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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戀愛1+1=1(上)》 / 余宛宛 / 第19章 / 共20章

安西雅坐在計程車裏,腦中卻仍盤桓着半小時前她和喬振宇的對話。

當時,她盤腿坐在客廳地上,就怕傻樹樹落入喬振宇的漫天大網裏,所以決定打電話緊迫盯人——

“喂,樹樹嗎?你到家了嗎?爲什麼沒打電話給我。”她對着手機問道。

“我是喬振宇。”

安西雅立刻坐正起身,眉頭打了八個結。“總經理,請問樹樹在嗎?”

“她在沙發上睡着了。”

“我過去接她。”

“不用了。”

“這是我身爲朋友的義務。”

“我如果想做什麼,在剛纔那段期間也就做了。”

“我相信總經理,不過是怕樹樹打擾了您,我半個小時後會到。”不給喬振宇任何解釋機會,她掛斷電話。

一掛上電話,她立刻搭上計程車,直奔喬振宇居住的豪宅。

“謝謝。”安西雅付完錢,跳下車。

安西雅走進金碧輝煌、懸掛着巨大水晶吊燈,擺着一臺白色鋼琴的大廳。

大理石櫃臺後方的服務人員一見有訪客,立刻起身,有禮地詢問:“您好,請問是要找——”

“來找我的嗎?”

安西雅倒抽一口氣,整個人被人往後一攬。

沙桀從她身後抱住她,雙手環住她的腰。

安西雅手肘往後一拐,滿意地聽到他悶哼一聲,但——

他沒有鬆手。

“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我原本打算明天要到你公司找你的。”沙桀將她轉了個身,看着她一生氣起來就顯得冷若冰霜的臉龐。

“我不是來找你的。還有,你如果敢到我公司鬧事,我會讓你喫不完兜着走。”她雙手撐在他胸前,可沒忘記。

“我期待的就是這個。”他睨着她一笑,笑容野野的。

“我還有正事要辦。”安西雅大步轉身,填妥訪客登記表,檢查完證件後,領取了通往喬振宇所居樓層的感應卡片。

“你的工作需要你這麼晚還來報到?”沙桀一路跟在她身後,面上微有不悅。

“我來接樹樹。”她走進電梯,瞧也不瞧他一眼。

“我陪你。畢竟,我和她也好久不見了。”他說。

“不需要。”她按下樓層按鈕。

“話別說得太早,你來接她,一定是她沒有法子自己回去,我至少力氣比你大。”

她抿緊脣,這回很現實地沒踢開他。夏子初因爲親戚喪事回老家,而她不認爲喬振宇會好心地幫她把韋樹樹送回家。

當。

電梯門打開,她走出電梯,沙桀跟在她身後,好整以暇地說道——

“我明天會去找鍾南。”

“你找鍾南做什麼?”她回頭瞪着他。

“我幫朋友在北京餐廳裝潢的事情已經忙完,現在不用再每週出國,可以有時間擺平情敵了。你既然想跟鍾南結婚,我當然要跟他說清楚,免得他無辜犧牲。”他打量着放下長髮、穿着T恤牛仔褲,清麗得像個學生的她。

“不用你多事,我自己會找時間跟鍾南把話說清楚。”安西雅望着他噙笑的眼,她卻依然面無表情地望着他。“然後,我也要跟你把話說清楚。”

“決定不當駝鳥了?”他傾身向前,雙手握住她的雙肩。

“對,所以你安排個時間,我要去見你媽。”

沙桀臉一沈,粗聲問道:“你要見我媽做什麼?”

安西雅眼也不眨地回望着他——她如果再讓他打亂她的生活步調,她就不叫安西雅。現在開始,一切照她的規則走。

“要重新開始,可以,先把你媽那關搞定。”而她不認爲可以搞定。

“不愧是我的女人,解決問題的方式很果斷。”他額頭輕觸着她的,笑聲觸着她的脣。“而且,你果然很重視我,這麼快就想見公婆、準備婚禮?”

“我不婚。即便是你,也不會成爲我的意外。”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錯,我永遠都是你的意外。”他咬住她的脣。“只是你若不婚,那你又何必去見我媽?我不介意跟你就這樣耗一輩子。”

“因爲你媽和我爸不同,她是真心愛你,你沒必要爲了我跟她恩斷義絕。”

沙桀說不出話,驀地張開雙臂將她緊緊擁在胸前。

要他如何不愛這個女人,就在多半女人都會爲自己權益問題而爭論時,她擔心的卻是他和他媽媽的關係。

“如果我媽不接受你,你就讓我一個人孤老終生?”他說。

“你不會孤老終生的。”他從不缺女人。

“因爲我有你。”

沙桀挑起她的臉龐,吻住她的脣。

她瞪他,咬緊牙根,不讓他得逞。

“走開,你這樣讓我老闆看到像什麼話!”安西雅把手掌格入兩人雙脣之間,一邊瞪他,一邊伸手想按門鈴。

“我忘了說,我們大樓電梯間有監視系統,每戶門邊的熒幕都可以看到這裏發生的情況。所以,你待會兒可以跟你老闆介紹我是你的男人。”沙桀心情大好地說道。

安西雅按門鈴的手停在半空中,她雙脣一抿,狠狠地踩了下他的腳。

他倒抽一口氣,痛到齜牙咧嘴。“你這女人,是要把我踩到殘廢嗎?”

“不是說我夠嗆,有味道嗎?”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就知道你愛我,連十年前,我說的話都還記得。”他眼角含淚地說道。

“是你說的嗎?我還以爲是前幾任男友的留言。男人嘛,都是被虐狂。”她燦笑地說道。

沙桀按下電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

安西雅掐他,他卻一臉甘之如飴的表情。

“男人都是被虐狂,再大力一點。”他呻吟了一聲。

她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門在這時打開,喬振宇看到的是——

笑容無比燦爛的安西雅。

“喬先生,我來接樹樹回去。”安西雅連忙端正神色,以一種有禮口吻說道。

喬振宇讓他們進來,指指門內沙發上的韋樹樹。

兩個男人打了個照面,很快地將彼此打量過一次——

幸好,不是情敵。

“韋樹樹,你給我醒來。”此時,安西雅已經衝到沙發邊,氣急敗壞地說道:“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不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喝酒嗎?”

“我跟她的關係不是陌生人,否則她也不會在這裏喝醉。”喬振宇往沙發邊一站,居高臨下地望着酣睡中的韋樹樹。

“你們的關係是?”安西雅一臉防備地看着臉上毫無表情的老闆。

“今晚在她的強烈要求下,我們已經準備走入交往階段。”喬振宇神色輕描淡寫得像在討論午餐菜色。

安西雅倒抽一口氣,瞪向那個還在昏睡的傻妹。

沙桀挑了下眉,聞到陰謀味道,不過倒是看戲看得很愉快。

“她喝醉酒時所說的話,都不會記得。”安西雅儘可能平靜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在清醒時說的?”

“因爲她要結婚!而你如果有一點喜歡她,不希望她受到傷害的話,你也不該答應和她交往。”安西雅一看到喬振宇雲淡風輕的模樣,她的音量開始提高。

“這些話,讓她清醒之後再來跟我說。”喬振宇說道。

“我們先帶樹樹離開了。”她說。

喬振宇擋住她伸出的手,淡淡地說道:“我怎麼知道她到你們那裏是安全的呢?她沒有家人,我沒人可以印證。”

“待在你這裏更危險!你不會比我更愛她!”安西雅氣到滿臉通紅地說道。

沙桀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肩膀,在她髮間印下一吻,而後轉身面對着喬振宇。

“這是我的名片,我就住在樓下。”沙桀說道。

“久仰大名。”喬振宇看了名片,挑眉一笑。

“聽說你們籌劃中的二館餐廳,有其他百貨業者對廠商祭出‘進駐便不續約’條款,而我這邊正想開發新市場,所以如果有機會合作,讓安西雅跟我聯絡。”沙桀說道。

“一定會跟你聯絡的。”喬振宇和沙桀握了下手。

“好吵……”韋樹樹趴在沙發上,咕噥了一聲。

安西雅好氣又好笑,捏了下她的腮幫子,還敲了下她的頭。“就是你鬧得天下大亂,還敢嫌吵。”

“你打人一向這麼用力?”喬振宇皺起眉,雙臂交握在胸前說道。

“比起她喝醉酒亂咬人,我算客氣的。”

喬振宇雙脣一抿,決定韋樹樹以後只能在他面前喝酒,要咬只能咬他,要被打也只能被他輕彈額頭。

安西雅撐起韋樹樹的腰,韋樹樹皺起眉,看了她一眼,嘻嘻一笑,叫了聲——

“西雅大美女。”

咚地一聲又倒在安西雅肩上睡去。

安西雅一時不察,整個人也跌進沙發裏。

“我來吧。”沙桀伸手要接過韋樹樹。“她醉成這樣,你怎麼帶她回家,乾脆到我那裏睡一晚,你可以陪她。”

“不。”安西雅一口拒絕,因爲沙桀眼中的笑意可不是因爲韋樹樹。

“我來。”喬振宇不由分說地打橫抱起韋樹樹。“你住哪兒?”

“十二樓B座。”沙桀沒反對,立刻領頭往前走。

安西雅看着那兩個完全視她爲無物的男人,她眯起眼,很想踢人。

“還不快跟上來。”沙桀轉頭,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拖到身邊。

“你爲什麼不把韋樹樹抱過來?”她瞪他,眼神就像辣椒。

“因爲我不想和另一個陷入熱戀裏的男人打架。”沙桀附耳對她說道,跟在喬振宇身後走進電梯。

安西雅完全沒理會沙桀的話,她的目光完全停在喬振宇身上。

他正低頭看着韋樹樹,脣邊帶着一抹笑——

一抹將人當成所有物的勢在必得笑容。

將韋樹樹安頓在沙桀的客房之後,喬振宇便離開了,而安西雅和沙桀坐在餐桌前,桌上擺着一盤他切好的水果。

“我不喫冰的水果。”安西雅故意說道。

“那幫你泡杯好立克?現在好像改叫阿華田了。”他說。

“不用。”她不喜歡他一直提從前的事,她怕自己會太感動。

以前,家裏如果有了一點錢,她媽媽就會去買“好立克”幫她補充營養。所以當她有了能力之後,“好立克”就成了一種經濟無虞的象徵。她天天喝,從不間斷。

“我回國後看到一篇報導,有個九十多歲中醫的養生祕訣,是一天六杯好立克加牛奶。那時我就想,你八成會長命百歲。那我得快點找到你,以後老了纔有人幫我推輪椅。”他支肘撐臉,笑睨着她。

“我要去睡了。”夜深人靜時,心防最脆弱。

“再等一下嘛。”沙桀從她身後環住她,下頷不客氣地頂在她肩上,儼然就是從前他抱她的姿態。

安西雅手肘往後一拐,但他這回躲開了。

她掙扎了兩下,沒推開他,也就由他抱着。能夠成爲一個男人努力的動力,真的讓人對他下不了重手。

“想不想知道我的店有多成功?”

“現在不想。”萬一太感動,那她豈不是要以身相許。

她往客房走,他就像背後靈一樣地黏在她身後,一起進到客房。

“送夠了吧。”她轉身,坐在牀沿,下巴往門口一揚。

沙桀看向韋樹樹,沒有移動半步。有安西雅在的地方,他當然要賴着不走。

“樹樹都沒變,還是可愛得帶點傻氣。還是一樣愛心氾濫嗎?”

“對,每個月都沒有全勤,因爲每天都要在路上忙着救人救動物。因爲是RH陰性特殊血型,所以經常搭計程車趕到醫院捐血救人。每個月都在信用卡負債了,還堅持一定要捐錢救人。捐錢救人不是不行,總是要行有餘力啊,遲早拖垮她。”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把韋樹樹踢開的被子蓋回去。

“你怎麼沒幫她管帳?”

“也要有帳可管啊。她除非不喫不喝,纔有法子存錢。這樣子老了怎麼辦?”她忍住捏樹樹腮幫子的衝動。

“那就找個長期帳戶,狠狠巴住,如果真要離開,就狠狠敲他一筆。你老闆看起來雖然佔有慾頗強,但應該很慷慨。”他玩笑似地說道。

“多謝你實用的建議。拿心碎換現金,這事值得嗎?”安西雅臉色一沈,想起在國外求學時孤身一人,哭着入眠的日子。“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沙桀在牀邊地板坐下,將她也拉了下來。

“你後悔過拿我媽媽的錢?”他握着她的肩膀問道。

“她給了我機會翻身,我沒後悔過。”她看着他,語氣篤定地說道。

“很好。但我後悔過我怎麼不長進,爲什麼不能保住你……”

“別傻了,你那時也不過是個整天喫喝玩樂的毛頭小子。”她捏了下他岩石一樣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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