情火花來襲,甄可人清晰的大腦被迫罷工,鼻急間充斥着齊力亞的男性氣味,雖是陌生,但她卻很喜愛。
脣齒被動地被撬開來,這個吻不僅深,且非常具有侵略性,但她不排斥,甚至慢慢依樣畫胡蘆地開始回應着他。
齊力亞將胸膛緊貼着她,原本貼在牆上的雙手也換了位置,改以一手託着她的背,另一手則定在後腦勺上,牢牢定着她,好讓自己可以恣意地繼續親吻着她。
兩人難分難捨,吻得萬分熱烈。
縱使隔着薄薄的衣料,甄可人的掌心依舊可以感受到自他身上不斷持續攀高的熱潮,他的身體正爲她而狂燒着呢!
但她飛快的心跳,加上不自覺溢出脣角的低吟,在在說明了自己的情況並沒有比他好。
這個吻持續了許久,直到他發現身下的女人似乎已快要喘不過氣了,這才強迫自己停止繼續沉溺於她的美妙之中。
甄可人雙手撫着胸,全身虛軟無力,但她很努力地吸氣、吐氣,想以最快的速平紊亂的喘息。
齊力亞仍是將她環抱在胸前,絲毫沒有放手的意願。雖然不再繼續親吻着她,但他性感的薄脣仍是在她的紅脣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啄着。
“你的名字?”
好不容易終於順過氣,聽見了他的問話,甄可人很想發笑。
他好像將所有的順序全搞亂了,哪有人先吻過人家之後才問名字的?
不過,這樣認識彼此的過程雖然不合乎常理,但也算是有創意,她喜歡。
“甄可人,一樣單身,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她模仿他自我介紹的方式,並伸手將他推離自己一些,好伸出友誼的手。
齊力亞笑着伸出右手握着她的,但這一握卻沒有再放開的意思,他順勢率住她的柔荑,打開試衣間的大門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說服難纏的女顧客買下衣服,並順利送走她之後,女店員還以爲甄可人和齊力亞早已等得不耐煩先走人了,沒想到他們居然一起從試衣間走了出來,女方臉上還殘留着可疑的紅暈,這……這教她怎能不想歪呢?
女店員的心思清清楚楚全寫在臉上,齊力亞看見了,卻絲毫不在意,但甄可人就覺得糗大了,有一種偷情被人當下抓個正着的尷尬。
爲了趕緊離開“案發現場”,她用另一隻空着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死命推着他離開。
“哈哈……你害羞的樣子像極一顆紅蘋果,真是可愛。”一離開店家大門,齊力亞馬上笑出聲。
如果現在不是在大街上,他保證他絕對會狠狠“咬”上這顆可口誘人的紅蘋果好喫個過癮。
他非得把她的糗樣說出口嗎?
甄可人瞪着他,但其中嬌嗔的成分居多。她甩開始終緊握住她的大掌,率先走人。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地驚覺,自己剛纔哪來的膽子與他在更衣室裏忘情地擁吻?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教人羞紅了臉,他跟她連稱得上認識都算是牽強了!
哦……天啊!
知道她是真的害羞了,齊力亞識相地乖乖閉上嘴不再逗她。
他追上她的腳步,伸出手攬住她的腰與她並肩齊走,那極其自然的動作,就好像他倆是對熱戀中的情侶,這親暱的舉動早做過不下上百次了。
他也不開口問她要上哪去,就只是靜靜地跟隨着她的腳步,一步又一步徐緩走着。
約莫走了十分鐘的路程,甄可人的腳步停在一棟新穎的住家大樓前。
“我家到了。”她想說再見,卻又不搭得說出口。
彷佛看透了她的心思,齊力亞自口袋裏掏出手機。“你的電話號碼幾號?”
甄可人明白他的用意,更是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她毫不考慮地念出一串數字。
當她念出最後一個數字,熟悉的鈴聲隨之響起。齊力亞以眼神示她接起電話。
她面露疑惑,沒將電話接起。
電話是他打來的,他有了她的電話號碼,她也有了他的,他人就近在眼前,爲何還要她接電話?
“接啊!”他催促她。
於是,甄可人帶着滿臉的問題接起電話。
“請問是甄可人小姐嗎?”他口氣一派認真地問道。
“是的。”他究竟想做什麼?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眼前的男人。
“你好,我想來應徵男友,剛纔在試衣間裏,我的‘工作表現’你還滿意嗎?請問我錄取了沒?”縱然他的語調再認真不過,但“工作表現”這四個大字自他口裏說出的同時,他仍不忘對她眨了眨眼。
“什麼?”沒想到他會突然露出這麼俏皮的一面,一時之間,她竟也愣住了。
工作表現?他指的是……
原本早已退盡的紅潮,此時又悄悄地、慢慢地爬上了她的雙頰。
是的,他的“工作表現”她很滿意,值得嘉許,但這要怎麼說出口呢?
齊力亞掛斷手裏的通話,傾身來到甄可人的耳旁對她輕吐着氣。“我錄取了嗎?”
溫暖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引起了她小小的戰慄。“是……是的,你錄取了。”
“那幾時上班?”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
好癢啊!她忍不住縮了縮肩。“隨便,你高興就好。”
聞言,他又忍不住將她摟在懷裏,分別在她的雙頰及脣上落下無數個親吻,才萬分不捨地放開她。
“快回家休息吧!等我電話。”他不想就這麼放開她,但更不想因爲自己一時的急躁而嚇跑了她,所以還是忍忍吧!
這家刺青店是甄可人開的沒錯,但她從沒當自己是老闆。她有四位同是刺青藝術家的好友,在得知她開了店之後,紛紛轉戰至她店裏來,與其說這家店是她的,倒不如說是他們五人共有的工作室。
大態,人如其名,塊頭大得像頭熊的粗獷男人,也是甄可人的好友之一,但看人可別只看表象,他細心的程度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此刻,他正爲一名男客刺青,每當刺青的部位告一段落,他的目光便會自動朝甄可人方向飄去。
她今天究竟是怎麼了?一會兒對桌上的圖紙塗塗畫畫,一會兒又像個木偶娃娃一動也不動,眼神放空,猶如進入了無我的境界。
嗯!有問題,大大的有問題。
“今天能完成嗎?師傅。”男客人的聲音拉回了大熊的注意力。
“還不行,右背上的部分還要再做修飾,但今天已經夠你受的了,就到此爲止吧!等你傷口癒合之後再過來一次,下一次就可以完成了。”大熊俐落地爲他清潔背上的肌膚,並安撫他說:“別心急,成果保證讓你眼睛爲之一亮,等待是絕對值得的。”
“這一點我從沒懷疑過。”男客人很豪氣地拍拍大熊。“那我們就下次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