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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豪門傀儡》 / 辛卉 / 第17章 / 共19章

表面上,耿唯心確實未再進行遺產官司的蒐證,官司陷入停擺狀態。不過,檯面下,她動作頻頻,暗中爲了案子奔走,絲毫沒有退縮。

她費了一番功夫,查出曹仲觀與其妻育有一名女兒,算起來,是湯巽同父異母的妹妹,每星期三都會去上插花課。

掐準時間,耿唯心在曹家唯一的千金──曹新琳下課時,立即趨前表明身分及來意。

明知道這樣的行爲作用不大,但就算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會去做,如果不做,成功的機率就永遠是零,不可能有轉機。

所謂奇蹟,並不是憑空降臨,而是盡最大的努力後,抱持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我不知道能幫你什麼。”曹新琳是這麼回絕她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看似爲曹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然而,充其量不過是她母親的傀儡,不需要有想法、不需要有企圖心,只要當個聽話乖巧的女兒便行,她什麼都做不了主。

因此,她說的是實情,並非推托之詞。

“你難道不想改變生活方式?活得更自主、更自在?”耿唯心同情她的立場。換作自己,也不想把人生交給其他人決定,縱使對象是自己的母親。

曹新琳欲言又止,最後仍搖頭,不再多談。

“你不希望有人可以疼愛你、保護你嗎?”耿唯心鍥而不捨。

曹新琳困惑的看著她。“那跟遺產有什麼關係?”

其實她並不覺得眼前這位年輕女律師煩人;相反的,她還頗喜歡跟對方交談,彷彿能因此化解她無處發泄的鬱悶與心結。

“你想不想要有個哥哥?一個既帥又穩重可靠的哥哥?”耿唯心引導著話題,企圖以親情慫恿她“叛變”。

曹新琳曉得她口中的“哥哥”指的是誰,不過,她並未親眼見過。“他不見得真的是我哥哥。”

“他真的是。”耿唯心肯定道。“因爲,你們都有一對迷人的眼睛,冷漠、不愛搭理人的樣子也如出一轍。”思及此,她忍不住笑出來。

曹新琳盯著她的笑容,有幾分羨慕。

“湯巽也是一個人,如果多一個妹妹,他一定會疼愛有加。”耿唯心的表情很溫柔。“其實,他已經決定放棄爭取遺產了,是我擅作主張,想幫他做點什麼。”

曹新琳聽著,感到有些動容,耿唯心眼中堅定的光芒,令她欣羨。

軟弱如她,也冀望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活出自己的方向,實踐自己的意志,不再受母親控制。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可以繼承多少財產,甚至覺得,獲得的金額越大,她將會越不自由。

“我能做些什麼?”曹新琳似在喃喃自語,又像在徵詢耿唯心的意見。

見她心意動搖,耿唯心喜出望外。“儘量蒐集能證明你哥哥身分的證據。”

交代完畢,耿唯心目送曹新琳離開,在心裏爲她打氣加油。

***

忙了一天,耿唯心到深夜十一點多纔回到租賃的小窩。

打開門、熟稔的摸黑打開電源開關,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乾淨整齊的景象,每樣東西井然有序的陳列著,並非出門時那般凌亂。

“咦?走錯了。”她怔了下,抓抓油膩的頭髮,關上門退了出去。幾秒鐘後,她又敞開門走進來。“是我家沒錯啊?!”

她一臉糊塗。

遭小偷了?!這是她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但,旋即否決掉。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心的小偷?偷不著半樣值錢的物品已經夠嘔,沒把這裏給拆了就算仁慈了,哪可能還幫她整理房子?

耿唯心兀自取笑自己無聊的想法。

她走到客廳中央環視四周,難得可以邁開步伐在家中走動──

這裏的地板僅在她搬進來後的頭兩天空無一物外,其他日子全都擺滿了東西,總是必須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行走,免得跌得狗喫屎。

不過她常常都摔得很狼狽就是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耿唯心歪著頭,感到納悶,想了一會,得不到解答,她索性不再追究。

就當老天爺賞賜給她的禮物好了,呵!

她起身脫掉外套,又故態復萌的隨手一扔。

三天沒洗頭了……是不是該洗一洗了?耿唯心往浴室走去。“嗯?爲什麼浴室的門是關起來的?”

她可不記得出門前有動過這扇門耶!

莫非……這搬來沒多久的新窩……鬧鬼?!霍地,浴室門扉驟然開啓,耿唯心非但沒有面露驚惶之色,反倒滿臉期待。

只是,出現眼前的,不是想像中的妖魔鬼怪、幽靈鬼魂,而是一名又高又帥的男人。

嚇!

耿唯心訝異的退了兩步,睜大美眸盯著一段時日未見的湯巽,因過度驚訝導致結巴。“你、你、你怎麼會在我家?”她搬家後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請房東幫我開的門。”湯巽深邃的黑瞳緊緊鎖住她秀麗的臉蛋,欣賞她多變的神情。

耿唯心的視線不經意瞥見他只圍了一條浴巾的下半身,即使假裝鎮定,但酡紅的粉頰仍泄露了她的單純。“你怎麼會知道我搬到這裏來?”

“花點錢就辦得到。”湯巽逐步逼近她。

她不由自主的嚥了下口水,身體微微僵硬。

之前,她總是見著他就撲過去,但在兩人發生親密關係後,她卻開始感到不好意思。

那一夜,她才真正認識到何謂“男女有別”。

他征服的氣勢、她的軟弱無力,每回想起,都還是會臉紅。

“我不是說過,我們不能夠再見面的嗎?”耿唯心的目光閃爍遊移,不曉得該看哪裏才妥當。

“我已經不爭取遺產了。”湯巽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細嫩的臉部肌膚,絲緞般的觸感教他徘徊留戀。“你也不是我的律師了。”

他低醇的嗓音在她耳畔繚繞,怡人的香氣則不斷鑽入鼻腔,耿唯心覺得自己像吸入毒品般,飄飄欲仙,神智渙散。

“你別靠我那麼近,我……我呼吸有一點困難。”她舉起雙手,作出阻擋的姿勢。“還有,你幹嘛在我家洗澡?”她越說越快,顯現出她的慌亂。

湯巽的大掌撩起她一綹出油的髮絲,悶聲低笑道:“幫你打掃房子,出了一身汗。”

耿唯心忍不住抬眼偷瞄他出色立體的五官,英俊得令人暈眩。“我好渴,去喝杯水……”不行了,她好想、好想、好想他,想得心好痛。

“唯心。”湯巽握住她纖細的手臂,將她攬入懷中。

“唔……”她屏息,隔著衣料仍感覺到他的體溫。“你這樣……會讓我胡思亂想啦。”她藏不了心事,直率道。

他被她的不懂掩飾給逗笑了,他愛極了她如孩子般的坦白。“你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湯巽促狹道。“我不介意你實現它。”

他的話才說完,耿唯心隨即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脣瓣,宣泄極力壓抑的思念。

湯巽則加重她挑起的吻,恣意侵佔她柔馥的芳脣,釋放爆發的想念。

和前任女友一個月不見,都無關痛癢,而懷裏的女人才離開沒多久,他竟有種度日如年的錯覺。

其中的差異顯而易見,立見分明。

突然,湯巽感覺到腰間蔽體的浴巾有滑落的跡象,他反射性的伸手捉住一隻正打算“犯罪”的女性柔荑。

他停下激烈的吻,噙著淺笑,附在她耳邊低喃。“想做壞事之前,你必須先洗個澡。”

耿唯心粉嫩的耳朵又紅又燙,全身竄起一陣酥麻。

“不過,也可以同時進行。”湯巽牽著她進浴室,甚至幫她洗頭。

接下來,兩人的肢體接觸如同著了火一般,在不算寬敞的空間內,雙雙被愛火焚燒……

***

就這樣,湯巽每隔兩天,就會到耿唯心家幫她收拾滿屋子的紊亂,等她回來,再下廚料理晚餐或宵夜給她喫。

他則在一旁“觀賞”她大口進食的模樣,從中得到成就感。

連湯巽本身都訝異,原來自己可以這樣嬌寵一個女人,只希望她開心。

上個月公司的例行會議上,董事長親自點了他的名,先是稱讚他出色的工作能力,繼而當衆詢問他,願不願意接下洛杉磯分公司的總經理一職。

董事長給了他時間考慮,這幾天也該是回覆的時候。

他慎重思考過,這不啻是個好機會。

他貪圖的不是升遷的總經理位子,只是剛好想換個環境,到洛杉磯展開另一個人生階段,不再和曹家有任何牽扯。

他和母親溝通過,她向來支持、相信他的決定與抉擇,剩下的,就是眼前喫得晞哩呼嚕的女人的同意。

他想把她帶在身邊,照顧她、保護她,讓她重新感覺家的溫暖,丕讓她孤伶伶的一個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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