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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黑金執事》 / 蜜果子 / 第15章 / 共22章

“二少爺,你沒比大少爺好到哪裏去,借刀殺人!”她忍不住抱怨,“就只是不髒了自己的手罷了!”

“有你在,我一向不必用到我的手。”白玠廷回得很理所當然,勾以狡黠的笑容,“我不是對他們殘忍,但是他們如同你說的,太目中無人了。”

“放心,你用不着交代我也會整頓的。”彭裔恩仔細的洗着刀子,“不過關於跟梁家銘的事……沒拿到證據前,我還是按兵不動。”

“嗯。”他就這麼淡淡一聲。

“我不希望兩邊交惡,因爲……我總覺得情況沒有想象的糟,梁家銘似乎也沒有跟我們爭奪的意思。”她這話說得很輕,並不時注意二少爺的表情。

他果然蹙眉,神情複雜得很,在這之前,他對梁家銘非常有意見。

“你爲什麼這麼判斷?”果然。

“用理智。我感受不到敵意,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敵意比較重。”彭裔恩實話實說,“吳宇倫跟你一樣,就是對同質公司有意見,然後一些小衝突就造成大事,之前妨礙收款時也鬧過一次,可是我親自問過樑家銘,他否認。”

“你跟梁家銘見過面?”白玠廷詫異極了。

“嗯……見過。”她有點心虛,因爲梁家銘現在就在他身後的房間裏。

“爲什麼你會去跟他見面,因爲上次的羣架事件?”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知道梁家銘是什麼樣的角色,長得好看,城府深,手段一流!

彭裔恩差一點點就說是了,但她想到吳宇倫有可能傳簡訊打小報告,也不能確定何祕書是否有跟二少爺聯絡,有些公開的事情她還是安份一點好。

“很早之前就見過了,因爲一場車禍。”她照實說,只是避重就輕,“我撞上他的車,撞上之前我不知道他是梁家銘。”至於在哪兒發生的事,這就不需要特別說明了。

“車禍?我怎麼沒聽你提過?”這口吻帶了些緊張。

“小事,而且我是肇事者,沒受傷,說穿了只是車子損傷而已。”彭裔恩急着想把這話題結束掉。二少爺不是省油的燈,說越多紕漏越多。“我只是想說,我希望更慎重的處理兩邊公司的事。”

白玠廷明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掙扎。以他對梁家銘的成見來說,的確一時很難苟同她的處理方式。

“公司現在由你暫管,就由你全權負責吧。”他頷了首,“水果切好了嗎?給我。”

“謝謝。”她徑自端起水果盤,往外踏出一步,扯開嗓子叫人,“歐亭岑!”

“咦?來了來了!”樓上傳來烽炮的聲響,歐亭岑急急忙忙的跑下來。

“我自己端上去就行了。”白玠廷一臉嫌麻煩。

“少來,你樂得有她做伴。”彭裔恩挑起嘴角。她不是瞎子,知道二少爺跟歐亭岑之間的化學變化。“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她來路不明。”

“她不需要懷疑。”他依然是這麼一句,不可能懷疑她。

悄悄的往廚房裏一瞥,幾隻餓鬼正盤踞在流理臺上,那兒還有一盤水果,他挑起笑容。看來房裏還是有人。

歐亭岑衝了下來,好整以暇的接過水果。

“我們上去吧!”白玠廷拉過她的手,“也不好打擾別人。”

咦?彭裔恩呆愣在原地。說、說什麼東西!

歐亭岑根本聽不懂,她的人生中現在只有白玠廷,只知道拉着他往樓梯上走,而且注意着他的步伐。

“快進去吧,別理我們了。”白玠廷上樓時,還不忘扔下這麼一句,“水果記得端。”

咦!彭裔恩整個寒毛都豎起來了。二、二少爺知道?她緊張的跑回廚房。該死的,一定又是一堆鬼繞着她的水果盤,他纔會看得見這裏還有東西啦!

確定聽見三樓的關門聲後,她纔不安的回到房裏,一開門,就有人在門後接過她手裏的東西。

她咕噥道︰“被發現了啦!”

梁家銘用手捏起盤子裏的蓮霧。“正常人都該發現了吧,都多久了。”他倒是很泰然,摟過了她,“就像我也知道他跟那個小矮個兒在一起啊!”

“人家有名有姓,叫歐亭岑。”她才側首,頰邊就貼上一個吻。“你都關在房裏也知道?”

“拜託,偶爾偷聽一下就知道,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他喫喫笑了起來,“睡同一個房間。”

“誰準你偷聽的!”她拉開他的手,“別抱着……喂!安份點,坐下來喫!”

梁家銘拉了椅子坐下,這是他額外添購的,事實上他買了不少東西,這房間在短時間內改變了很多。

例如角落多了一個活動衣架,掛他的衣服,還有一個收納櫃,專放他的貼身衣物,彭裔恩的舊衣櫃被撤掉,改換一個兩倍大的活動衣櫃,放他買給她的衣服。

陳舊的椅子也搬到外頭去,他買了舒適的滑輪皮椅,還有可以架在椅子上的按摩墊,好讓她可以稍事休息。

短短三個月內,彭裔恩覺得自己房間裏快被東西塞滿了,很擠,事實上還多了張桌子,放梁家銘的盥洗用具還有杯子。

“算了,二少爺不知道你是誰都好說。”她現在處之泰然了。

“他知道我叫Charles,是你的情人。”梁家銘笑得很曖昧。

她只是緋紅着臉別過頭去,還是不習慣他直接的說法,什麼情人、愛人……雖然事實已經是了,可是她就是很彆扭。

“我今天偷偷跑去跟蹤阿克他們收帳,終於遇上了‘你們公司’的人喔!”她託着腮,從裙子口袋裏拿出一張名片,“地上撿的。”

梁家銘臉色丕變,立刻接過名片仔細看着,仿得一模一樣,“紙張不同。”

“有人在冒你們的名嗎?怎麼這麼好!”彭裔恩噘起了嘴,“幫你們收款、又阻礙競爭對手收款,要說不是你指使的,我還真不想相信。”

“但你信我的。”他自負一笑,朝前啾了那噘起的脣一下。

彭裔恩難爲情的縮起身子,斜睨着他,“我還在想這樣是對是錯,你會不會利用我對你的信任?”

梁家銘有幾秒的停頓,但是卻沒有響應,只是默默的把水果喫完。

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低迷,彭裔恩並不後悔提出這樣的論點。她跟梁家銘之間從一開始就很荒唐,莫名其妙的一夜情,延展到現在的半同居……咳!根本是同居狀態。

她不離開黑山,他必須保護她進出,索性就住在一起了……當然這中間有更復雜的情慾因素,梁家銘像一把鑰匙,開啓她的籠子後,很多事情她變得義無反顧。

例如……對他,就是一種衝動。

她把長久以來掛在理智上的煞車拔掉,用情感與身體去感受這個男人,她喜歡他的一切,從第一次見面就有好感,緊接着是他的處世態度、他的尊重體貼、他那種可以依賴的安全感,給予她所有期待而渴望擁有的一切!

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若說第一晚是個錯,那麼第二晚、第三晚……到現在就是大錯特錯了。

問題是,她愛這個錯誤。

人生難得荒唐,能夠遇上樑家銘,跟他一起荒唐,就算最後結果會很痛很痛,她也甘願。

他們之間是情人的模式,但也像朋友,他們有共同的話題可以談,也能情話綿綿……公事上的事未曾解決,她沒有辦法公私分明,但是該說的話從來不會避諱。

如果相戀必須忍受,那不是她要的愛情。

彭裔恩拿起空盤到廚房去洗,梁家銘則拿過牙刷往她房間隔壁的浴室去,兩個人的話題梗在公事上後就停止了。

梁家銘堅稱不是他指使的,事實上他跟她提過,他想要談合作,試着聯繫白玠廷多次未果,老被當敵人。她心底其實是信他的,扯進感情,很少能中立。

她也知道名片紙質不同,她看過他的,只是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就幫他們?

走回房裏,梁家銘還沒回來,她很自然的關上大燈,準備就寢。

房間裏都是他的味道,窩進被子裏,她突然覺得牀好大,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習慣身邊多個人?

房門被打開來,梁家銘走了進來,再度輕聲關上。

但是他沒有回到牀邊,反而是套上外套,而且搜尋車鑰匙跟包包。

“家銘?”彭裔恩驚訝的撐起身子。

他依然沒有回答,找到包包,確定東西都放進去後,提起來就往門外走。

“梁家銘!”要出門得經過她,彭裔恩半坐起的身子探出去,伸手抓住了他。“你做什麼?”

“離開。”他沉了聲音。

“爲什麼?”她口吻也好不到哪裏去,她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哪根神經不對了!

“我不接受質疑,但你卻三番兩次質疑我。”高大的他站着,像是在睨着她一樣,“如果你覺得我是在利用你的信任,請便。”

“我這麼想天經地義!我們於公是敵對公司,在搶同一塊餅!”彭裔恩緊扣着他的手腕,急着要下牀,“你說要拿出證據都多久了,人還是我堵到的!”

“那就等我找到證明後再說。”他高舉起手,害得她往前跌向他,“放開!”

彭裔恩死皺着眉頭,她不是要哭,而是怒不可遏的氣憤,一起高舉的手死也不放,貼着梁家銘的身子,仰首的她滿臉怒容。

“你想要我說什麼?說我全然相信你?說一定不是你的問題?”她咬着牙,用左手戳着他的胸膛,“你給我聽清楚了,梁家銘,就算今天我瘋了,我也不會這麼講!就算我心底是這麼信着你,我也不可能這麼說!”

因爲她現在是“磊淨”的代理董事長,他就是競爭對手,理智可以沒有煞車,但是不能夠完全抹滅!

電光石火間,梁家銘握住了她的左手,他低首凝着她,眸子裏也閃爍着怒火。

“你很可惡,一點都不像女人。”

“我說過我是男人婆的!”她挑釁般的望着他,毫不避諱。

“說你不希望我走。”他俯頸而下,貼着她昂起的額。

彭裔恩倒抽一口氣,開始試圖掙扎離開,甚至鬆開了原本緊扣着他的手……開什麼玩笑,要她說出那種話,她辦不到!

她一鬆開右手,梁家銘立即狠狠將她扣住,逼她緊貼着他的身子,幾乎沒有一處縫隙。

“你不是要……你、你現在……好痛!”彭裔恩推拒着,“我快不能呼吸了,梁家銘!”

“說你希望我留下來!”他單手將她抱離地,吻上她的耳畔,甚至不客氣的朝耳垂咬去。

“呀……”她喫疼的弓起身子,“你要走可以走了!”

“就說五個字……”他扣過她的下顎,不讓她任意轉移,“求我留下來。”

熊熊烈火在他眼底燃燒,只是彭裔恩現在分不清楚那是什麼火……怒火,還是慾火?

她只知道現在的梁家銘有些嚇人,他帶着點粗暴、力氣大到輕而易舉制住她的每一個動作,而且霸氣十足,完完全全在命令她,索求着她絕對辦不到的事。

“辦不到!”她咬着脣,毫不畏懼的瞪了他。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狂野的熱吻瞬間包覆住她的脣,梁家銘加重手臂的力道,將彭裔恩整個人圈在懷裏,連推拒的空間都不給予。

她措手不及的迎接粗暴的吻,雙手推不開他,只知道自己全身像被火包圍般燙人,下一秒,她直接被壓上了牀,而身上的男人不留下絲毫空隙讓她閃躲,炙熱的手利落的扯去她的睡衣。

“家銘……”她有些慌亂,對於那吻、那粗魯,還有藏在裏頭的熱情。

“你爲什麼這麼不柔順呢?依着我一次很困難嗎?”他咬她的脣瓣,看起來可怕實則溫柔,“爲什麼我偏偏喜歡你這種人?”

她喘着氣,不懂他在說什麼,只看得見他眼底翻騰的火。

她沒有辦法再多問一句,因爲溼熱的脣再度覆上,她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褪去,一開始有些嚇人,可是家銘的動作還是如同平常般的溫柔。

他緊緊抱着她,單手扣住她的雙腕越過頭頂,順着手臂吻下,吻上她的脣,吻上她所有的敏感。

“你要小心……”他突然在她耳旁呢喃,“說不定哪天你求我離開,我都不會離開……”

彭裔恩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全身發熱的她頭昏腦脹,只剩僅存的一絲絲理智還在運作。

“你……”她試着想說什麼,但是他猛然進入了她,彭裔恩弓起身子,理智在這一秒蕩然無存。

她說不出口,其實她想說……她不希望他離開。

一點都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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