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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尋香戀人》 / 可樂 / 第3章 / 共20章

約莫十分鐘後,杜春徹的腳步停在一棟透天厝前。

“這是哪裏?”

“我住的地方,裏面有很多證據可以證明我的身分。”

這是他的家,就位在入園後那一排房舍的後方,和那排房舍隔着一大片可以曬穀子、曬茶的空地。

吉川羽子跟在他身後,看着他推開鐵門走進屋子,腳步卻猶豫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就這麼跟他進屋好嗎?

在她陷入天人交戰之際,杜春徹沉朗的聲音傳來。

“進來後麻煩你把鐵門帶上,這附近常有野貓會跑進屋子裏。”

不讓她有半點可以思考的機會,外頭的電動鐵柵門在他的遙控下緩緩關上。

迫於無奈,吉川羽子只能脫鞋進客廳,接着帶上鐵門。

“二樓的房間都有衛浴,你自己選一間梳洗。”等她進入客廳,杜春徹以簡潔、冷淡的語氣說。

吉川羽子環視寬敞明亮卻不聞人聲的房子,忍不住低喃了一句。“這裏好安靜。”

“這裏現在只住我一個人。”

聞言,吉川羽子一呆。之前,她從母親說得稀稀落落的過往回憶中約略知道,杜家是大家庭,很熱鬧,家人間的感情也十分和睦,與眼前冷清的狀況相較起來,落差很大。

她想開口再問,卻見杜春徹徑自走進客廳旁的和室。

見他不像她處處提防着他的樣子,吉川羽子只好順他的意思,往二樓走去。

當她的腳步沿着階梯而上時,看見牆上掛着許多照片。

有年代久遠的黑白照片,也有彩色照片,共同的特點是照片中全是歡樂的家庭聚會。

照片中,每個人的笑容都是燦爛的。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一個酷酷的小男孩身上。

從一張張慶生的照片可以看出,小男孩是家裏的寶貝,幾乎每一年都可以看到家人圍着他吹蠟燭慶生的照片。

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十二歲之後,再也看不到小男孩的慶生照片,那之後也不再有任何家庭聚會的照片,只有一張男人和一個身穿軍服的年輕男子的照片。

那個身穿軍服的年輕男子是那個小男孩,也是今天她遇上的男子。

而關於男子成長的紀錄,則終止在那張照片上。

爲什麼?當時這個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吉川羽子正想着,突如其來的男性嗓音把她嚇了一跳。

“那是我父親和我拍的最後一張照片。”

“你、你怎麼那麼快?”她驚訝地望向聲音來源。

“換套衣服能花多少時間?”杜春徹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問:“倒是你,不趕快換衣服,好得到你要的答案嗎?”

不知道她爲什麼對他家這麼好奇,光是看着牆上的照片,也可以出神到這個地步。

他甚至看到她因爲他突然發出的聲音而嚇得跳起來。

聽出他的嗓音裏帶着笑意,她的臉驀地紅了。“我要去,只是你的動作比我快。”

他不以爲然地挑眉。“我在客廳裏等你。”

說完,他便走回客廳拿茶具、燒開水,準備泡茶。

吉川羽子看着他那副優閒的模樣,接着加快腳步上樓,腦中仍盤旋着對那些照片的疑惑。

待吉川羽子簡單的梳洗、換好衣服後,杜春徹已在客廳中泡了一壺香氣四溢的茉莉花茶。

才踏出房門,她立刻聞到空氣中飄散着揉在茶香中的清雅花香。

她喝過許多花茶,卻沒聞過花與茶融合得如此恰當的香味。

淡淡的幽雅花香並未搶過茶葉的風采,兩者合而爲一,呈現出清新飄逸的迷人氣息,讓她直覺認爲,這一定是母親記憶中的味道。

“這是蜜味晨光嗎?”吉川羽子以充滿驚豔的語調問。

聞言,杜春徹震驚的望向她。“你怎麼會知道蜜味晨光?”

蜜味晨光在杜家是禁忌,更是父母一再爭吵的源頭,因此自他有印象以來,這四個字從不會輕易出現。

而現在,他居然從一個陌生女人口中聽到這四個字。

她……到底是什麼人?!

“我聽我媽咪說過。”不懂他爲什麼露出那麼喫驚的表情,吉川羽子徐徐地道。

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杜春徹緊接着問:“你母親到底是誰?爲什麼知道我家這麼多事……”

“讓我看你的身分證。”

“難道牆上那些照片還不足以證明我的身分?”她的話讓他不自覺提高了音量。

“或許可以,只是我媽咪交代給我的東西很重要,我不想因爲一時疏忽,弄丟她的東西。”

吉川羽子勇敢的迎向他因爲她的要求而變得沉肅的表情,但爲了達成母親的心願,她不得不謹慎。

爲了解開心中的疑惑,杜春徹不得不拿出身分證,證明自己的身分,讓她可以馬上爲他解惑。

“杜春徹……”

看着身分證背面的親子關係欄,吉川羽子確認了他的身分,也間接知道他的名字。

聽着她用不算標準的柔柔語調念出他的名字,杜春徹竟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搔過似的。

暗暗壓下這樣的感覺,他冷聲問:“你是誰?”

“我叫吉川羽子,這次來找你父親,是想把這個交給他。”

把行李袋中那個擺着鑽石項鍊的黑色絨布盒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他,她柔聲答道。

接過她遞來的黑色絨布盒,杜春徹一打開,眼中立即映入鑽石晶燦的光芒。

“這條項鍊是我媽咪要還給你父親的。”

凝視着那條花形鑽石項鍊好半晌,他沉着嗓音冷聲問:“你母親不會是魏恩玉吧?”

“你知道我媽咪?”她眨了眨眼,詫異地問。

“魏恩玉……”杜春徹細細咀嚼這個名字,深深藏在心底的痛楚像在瞬間被喚醒。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太熟悉了。

因爲魏恩玉,他父親不斷與母親和長輩爭吵,最後鬱鬱而終。

憶及那段過往,杜春徹陰沉地問:“你母親爲什麼要把這個還給我父親?”

“她沒說。”

其實她一直想問,但母親的精神狀況不太好,縱使她心裏充滿了,好奇,卻怎麼也問不出口。

就算勉強問了,母親也是陷在自己的思緒裏,默默掉着眼淚。

但她知道,事情並不單純。

“沒說?”杜春徹嘲諷冷笑一聲,哺聲道:“她當然不敢說。”

不經意捕捉到他的低語,吉川羽子好奇地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挑起濃眉看着她,杜春徹揣測着她對上一代那段糾葛的愛情瞭解多少。

看見他眸中閃爍着令她難解的光芒,吉川羽子輕擰着眉低哺了句。“我只是覺得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其實怪的不只是母親不肯說出那段過往,連這個叫杜春徹的男人看起來也怪怪的。

剛見面時,他明明是個豪爽熱情的人,但一知道她的身份,他整個人便散發出冷漠難以親近的峻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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