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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豪門傀儡》 / 辛卉 / 第10章 / 共19章

湯巽摟住耿唯心的肩頭,將她護在懷中。

“你在幹什麼……不關你的事,你快點走。”耿唯心又氣又急又擔心,她沒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只想著不讓他捲入這場風波,受到傷害。

小混混們粗魯的抓住她,其中染著金髮、最年長的年輕人,冷不防重重的甩了她一記耳光。“乖乖聽我們大哥的話,答應不繼續找證據、打官司不就好了。”他不悅的說。

響亮的巴掌聲,徹底激怒湯巽,他拽住金髮混混的手腕,使勁地往後扳──

“啊啊啊──”金髮混混當場沒骨氣的發出難聽的慘叫哀號。

幾個小混混對看一眼,手上的棍棒紛紛朝他落下。

耿唯心深深地倒抽一口氣,沒有多做思考,便用身體爲他擋去棍棒的襲擊。“唔……”縱使穿著厚重的衣物,她還是痛到麻痹,瞬間喪失知覺。

“你這個笨蛋!”湯巽低吼,胸口有一股悶痛蔓延開來。

他原本有把握應付幾個小毛頭,並且帶她全身而退,這下,全被她不經大腦的舉動打亂:心裏受到不小衝擊。

耿唯心覺得身體越來越冷、眼前一片模糊,周遭的聲音越離越遙遠。“你……快……走……”

湯巽攬住她軟綿綿的身軀,皺著眉,俊臉籠罩著晦澀的陰霾,惱怒低斥。“閉嘴!”

這女人還真有本事惹他生氣。

被湯巽制伏的金髮混混,乘機反抗,撿起地上的棍棒,報復性的揮向他,其他同伴也加入鬥狠行列。

湯巽的赤手空拳終究敵不過不斷襲來的重擊,很快的屈居弱勢。

耿唯心則在劇痛中逐漸昏迷,失去了意識。

湯巽用盡了剩餘的氣力,兩人完全陷入危險的困境,只能任憑擺佈,但抱著耿唯心的雙手,未曾鬆開。

好像認識她之後,他就沒遇過什麼好事,倒是倒楣、不順的慘劇接二連三,數都數不完,沒有比這更糟的情況了。

可是,她那不顧一切的傻勁,讓他一點都無法責怪她。他從不良少年憤怒的吼叫聲中得知,那羣混混們要她放棄的,很可能就是他所託付的遺產官司。

也就是說,其實是自從她成爲他的辯護律師後,就害她身陷危險之中,可是他卻從沒聽她說過半句怨言。

他不懂她,但知道自己確實誤解了她。

就在混混們致命一擊的無情棍棒落下前,兩臺巡邏警車恰巧經過,員警目睹這一樁暴力事件,連吹了幾聲啃子發出威嚇,然後衝下車制止。

幫派混混們大喫一驚,趕緊作鳥獸散。

員警們合力包夾下,逮到兩名幫派小弟,另外幾名則逃之天天。

一臺警車載走兩名混混,留下的員警則上前關切兩名受害者。“沒事吧?”

湯巽大口吐息,撐起疼痛不堪的身體,拍拍耿唯心的臉頰,試探她的反應。“耿唯心?”

然而,耿唯心動也不動地,靜靜的躺著。

他不安的探測她的鼻息,手指感受到她緩慢而微弱的氣息,不由得鬆了一大口氣。“救護車……”他忍著痛楚,口氣欠佳的命令警察,暴躁的語氣顯示他內心的急迫。

“喔……好。”員警被他的憤怒與氣勢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聯繫救護車。

湯巽瞅著耿唯心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龐,眉心打了死結,不停回想起她在身邊打轉、喋喋不休的景況。

她總是笑容滿面,打扮俗氣缺乏美感、喫相醜陋又會打呼,可現在想起來,他竟著魔似的覺得她獨特、與衆不同,而不再是古怪、令人生厭的異類。

在兩人密集的相處下,他消弭了對她的反感,重新認識她的爲人。

她過度認真的態度,傻氣得讓人感到心疼。

湯巽輕拂過她冰冷的粉頰,胸口漲滿憐惜與歉意。

不知經過多久,救護車終於咿嗚咿嗚的抵達,醫護人員小心翼翼的將昏厥的耿唯心抬上擔架,湯巽也因傷得不輕而一同送往醫院就診。

一路上,他的視線都停留在耿唯心身上,想著她堅決的神情、那雙散發堅定光芒的雙眸,他的心不禁掀起波濤,震盪不已。

他已無法否認,對她,他多了重視與在乎,不單單隻把她當作一名律師看待,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悄然進駐他心房的女人。

***

拜平常健身之賜,湯巽的傷勢經過幾天療養,復原得很快,檢查報告出爐,宣告他已無大礙。

倒是幫他擋下幾記重棍的耿唯心,身上多處骨折,內臟有出血狀況,必須住院觀察是否有其他併發症或後遺症。

雖然她本人直嚷著沒問題要出院,不過始終沒獲得許可。

“我真的已經沒事了!”耿唯心進行著不知第幾次的說服。“我明天要出庭,得回家準備資料。”她下牀跳了幾下,證實身體已無大礙。

“唯心,你就乖乖的調養身體,真的沒事的話,醫生會同意你出院。”負責照料她的湯書梅誘哄道。

在知悉事件的來龍去脈後,她對耿唯心的疼愛更甚幾分,也覺得有所虧欠。

發生這種意外,湯書梅相信她的兒子湯巽,心裏也不好受。

“湯媽媽,我可以走、可以跳、可以喫、可以睡,身體好得很!”耿唯心開始進行遊說。

這樣的對話,每天至少要上演一次,只不過對象不同。

身體是她的,狀況如何她最清楚嘛!爲什麼就是沒有人相信她呢?

“我不敢擅作主張。”湯書梅搖頭。“不然有人會生氣的。”

聞言,耿唯心愣了下。“誰?爲什麼要生氣?”她不明就裏、一頭霧水。

湯書梅正要給予答覆,病房的門就被打開,湯巽走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湯書梅壓低音量,笑著對她說。

“曹操?”耿唯心回頭,與湯巽四目相接,頓時血液直衝腦門,沉悶的心情雀躍了起來。

“湯先生,最近都不用加班嗎?”這幾天,他都西裝筆挺、提著公事包,應該是剛下班。

瞅著她單純無瑕的笑容,湯巽竟收不回視線。“嗯。”他敷衍的應了聲。

因爲覺得有責任,所以他規定自己必須每天來探望她,還爲此推掉和女友的飯局,女友跟他大吵了一架,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事後冷靜下來,他雖然心懷抱歉,卻沒有改變主意,仍然驅車來到醫院。

耿唯心眨了眨美眸,滿臉困惑。“怎麼了嗎?”他直視的目光,讓她覺得稀奇古怪。

湯巽若無其事的別開眼,故作冷漠的批評。“走廊上就聽得到你的聲音,你就不能安靜點?”

耿唯心鼓著腮幫子,小小沮喪了下,卻又立刻回覆精神。“這表示我很健康,可以出院了嘛!”她很“自然”的挽住他。

湯巽看見母親嘴邊可疑的淺笑,才猛然撥開她緊纏的手臂,與她保持距離,俊臉有些不自在。“醫生沒有答應之前,你別想出院。”

“可是我真的沒事了呀!”耿唯心不厭其煩的說明。

“耿唯心!”湯巽板著俊臉。“是誰說要尊重專業?”他拿她曾說過的話回敬她。

“呃……”耿唯心爲之語塞。

若不是他一開始對她不信任,徹底瞧扁她,她也不會端出律師的架子,要他卸下成見,沒想到他還記得……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又往他身邊靠去。“湯先生,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她的心窩暖暖的。

“我只是記憶力好。”湯巽輕描淡寫的帶過,有所隱藏。

“嗯──”耿唯心拉長尾音,難掩失望。“你真的沒有一點點在乎我嗎?一點點就好。”她不具心機,問得直接。

他睨住她,沒好氣道:“不要問這種無聊的問題。”那麼輕易啓齒,怎麼聽都像在開玩笑,並非真心。

可笑的是,是不是真心又如何?橫豎他又不可能接受。

耿唯心癟了癟脣,隨後卻又笑開。“對嘛!這麼兇,纔是我熟悉的湯先生。”他剛剛的凝視,教她一時無所適從。

湯巽又不自覺地盯著她的笑顏,她的笑容宛若綻放的白色花朵,純潔清麗。

一旁的湯書梅欣然樂見他們之間良好的互動,和兩人當初一觸即發、場面緊繃的情況相差一萬八千里,當然這一切皆是兒子湯巽大相逕庭的態度所致。

從排斥到接受,湯巽的心態轉變,著實耐人尋味。兩個人接下來的發展,她倒是抱持著樂觀的態度……

湯巽斂眸,刻意忽略內心翻騰的感受。“我去問醫生關於出院的事。”他的表情與聲音都很冷漠,說完,立即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還沒辦法坦然接受,他對她有感覺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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