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頂樓有間可將臺中美麗夜景一覽而盡的酒吧,雖然夜深了,但客人還不少,沙啞的爵士女聲音樂爲酒吧增添了幾許慵懶的氛圍。
姜青風一行四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入座,並各自點了杯調酒。
Vivian跟Jane是健談的女孩,在談論到姜青風的職業後,她們大感訝異。
“我跟Jane都在藝廊裏工作啊。”Vivian又驚又喜的說。
由於工作關係,她們兩人對於藝術都有着相當程度的認識與瞭解,於是,跟姜青風又更有話題可聊了。
花豔豔把這一切都看在眼底。
反正她全身上下一點藝術氣息都沒有,“市儈”味道反而很濃厚,花豔豔託着腮,表情難看的看着他們三人越聊越投入、越聊越關心。
她根本插不上話,既然插不上話,心情又苦惱,那就喝酒吧。
這裏是酒吧,別的沒有,就是酒最多。
花豔豔喚來服務生,又點了杯重量級的調酒。
喝吧,反正她酒量很好,千杯不醉,不過今晚她的心情好差,還真希望自己喝醉。
畢竟一醉解千愁啊……
話說回來,她在愁些什麼?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嗎?自由自在,不受愛情跟男人的束縛。
而且姜青風算什麼東西,就算她真的真的很喜歡他,一樣可以將他拋到腦後,把他遺忘,要不是他又突然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她肯定可以忘記他的,肯定可以……
花豔豔發現自己好像醉了,醉到意識不清了。
她忘記自己喝了幾杯調酒,但她可是千杯不醉的酒場女英豪,怎可能會醉,對了,一定是因爲她心情不好。
她只要心情一低落,就很容易喝醉,那是心理因素影響。
“豔豔?豔豔?”
好像有人在叫她,但她心情很差,完全不想回應,只想就這樣醉下去。
“她好像醉了。”Vivian用手指戳戳趴在桌上的花豔豔。
姜青風像是保護自己的珍貴寶物般,馬上把Vivian的手移開。
Jane見狀,咯咯笑了開來。“看來阿風這回是真的掉進去了。”
“沒錯沒錯,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寶貝過。”Vivian也接着調侃。
她們兩人是姜青風的舊識,剛好在飯店餐廳裏巧遇,受姜青風所託,合演了這出戏碼。
“既然那麼心疼她,又何必讓她喫醋?”Jane問。
“想也知道阿風應該是喫癟了。”Vivian比較聰明,馬上猜到。
姜青風苦笑,要她們別再揶揄他了。
“好吧,饒過你,不過既然今晚我們幫了你,別忘了下次來臺中時要請我們喫飯喔。”
“沒問題。”
“那我們先走了,掰。”Vivian跟Jane達成任務,走人。
姜青風用寵溺又無奈的眼神瞅着花豔豔,不解,她明明還是對他那麼在意,爲何要一直將他往外推呢?
“豔豔,醒醒,該回房了。”姜青風輕拍她的臉頰,要她清醒些。
花豔豔並沒有完全醉倒,她只是放任自己,要讓自己眼不見爲淨,要讓自己懊惱的心情好過些,所以她沒作任何回應。
姜青風攙扶着花豔豔搭電梯回到房間,然後從她的包包中掏出房間卡片,刷卡開門。
這情形似曾相識,在臺東那一夜,也是他送豔豔回房……
姜青風要花豔豔在牀上乖乖坐好,又拿了枕頭墊在她的背後,讓她半坐在牀上,接着幫她脫掉高跟鞋,並倒了杯水給她。
“來,喝點水,你會舒服些。”他哄道。
花豔豔喝掉了半杯水,眉皺了起來,似乎是不舒服,但又好像是情緒不佳。
休息一會之後,花豔豔眼睛終於恢復了焦距,她一見到姜青風,惱怒的情緒瞬間衝出口。
“你,”她突然伸出食指憤怒的指着姜青風。“還不是一樣!跟全天下所有的男人都一樣,花心且濫情,原本我還期望你有所不同……我不該期待的。”
花豔豔落寞的搖頭後閉上了眼,嘆息。她只顧說着內心話,並不太確定自己現在身在何處,還有,她身旁有誰。
但她剛剛似乎看見姜青風……不,她應該是眼花了,他此時應該在酒吧裏跟美女相談甚歡。
思及此,花豔豔火氣又冒了起來。“男人……果真都好賤,都不能相信,明明一副對我還很難忘情的樣子,結果咧,一轉身看到兩個美女眼都直了,這該死的姜青風!”
姜青風一陣錯愕。
他看花豔豔將眼睛給閉上,以爲她睡着了,正打算要離開,卻聽到她突然爆出一長串的咒罵。
而且罵的對象……是他。
姜青風好無奈。想讓花豔豔喫醋是臨時起意,但他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反效果,恐怕她對他的印象又更差了吧。
他是不是弄巧成拙了呢?姜青風輕嘆。
“唉!”
沒想到花豔豔嘆得比他還大聲。
“還好我早就決定要遠離愛情、遠離男人,就算再怎麼心動都不可以行動,我,花豔豔,要獨身一輩子,要自由自在一輩子!”花豔豔像在宣示般將這些話喊出口。
要獨身一輩子?再怎麼心動都不可以行動?姜青風反覆咀嚼這些話,若有所思。
自他跟花豔豔發生關係後,她溜得飛快,該不會是因爲這個緣故吧?因爲心動了,所以恐慌?
“你對姜青風心動了?所以你逃開了?”姜青風決定大膽試探,趁花豔豔酒醉迷糊之際,問出她隱藏在心中的祕密。
“不逃不行,再不逃的話我又會沉淪了”
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雖然他不知道她過去在愛情上遭遇了怎樣的挫折,但他絕不許她以此爲藉口躲開兩人互相喜歡的事實。
牀上傳來她沉重的呼吸聲,看來她終究敵不過醉意睡着了。
姜青風在牀畔坐了下來,伸出手溫柔輕撫她的粉頰。
可惜他眸光裏的深情她看不着……
他再輕輕的將她的柔荑包覆在手掌中。
“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姜青風許下誓言。
隔日,兩人搭最早班的高鐵回臺北,一路上,花豔豔撫着發疼的太陽穴,臉色有些蒼白,對一買好票就叫她先上車,人不知道跑哪裏去的姜青風有些生氣。
管他跑哪裏去,他若不想回臺北,要留在臺中也無所謂。
就在班車即將啓動之際,姜青風才上車,他坐到花豔豔身旁,將一杯熱可可跟微波過的三明治遞給她。
“多少喫一點,不然你會更不舒服的。”因爲宿醉,花豔豔離開飯店前根本喫不下任何東西,他抓緊時間去買了東西讓她墊胃。
“謝謝。”花豔豔心頭五味雜陳,明明生着他的氣,卻又爲他的溫柔跟貼心而心軟。
花豔豔喝了熱可可暖胃,宿醉的感覺逐漸退去,胃口也開了,便將三明治給喫完。
姜青風這才放下心來,然後他心念一動,將大手覆在她的柔美上,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