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這是一個月前甄可人在咖啡館裏給予齊力亞的回答。
與齊力亞正式交往了一個月,這段時間裏甄可人的生活可說是大搬風。
她從不知身邊多了個人陪伴,生活上與心靈上的改變可以如此巨大。
早晨醒來,他會準時來電向她道聲早安,讓她一早便有愉悅的心情開始新的每一天;到了中午休息時刻,若兩人手頭上正式沒有急欲完成的工作,便會相約一塊喫午餐,來個午餐約會。
她的工作全是預定排好的,全控制在下午四點前結束,當她知道先前齊力亞爲了她,總是提前結束未完成的工作,抑或是將工作行程往後挪,只爲配合她的時間延長約會時數,卻搞得自己常常開夜車工作,於是她拒絕他這方面的體貼,堅持要他完成每天的工作再繼續兩人的約會行程。
躺在柔軟的牀鋪上,甄可人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要說她的生活改變最大的,便是多了一個名叫齊力亞的男人的存在。
而在心靈上,則是無時無刻都住着那個男人的身影,如同現在,剛從睡夢中醒來,一睜眼,腦子裏想的不是其他,而是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脣,還有他那總是溫柔的笑容,以及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滿滿全是甜蜜的回憶。
“月亮在你的眼睛 太陽在我心 現在我唱這首歌OHH只爲你
想把所有煩惱都忘掉 做不做得到 你明白我心在燃燒
只爲你 只爲你OHH 爲你……”
熟悉的音樂旋律自牀頭櫃上響起,拉回甄可人沉浸在甜蜜回憶中的思緒。
她沒起身,伸長手一撈,便拿到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電話一接起,耳裏便傳來齊力亞好聽迷人的嗓音。
“早安,親愛的。”
他老愛將“女神”這兩個字掛在嘴上,最後經由她的抗議,她才由高高在上的女神下凡成爲他的親愛的。自此之後,“親愛的”三個字便成了她的代名詞。
“早安。”甄可人揚起嘴角,露出無聲的笑容,心裏很是喜歡每一天的開始全藉由他的道早安來揭幕。
她想,如果每天一睜開眼,便能看到他的笑臉跟她道早安,那就更完美了。
唉……這怎麼可能?他們雖是以結婚爲前提在交往,但才一個月的時間,若要求同居或結婚,也未免太快了吧?雖然她是真的有那麼點想啦!
甄可人很快地否決掉自己剛纔心裏突然冒出的想法,更不敢將話說出口,怕被他笑“猴急”,她還是得爲自己保留一些女性的尊嚴纔是。
“在想什麼?”像是察覺了她的心不在焉,齊力亞問着。
他一手拿着手機,猜想着自己肯定又皺起眉頭,便伸出空着的另一手往額上摸了摸,果然有明顯的皺摺。看來,只要有關於她的事情他都很在意。
他不是沒有戀愛的經驗,但先前交往的對象都沒給過他如此深刻的感受,他不會隨時隨地想着對方,更不會因爲對方與他對話時心思走遠了便感到自己被忽視而心情惡劣,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體驗,她果真就像是慢性的蠱毒,一點一滴侵蝕他的心。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甘之如飴,這毒他可是自願服下的,沒半分勉強。
“想你。”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真心話,但也只是簡潔的兩個字而已,沒忘了堅持顧守她微薄的女性尊嚴。
她是個真性情的現代女性,不會矯揉造作刻意說出討好的話語,瞭解她這一點之後,齊力亞從不質疑她話裏的真實性有幾分,簡單的一句“想你”,像是施了魔法般,輕易撫平他額上的皺摺,並掃除他心口上那灰濛濛的烏雲,像烈日般的光線瞬間照耀在他周身。
“唉……如果能馬上見到你就好了。”甄可人攤開四肢,呈大字形躺在牀鋪上哀嘆着。
電話那頭傳來齊力亞陣陣的低笑聲。唉……他怎麼能連笑聲都這般迷人呢?這下害得更想他了,恨不得自己背上擁有一對天使的大翅膀,只要隨意地拍動它,她便能即刻飛到他的身邊去一解相思。
天啊!她又在胡思亂想什麼?像個呆瓜似地!她暗罵着自己。
“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天使。”
“什麼?”沒頭沒尾的,他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要不怎能聽見你的願,並且實現它?”
“啊?”還是有聽沒有懂。
“真想見我?”齊力亞問。
甄可人用力點點頭,爾後才發覺此刻自己拿着電話在與他對話中,她在點什麼頭啊?是點給誰看啊?
“嗯!”她連忙應聲。
像是極力爲滿意她的反應,齊力亞在電話另一頭笑得非常之愉悅。“那麼,請你現在起身離開牀鋪。”
“我起來了。”她依言照做。
“接着打開房門。”他又說。
她立即打開房門,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然後呢?”
“然後抬起你迷人修長的美腿,穿越你家客廳,接着打開緊鎖的大門,這麼一來,你剛纔的願望便能成真。”
噗……什麼修長的美腿啊?
甄可人被他一派輕鬆的話語給逗笑了,卻仍不忘遵循他的話接着動作。
當她每踏出一個步伐,心口便無法控制地緊縮一下,原本輕鬆的心情變得緊張不已。
打開大門就能願望成真?
他……真會出現在大門外嗎?
甄可人現下已站定在門前,卻還沒有伸手開門的打算。
“如果我現在將大門打開,卻發現這一切只是玩笑一場,我會大哭,真的會哭哦!”這可不在開玩笑。
聽說戀愛中的女人最容易感到患得患失,情起伏也非常不穩定,一個月之前的她不懂爲什麼,但現在的她已瞭解其中的奧義了。
若當下打開大門,卻見不到他的身影,她肯定會大哭的,她保證。
隔着門板,站在大門外的齊力亞已隱約聽到甄可人的聲音,他知道她人就站在門前。
“開吧!”他輕聲說道。
甄可人深深吸了口氣,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解開門鎖,猛然拉開大門。
門一開,齊力亞便以最迷人的姿態對她咧嘴而笑,甚至還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對她強力放送免費的熱情,但他放送的熱度遠遠不及她的——
顧不得頂着一頭亂髮,也管不了還沒刷牙洗臉,甄可人一個勁地衝向前去,像八爪章魚似地四肢並用緊緊抱住齊力亞,並在他的臉上不斷地使勁猛親。
齊力亞就這麼定在原地,任由着她恣意親吻着。
今天一早,他的出現本是要帶給她意外的驚喜,但受到她這般“熱烈”的歡迎,反倒是他得到了額外驚喜。嗯……這感覺真不賴,他喜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甄可人瞬間失去的理智,在齊力亞略帶促狹的語調中甦醒了過來。
當所有的理智紛紛回籠,她剛纔抱在身前猛親的男人,也在瞬間變身爲可怕的怪物,她像是突然間受到極大的驚嚇,嚇得馬上鬆手,倒退三大步。
“你……你……”她伸出顫的食指直指着齊力亞,卻什麼話也說不出。
“早安,早起的鳥兒果真是有蟲喫的,原來早晨的你是如此熱情的寶貝啊!早知如此,之前應該天天一早就先來親自向你道早安的。”齊力亞將目光下移,停留在甄可人春光外泄的胸前,毫不遮掩他那欣賞的目光。
本是穿在甄可人身上的細肩帶睡衣,在她一連串激烈的動作之下,左邊的肩帶早已滑落,露出胸口大半的雪白肌膚,連粉色的內衣也跑出來與他打招呼,莫怪教他目不轉睛。
順着齊力亞的目光看去,甄可人這才發現自己的春光露了大半。她趕忙拉回肩帶,併發出驚慌失措的尖叫。
“啊……”她以跑百米般的速度一路衝進浴室裏。
背靠在緊閉的門板上,她忍不住以雙手掩面,只能在心裏暗暗哀號着。
天啊……她竟然衣衫不整地站在自家大門口狂吻着男人,要是讓鄰居給撞見了不當她是慾求不滿的色女,想男人想瘋了纔會不顧面子,不理會他人眼光抓着男人就猛親。
要是真被鄰居撞見,當她是色女,那她自認倒黴,但令她直想哀號的是,她居然頂着個大鳥窩頭,甚至沒有刷牙就在他臉上猛留口水,還親到衣衫不整,他會不會也當她是不滿的色女啊?
一思及此,她忍不住將埋得更深。他會怎麼想她啊?邋遢女?色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