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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黑金執事》 / 蜜果子 / 第16章 / 共22章

難得的美好假日,原本要帶着彭裔恩到山中走走,但一通電話卻打亂了所有行程。梁家銘急忙的開車出黑山,一路直奔醫院。

幾個下屬出了車禍,四人一車,大白天的還沒喝酒,但因爲車速過快加上閃避前方的摩托車,整輛車往電線杆撞去,車頭全毀,前座的兩個人腳全斷了。

“大哥!”梁家銘纔出現在走廊,兩個裹着紗布的男子立刻試圖站起。

“別動!鼠仔他們呢?”他壓下他們的肩頭,公司一掛同事都到了。

“還在開刀……”大寶偷偷的瞥着另一邊的座椅上,女人跟小孩正在哭泣,是兩個員工的家屬及女朋友。

“好!你們兩個沒事吧?喫過了沒?”他邊說,掏出三千塊給親信,“你們去買點東西給大家喫,醫生交代可以喫什麼、不可以喫什麼一定要記得。”

說完,他走向員工的家屬們,女人害怕的哭泣着,小孩才三、四歲,天真不懂狀況;另一個是傷者的女友,穿着很清涼,她絞着雙手,一方面擔心男友,一方面又說今天假排不開,必須去上班。

梁家銘安撫着她們,至少這邊有這麼多同事在,她們可以不必憂心,西施辣妹儘管去上班,手機開着,開完刀會聯絡。辣妹哭腫了眼,點了點頭,背起皮包急匆匆的走了。

每個人都在爲自己的人生奮鬥,這些人也是趁着假日沒事想去多收幾筆款項,專跑店家,想說假日生意比較好,多少有些錢可以先還。就是因爲假日還在工作,纔會出這樣的意外。

“不是說不急的,你們在趕什麼?”他坐了下來,挨在受傷的員工身邊。

“今天幾個遊樂區的店家都會開,想說多少收點帳。”大寶嘆了口氣,“我們想殺到臺中去,都是前面的機車太多……”

“好了,開太快還說!”梁家銘制止他們的抱怨,“我們的帳款天數都還在標準內,我說過不必那麼拼的,放假就該陪家人!”

“大仔,我們能拼多一點是好事啊!你看看白玠廷那邊最近多超過,動不動就找我們兄弟挑釁,我們如果能贏過他們,那些打領帶的就會多跟我們合作,把客戶搶過來!”

他瞥了說話的人一眼,就知道這羣傢伙私底下還是在尬。

“我不是說過了,不許跟磊淨的人起衝突。”梁家銘很無奈。當然這種事一個銅板拍不響,吳宇倫那邊絕對也有動作。“誤會很多,我不希望你們因爲誤會壞了感情。”

“感情?我們跟那些傢伙有什麼感情可言啊!”嗤之以鼻。事實上,大家巴不得大幹一場咧!

梁家銘笑而不答,輕輕拍了拍員工的肩,他心中已經有了別的盤算。

不一會兒,醫生自手術室走出來,傷者傷勢不嚴重,但打石膏跟釘釘子是勢在必行,未來小心復健並不會影響生活,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他望着病牀上的兩人被送往加護病房,心裏很沉重。

家屬跟進去一會兒後,他就差人帶她們去喫飯,這邊有他顧着就好,這兩個人的麻藥不會這麼快退,一時半刻也醒不過來,大家不必都在這兒耗,先餵飽自己的肚子再說。

而他就站在外頭望着玻璃窗裏的受傷員工,心裏盈繞着不安。

“看吧,我警告過你的。”

冷不防的,熟悉的聲音響起,梁家銘圓睜雙眼,看向四周,並沒有那個豔麗女人的身影……所以他悄悄的瞄向隔壁玻璃,她果然倒映在裏面。

“彭裔恩會帶來不幸,她的詛咒是會渲染的。”女人用一臉“不聽好人言”的表情望着他,“你的下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他們兩個人只是出車禍,下一次呢?會不會出人命?”

“閉嘴。”梁家銘冷冷的望着她,“我仔細問過詛咒,不是你說的那樣。”

“哼,彭裔恩懂什麼?白家懂什麼?這不是什麼黑山的條例,那是一個女人惡毒的詛咒啊!”女妖咯咯笑了起來,“當初那女人下了什麼樣的咒,讓彭裔恩先祖的血脈必須困於黑山,除了我們魍魎外,人類怎麼可能知道!”

梁家銘凝視着妖類狐媚的眼神,挑起一抹笑,“願聞其詳。”

“那個女人詛咒另一個女人永世不得離開黑山,讓她終其一生得不到幸福,只要她違令,就會帶給她重視的人不幸。”女妖說得很淡,嘴角笑着像是在嘲弄他人的命運,“永遠得不到幸福、得不到愛情,黑山的管家從未有過真實的幸福。”

他凝視着躺在加護病房裏的夥伴們,高傲的挑着眉,“這件事不會發生在彭裔恩身上。”

“你在說什麼?你要看着身邊的朋友一個個發生不幸嗎?”女妖慍怒的說着,“事情會越來越嚴重的!快點把她交還給黑山!”

梁家銘突然笑出聲,搖了搖頭,指尖往玻璃戳去,“你不必再浪費時間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什麼!難道你寧願參加葬禮?”

“我不願意看見我的朋友受傷,但我更不可能把彭裔恩交給黑山……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他轉過身子,“我會找到破解方法的,我勸你少費脣舌,我不會傷害彭裔恩的。”

“梁家銘!你會後悔的,爲了一個女人,寧可讓屍體在你腳邊打滾!”

“這一代的管家已經違反了禁令,不在乎再多違反幾個。”梁家銘邊走邊自言自語,但他知道女妖聽得見,“她會得到幸福的。”從他手上。

什麼叫做永遠得不到幸福,天底下沒有這種事,只要努力耕耘,哪有得不到的東西!

就算彭裔恩身上有着什麼不幸,那他只要找到阻止的方法就好了,甘於命運不是他的做法,他要解開她身上的詛咒,斬斷黑山對她的束縛,還要讓她變成有史以來最幸福的黑山管家。

頭一次認真的想要給某個人幸福,他希望她能夠跟其他女孩子一樣,發自內心的面對這個世界。

不再故作堅強、不再執拗、不再扛着責任,不再被囿於一處山林。

他對一場偶遇認真,對一夜情的對象太過感興趣,而且彭裔恩不會讓他感到厭倦或是無聊,他才發現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可愛、撒嬌或是喜歡嬌嗔的女人。

他喜歡一個倔強、強悍,個性跟男人一樣執拗、堅持,而且還有些男不男、女不女的傢伙。

遇上彭裔恩前,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品味這麼與衆不同……不過單就叛逆的個性來說,這也不奇怪了。

總是乖順的女人好像有點無趣,如果能有個跟自己站在同一條水平在線,望着同一個方向,還能並駕齊驅的女人,一起朝着未來邁進,似乎是有意思得多了。

所以,這樣的女人怎麼能留給黑山呢?

他必須想辦法切斷黑山對這一切的掌控,不管是什麼妖啊魔的,都太誇張了!

玻璃裏的女妖面露猙獰,美麗的容顏已不復在。當年鏡妖的詛咒失效了嗎?爲什麼這個管家會遇上這樣的男人?

換對象吧!女妖雙眼迸出青光。人心如此脆弱,或許這個堅強,那另一個呢?

她揚起笑容,消失在玻璃窗中。

輕車簡從,彭裔恩打扮普通,還特地戴了頂鴨舌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個普通的路人甲,耳朵還聽着ipod,假意哼着歌,慢慢跟着前頭的汽車。

她是跟着阿克他們來的,這一帶最近收款又不順利,她知道他們又開始隱瞞真實狀況,每次回報都說還好還好,再加上這陣子天氣轉涼,外套給了他們最佳的遮掩,但前些天她還是注意到了小弟身上的傷。

她偷偷摸摸地跟着,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喂。”肩頭冷不防一個重擊,她愣愣的回首。

幾個彪形大漢就站在她身後,而她正在小巷口往外探視着阿克他們的狀況。

“有事?”她可不想被阿克他們發現。

“彭裔恩?”

對方竟直呼她的名字!彭裔恩皺起眉。她不認識這幾個人啊!

“你們是誰?我們見過嗎?”她從左看到右,就是沒有一個曾經在--

還沒來得及想完,對方忽然伸手朝她勾過,手持布帕,上有刺鼻氣味,直接就往她的口鼻罩了下來。

“唔!”她急忙要掙開,但是對方三五個大漢直接把她往後拖,拉手拉腳的鉗制住她的四肢,當那帕子一蓋下,她根本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該死……是乙……醚……沒有兩秒,彭裔恩整個身子軟下,癱在陌生男人的臂彎中,廂型車適時開過來,遮去一切視線,大漢將她抱上了車子。

那輛車子掠過了正在按門鈴的阿克他們身後,沒有人知道車上載着昏迷不醒的彭裔恩。

“喂!醒醒!”

“喂!彭裔恩!醒醒!”

伴隨着粗嗄的叫聲跟臉頰上的喫疼,彭裔恩難受的回過神,她微微睜眼,頭彷彿有千斤重。

眼前一片昏暗,她隱約看見幾盞高掛的燈,還有漆黑的牆壁……她只記得有人在身後拍她,然後就是難聞的味道。

對,她被迷昏了,綁架嗎?

“誰?”她啞着聲問,身體慢慢恢復知覺,她的雙手被縛在後,雙腳跟椅子綁在一起。

“醒了醒了!”

刺眼的手電筒燈光突然照來,彭裔恩一時無法適應,緊閉上雙眼。

“夠了!你們是誰!”她大吼起來。

幾點了?她晚上跟梁家銘有約,只要沒有出現,他就應該知道她出事了吧?手機一定被拿走了,還有包包……嘖!

“我們是必討的員工!”對方語出驚人,“是要來警告你,最好乖乖的把市場讓給我們!”

彭裔恩冷笑出聲,“又來冒充梁家銘的人嗎?真的是必討的員工,現在就打通電話給你們的董事長!”

歹徒們面面相覷。劇本里可沒這一句,他們就算知道梁家銘的電話,也不能隨便亂打吧?

“在外面用必討的名字招搖撞騙,居心何在!”彭裔恩突然直起身子,凌厲的望着每個人,“究竟是什麼目的?對我們挑釁,卻幫助梁家銘,你們背後是誰?”

“什、什麼是誰?我們董事長就是梁家銘!”歹徒們連說話都開始結巴,“反正你就是礙事者,快點把生意都轉給我們就是了!”

“既然是梁家銘的人就打電話,我等着。”她倨傲的昂起頭,冷笑一抹,“快點打啊!”

打……幾個歹徒交換眼神。這能打嗎?打了不就東窗事發?

“不必打,沒那個必要。”

深黑的角落中,傳來女人的聲音,輕柔穩重,高跟鞋的步伐極有節奏的走了出來。連身的紅色洋裝,一頭橘色的長卷發,那女人的容貌只要看過一次就不容易忘記,美麗脫俗的酒國之花,紫庭。

彭裔恩承認看見她時非常錯愕,不太懂爲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裏。

“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從來沒把你想成是個威脅。”紫庭婀娜的走到她面前,輕輕搖着頭,“我見過太多女人在他身邊,但沒有一個像你這麼不具威脅感。”

“紫庭小姐。”她完全無法理解,“你跟這些人?他?他是誰?”

“你果然什麼都不知道,或許說是不在意吧!”笑得很勉強,“至少多數人都知道,我跟梁家銘是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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