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點,劃破沉靜的鬧鐘聲響起。
杜春徹伸手關掉鬧鐘,空出的另一隻手撫了撫吉川羽子的背,低聲輕哺。
“我該起牀了。”
“唔……再等等。”伏在他胸膛上的吉川羽子扭了扭身子,發不依的咕噥。
聽着她柔軟的嚶嚀聲,杜春徹癡迷地看着她偎在他懷裏睡似香甜的模樣,低聲暗咒了一聲。
她不過是在他身上扭了扭,發出一聲嚶嚀,溫暖的氣息拂在他的胸膛上,他竟就這麼興奮了起來?
他很確定,這與男人晨起時的bo/起無關,完全是被她挑起的反應。
思及此,杜春徹輕嘆了一聲。
和她在一起後,他已經快要變成毫無自制力可言的野獸,隨時隨地都有種想要壓住她,再狠狠多做幾次的衝動。
思及自己失控的放縱,他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時,再度響起的鬧鐘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他知道,再不起牀,他恐怕會乾脆直接賴在這張牀上與她廝混一天。
杜春徹輕手輕腳的將吉川羽子挪到牀鋪上,她卻像個纏着母親的孩子,不肯離開他溫暖的懷抱。
“唔……不要。”
完全不知道他的掙扎,她死命抱住他不肯放。
無奈地拍了拍她要賴的手,杜春徹低聲道:“嘿,我得起牀了。”
“嗯……”她輕應了聲,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羽子?羽子?”
他捺着性子一聲聲喚着,直到她張開艨朧的睡眼,以一臉嬌憨迷茫的表情看着他。
那可愛的模樣讓杜春徹忍不住輕啄她可愛的臉,笑道:“你繼續睡。”
把她壓回牀上,他起身準備到浴室沖澡。
言川羽子拉着他的手,呆呆地問:“你要去哪裏?”
他很強壯,結實的胸肌厚實得像個專門爲她量身打造的枕頭,失去那個枕頭,她睡意盡失。
“我得進工廠了,你這樣我沒辦法起來。”
他慵懶的聲音讓吉川羽子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把他當成大抱枕,緊抱着他不放。
臉一紅,她尷尬的縮回手腳,放開那讓她眷戀的溫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雖然還沒完全醒來,但不經意瞥見他健壯的身軀,她驀地羞紅了臉。
自從上一次無意間發現他會作惡夢後,時間一到,她便很習慣的摸到他房裏來,主動鑽進他懷裏,讓他抱着睡。
就算她因爲睡着了而沒有出現,杜春徹也會因爲沒見到她,自動到她的房裏報到。這在無形中建立的默契,讓她對他愈發不可自拔。
兩人抱着彼此睡在同一張牀上,似乎變得極爲自然。
他們也沒有試圖改變相處的模式。
交易持續進行着。
不知是他的精力旺盛又或者是縱慾成習慣,他需要她的程度愈來愈頻繁。
如果照之前的算法,依他們歡愛的次數來看,怕“尋香園”裏所有的茶葉都已變成她的。
不同的是,兩人之間多了彼此都不願點破的甜蜜。
像戀人、夫妻般的親密生活讓她根本無法想像,當她必須回日本去的那一天到來,她舍不捨得離開他?
吉川羽子沒去算她到底已拿到多少蜜味晨光,只知道,她喜歡杜春徹抱着她、愛着她、進入她的感覺。
而她……愛他、憐他,想用她的愛彌補母親當年犯下的錯。
思及此,她趁着杜春徹還在沖澡,起牀回自己的房間迅速梳洗,接着準備爲他做一頓日式早餐,讓他填飽肚子再出門。
杜春徹一下樓,立即聞到撲鼻的香味迎來。
煎魚微焦的香味、蛋卷的甜香味及熱呼呼的味噌湯香味在飄着萊莉花香餘韻的空氣中,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溫暖。
肚子自有意識地發出咕嚕聲響。
他好奇的看了看手錶,以爲自己拖延了時間。
“味噌湯及白飯是昨天煮好的,你想喫嗎?”吉川羽子忐忑地問。
杜春徹定定凝視着她,心裏翻攪着複雜的情緒。
因爲製茶時需要工人輪班操作機器,所以他是請村裏的早餐店一早將早餐送到廠房來,他總是跟着工人一起喫。
或許由於他人高馬大所以食量也大,他很少有喫飽的感覺,再加上工作忙,他對於食物的要求也不高,總是隨便打發過去就算了。
現在,這一刻有熱呼呼的早鉸等着他,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激動。
這讓他想起母親還在時,隨時有熱騰騰的食物可以喫的溫暖時光。
見杜春徹定定瞅着她不說話的沉肅臉龐,吉川羽子一臉尷尬。
她忘了,他們之間還有一道跨不過的鴻溝,兩人間的甜蜜是建立在交易她付出了真心,並不代表他和她有相同的想法,甚至他可能還恨着她。
從蜜昧晨光不斷增加的量可以看得出來,她……或許只是他泄慾的對象。
想到這一點,吉川羽子心中泛起說不出的苦澀。
她垂下眼眸抑下內心的痛苦柔聲道:“我喫慣了日式早餐,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不……”
“我要大碗的。”
需求戰勝了仇恨,她既然願意付出,他便可以坦然接受。
“什麼?”吉川羽子詫異地眨了眨眼,以爲自己聽錯了。
“麻煩你給我一大碗白飯,我很餓。”
“喔。”
她輕應了一聲,嘴角悄悄綻出一抹歡欣的微笑,又悄悄的斂住。
那抹笑很淡,但杜春徹看見了。
爲什麼聽到他願意喫她做的飯,她會這麼開心?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她已添了滿滿一大碗公的飯給他。
接着,她拿着筷子用日文充滿朝氣地說:“我開始喫了。”
那自然而然、精神滿滿的可愛表情讓他愣住,巴不得捧着她的小臉,狠狠吻得她說不出話。
感覺他火熱如炬般的凝視,她不解地問:“怎麼了?”
“沒事。”
不自在地拉回放縱的想像,杜春徹回過神;尷尬地開始喫飯。
吉川羽子不疑有他,愉快地享用着充滿日式風味的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