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跟阿草伯借鐵牛車?”
“不是,是用搶的。”
吉川羽子噗哧笑出聲,被他心急的模樣逗笑了。“阿草伯好可憐。”
杜春徹搖頭,被她的一顰一笑牽動,心狂跳着。“是找比較可憐吧?”
“喝,真的,你瘦了不少。”吉川羽子輕擰着眉,軟嫩的小手貼在他冒出短髭的臉龐摸了摸。
她才離開多久,他竟有辦法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沒有你在,我喫不好,睡不好。”
“真誇張!”她沒好氣地勾了勾脣,生氣地擰了擰的挺鼻後,發出無奈的低嘆。“是我把你寵壞了嗎?”
真是的,他是存心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惹她心疼嗎?
“你煮的飯比較好喫。”不等她回應,杜春徹一把將她帶進懷裏,緊緊抱着。“羽子,我想你的茶泡飯,想你抱着我的感覺,想你……”
他還沒說完,嘴立即被她的小手捂住。
“你別說了啦!”
不捂住他的嘴,不知道他又會說出什麼未成年不宜的話。
“好啦!總之就是想你。”說着,杜春徹霸道的重新將她擁進懷裏。
吉川羽子被他抱得好緊,他結實的胸膛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卻讓她心裏充盈着說不出的幸福。
茉莉花季不是結束了嗎?爲什麼他身上還有淡淡的花香?那味道讓她暈暈然,想直接醉倒在他懷裏。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她的話讓他繃緊了身子,內心澎湃不已。
他心愛的女人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若不是在大庭廣衆之下,他一定馬上押着她回房,用行動表達他滿腔的相思。
“羽子,我們回家吧!”
“嗯”
她攤開小手握住他大大的手,讓彼此的十指緊緊交扣,手心密密相貼,坐上鐵牛車。
微風徐徐的午後,鐵牛車上,他們交換着彼此的近況。
應該在下一個茉莉花開的季節,空氣中瀰漫者榮莉花馥郁清新的香氣時,他便要讓她披上嫁衣,嫁進杜家!
當這個想法掠過腦海,杜春徹突然道:“有件事得讓你有心理準備。”
“什麼事?”
“奶奶她比較傳統,我們結婚,她絕對會辦流水席,請最有名的歌舞團來宴客。”
望着他倏然嚴肅的側臉,她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那是臺灣鄉下地方在婚宴時最喜歡的形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她來自日本,杜春徹實在很難把流水席、歌舞團,與她清雅的形象搭在一塊。
“沒關係,奶奶喜歡就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麼形式都無所謂。”摟着他的腰,吉川羽子將臉貼在他的背上,柔柔地說。
她善體人意的柔順讓他的身軀又管不住地緊繃。
“怎麼了?”察覺他的異樣,她忍不住問。
“爲什麼鐵牛車的速度這麼慢?”
因爲慾望得不到紆解,杜春徹耐性全失,完全失去平時的穩重。
“它不是本來就這麼慢?有什麼問題嗎?”她一臉疑惑。
“有。”杜春徹勉強擠出話來。“我想要你、抱你、吻你……”
可惜周遭放眼望去是一片綠油油的稻田,四周沒有任何可以讓他們打野戰,互訴久別重逢相思之情的隱密之處。
吉川羽子紅着臉,啼笑皆非地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啊!”她的男人真的很容易“激動”耶。
杜春徹咬牙低咒了一聲。
爲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問道:“阿徹,我一直想學一首歌,你教我好不好?”
“我不會唱歌。”心情不好,還唱什麼歌?不用看也知道,他的臉鐵定很臭。
知道他委屈又痛苦,她輕輕柔柔地哼着。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接下來怎麼唱?之前聽阿文嬸哼過,很好聽呢。”
抵擋不了她充滿濃濃撒嬌意味的詢問,杜春徹冷着嗓音念出歌詞。分芳美麗滿枝啞,又香又白人人誇。
“怎麼唱?教我。”
“那是兒歌。”
教一個大男人唱兒歌,恩……有點彆扭。
重點是,他現在心裏很不爽,沒心情、沒耐心教她唱歌。
“男人不能唱兒歌嗎?況且是你只是教,我來唱啊。”她說得自然,完全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之處。
聽見她這麼說,杜春徹認命的撇了撇嘴,開口唱歌。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姑娘看來很熟悉
我在哪裏見過你
我卻想不起
是否在夢裏
姑娘家鄉在哪裏
竟會如此地美麗
哎呀真的好可惜
該早點就認識你
美麗有辦法夢中
來自遙遠的地方
它就是我這輩子尋找的家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從天上掉落到我的家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我愛上它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要感謝上天賜我這朵花
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
我愛上它
聽他唱着全然不同調的歌曲,吉川羽子紅着臉愣了愣。“這是我想學的那首歌嗎?”
“不是,是某個歌手的歌。”
歌詞很簡單,但很像他們之間的愛情。
她是上天賜給他的茉莉花,專屬於他的。
“所以你這是對我唱情歌嗎?”吉川羽子笑得好甜,能聽到心愛的男人對她唱情歌,她心裏充滿說不出的喜悅。
“對,唱情歌。”
話一說完,杜春徹意猶未盡的繼續唱着,用歌聲表達他內心滿滿的情意。
聽着心愛的男子用沉厚的嗓音訴情,她心窩充斥着濃得化不開的蜜意,跟着他哼唱了起來。
於是,兩人的歌聲中帶着笑聲,甜甜蜜蜜的迴盪在樸實的鄉間,久久不散……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