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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旺家庶女(上)》 / 春野櫻 / 第12章 / 共15章

安然度過危險的前三天,範雨棠終於能在佟袖珍的協助下起身,而逃跑的朱平跟他的打手,也在城郊一處荒廢的山神廟被逮捕.

幾日後,佟冬秀派了一頂安穩的大轎將範雨棠接回佟家療傷靜養,佟袖珍M親力親爲的照顧着他的起居及三餐,就連換藥這種旁人覺得不妥的事,她也毫不在意的一手包辦。

這一切看在原以爲兩家無緣、兩人無分的佟老太太、佟冬秀及佟丁氏眼裏,其感欣悅。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兩人之間的氣氛更爲微妙了,像是有什麼在發酵着,漸漸可以嗅聞到迷人而甜美的香氣。

沈宣青在劇懷安的陪同下,到佟家探視過範雨棠數回,每次見到他跟佟袖珍眼神交會的暖昧模樣,她又會忍不住氣得離去。

對於自己遭到範雨棠拒絕,徹底輸給佟袖珍這件事,她十分介懷,總覺得自己在佟袖珍面前彷彿矮了一截,面子掛不住、感情也落空,她既沮喪又憤怒。

儘管劇懷安好言好語的勸慰,可她什麼都聽不進去,只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對不起她,尤其是範雨棠跟佟袖珍。

範雨棠傷勢漸愈,姜珛貞看顧着他的時間也慢慢變少了,她開始往茶樓跑,只爲了盯緊重建的進度。

這日,沈宣青獨自一人來到佟家探望範雨棠,他知道她不死心也不甘心,之前劇懷安總陪在她身邊,佟袖珍也守在他身旁,有些話,他不好在別人面前說,就怕沈宣青更加受傷難堪,現在正是和她說洧楚講明白的好機會。

“佟袖珍不在?”

“茶樓需要她。”

沈宣青冷哼一聲,“看來你的命卻不如那一間破茶樓。”

“宣青……”範雨棠神情平靜道,“既然你來了,我就把話跟你說清楚吧。”

迎上他冷肅的目光,她心頭頓時一陣鏇亂,直覺認爲不管他要說什麼,都絕對不是她想聽的。

“我會娶她。”他直視着沈宣青說,“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

“爲什麼?”她難以接受,神情一苦,“她有什麼好?你以前明明不喜歡她,還要跟她解除婚約的。”

“我從前是不喜歡她,但人是會變的,她變了,而我也因爲她而變了。”

“我不懂。”沈宣青櫧眉一擰,“她能幫上你什麼忙?除了做菜,她還能做什麼?”

“她有一顆堅毅又溫柔的心,她聰明贄黠,她……”範雨棠深呼吸了一口氣,眼底乍現一襪深情,“她讓我的心很平靜。”

“平靜?”沈宣青不以爲然,“你不想替你娘報仇了嗎?”

很多事,他並沒有對她說,但她還是能從劇懷安跟哥哥那兒得知。

“雨棠,溫柔善良是報不了仇的,她對你毫無助益。”她一個箭步上前,激動的抓着他的手替,兩眼如熾的直望着他,“可我不同,我能箱你,天馬莊擁有錢脈人脈,日後一定能協助你報復那些害死你孃的人?”

範雨棠微施加力道拉開她的手。“我沒忘記替我娘討公道之事。”

“既然如此,你不是該做更好的打茸?”

“娶她爲妻,便是我現下最好的打茸。”

“你瘋了!佟家不過就開了間破茶樓,既無錢脈也沒人脈,更別說是權勢了,可你若娶我,我爹他一一”

“宣青。”他打斷了她,態度堅定而明確,“我並來給過你任何承諾。”

沈宣青心裏一震。沒錯,他從沒對她說過我想娶你這樣的話。

“你是沒說過,但是我知道你想。”她從沒這麼委屈的去求過誰,可如今爲了搶回心儀的男人,她涎着臉、低聲下氣地道:“你說要向佟家退婚時,不就打算着事成之後向我爹提親嗎?我知道你想的,對不對?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我們纔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聽着她這番話,範雨棠想起了佟袖珍那堅毅的模樣。曾經他以爲感情在他的生命裏,是第一個可以被舍器的,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什麼都可以算計、控制,就只有感情不能。

初時,他以爲是天意改變了他,可後來他漸漸明白,也許在茶樓初見變得截然不同的佟袖珍時,便已註定他此後將會走上另外一條不同的路。

“宣。,她曾對我說過,沒有愛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他直言道,“你該期待一個愛你的人,而不是我。”

“範雨棠!”沈宣青激動羞憤得渾身忍不住顫抖。

他注視着她,面容依舊平靜。“你若氣我怨我,我能接受,但別找她麻煩。”

“若我就是要找她麻煩呢?”她眼底迸射着精光,一副不信邪的傲嬌模樣。

範雨棠目光一凝,如刃般射向了她。“那我只好得罪宣白這個好兄弟了。”

他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沈宣青陡然一震,隨即冷靜下來,憤然的直視着他。

“她值嗎?”

“她是我再也尋不着的寶物。”他說。

她倒抽一口氣,冷然一笑。“你會後悔的!”範雨棠眼神澄定,脣角一勾,不再多說什麼。

沈宣青氣怒得一跺腳,旋身而去。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被如此狠狠的踩在地上,顏面無存,從來不曾有人膽敢讓她失望、讓她難堪,就只有他!

沒錯,他確實從來給過她承諾,可是她感覺得出來他明明是對她有意的呀!佟袖珍到底對他做了什麼,竟讓他改變這麼多?!其至連她拉下臉、放下身段,委屈的求他,他還是不爲所動。

這一切都是佟袖珍的錯,只要沒有她,範雨棠就會選擇自己,對,只要她消失不見就好了……

突地,沈宣青靈光一閃,思量一番後,似是下定了決心,脣角揚起一抹笑意。

午後,佟袖珍表示要回府一趟,衆人想着她可能是回去照顧範二少爺,所以對於她來再回到茶樓,也不覺得有異,直到稍晚佟冬秀從府中來茶樓找她,大家才驚覺事情不太對勁。

平常不管去哪裏,佟袖珍都會交代一聲的,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找不着人的情況。

佟冬秀怕是跟女兒錯過了,急急忙忙返回佟府再次確認,可將府中找了個遍,還是沒看到女兒的人,這下子衆人更是着急了,就連傷勢來痊癒的範雨棠得知消息後,也幫忙到處找人,心更是莫名的感到不安。

這時,福叔正巧辦完事回府,見大家擠在大廳內外,神色驚急惶恐,一問之下才知道大家正遍尋不着二小姐,他連忙安撫衆人道:“二小姐下午回來不久又出去啦,我在門口遇見她,她說要去見一位姑娘,晚點就回來。”

霎時,一個不樣的念頭鑽進範雨棠的腦海中,教他的背脊整個發涼,旋即他邁開大步,疾行如風的離去。

衆人不曉得他要做什麼,此時也無暇顧及,佟冬秀命大部分的下人分成兩、三人一組,要他們分頭出去找人,有消息即刻回報。

來到雲來客棧,範雨棠先去找劇懷安,吿知此享,劇懷安聽了之後,也感到有些不安,兩人似是暗中有種畎契,決定先去問問看沈宣青。

來到她的房門前,範雨棠敲了敲門。

“誰?”

範雨棠看了劇懷安一眼,示意由他出聲。

劇懷安點點頭,連忙回道:“宣青,是我。”

一聽是他,沈宣青沒多問便前來應門,門一開,看見站在外面的不只有他,她登時露出心虛又驚慌的表情,但旋即又恢復平靜。

“袖珍呢?”範雨棠不羅唆,直截了當的閩。

沈宣青哼笑道:“笑話,我怎麼知道她在哪裏。”

“你約她見面,不是嗎?”範雨棠兩隻如鷹隼般銳利的黑眸直直的鎖住她,神情及語氣都相當堅定悍然,“她至今

還沒回到佟府,她到底在哪裏?”他知道以沈宣青的性子,若是用探詢的口氣問她,她一定會裝糊塗,可若是態度夠肯定,蠻橫的她反而較有可能爲了挑畔而吐實。

迎上他的目光,沈宣青有一點點的畏縮,她不着痕跡地撇過臉,要強地回道:“不知道!”

劇懷安在一旁勸道:“如果你知道佟姑娘的下落,就趕緊說吧,她的家人都十分擔心她。”

“是雨棠很擔心她吧!”沈宣青不屑的冷哼,蠻橫的瞪着範雨棠,“我不知道她在哪裏,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她出門前跟家裏人說要來見你,你見過她,她人呢?”範雨棠話聲一沉。

沈宣青一怔。

沒錯,的確是她找人給佟袖珍送了封信並相約相見的,她以爲她不是松嶺城人,沒人會知道是她約了佟袖珍,卻沒

想到佟袖珍竟跟家裏人交代了行蹤,好吧,這事兒她是瞞不過了,不過範雨棠頂多只能證明她見過佟袖珍,無法將她跟

佟袖珍失蹤的事兜在一塊兒。

“是。”她下巴一揚,一臉賴皮樣,“我是約她見面,說了些話,不過她已經走了。”

“何時走的?”

“一、兩個時辰之前。”她隨口胡說。

“她沒回府,也沒到茶樓。”範雨棠直視着她,“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沈宣青目光遊移,口氣輕蔑地道:“哼,天知道她野到哪裏去了,弄不好是去會情郎呢!”

她嘴巴不認,卻不敢正視他,這讓範雨棠更加確定佟袖珍的失蹤與她脫不了關係。“袖珍從來不曾不交代行蹤,讓大家爲她擔心,我再問你一次……她到底在哪裏?”

沈宣青杏眼兒一睜,瞪向他。“我不知道!”說完,她又將臉一撇。“雨棠,也許她真的不知道。”劇懷安幫忙緩頰。

“懷安,你我都不是第一天認識她。”範雨棠直視着他說:“你告訴我,你當真覺得跟她無關?”

劇懷安一怔,頓時說不出話來。老實說,他心底也認爲佟袖珍的失蹤跟沈宣青脫不了關係,沈宣青那種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性子,的確有可能因爲一時衝動而做出什麼不理性的事情來。

從好友的眼底,範雨棠讀到了答案,他沉默了片刻,深呼吸一口氣,用他僅剩的一點點耐心,再次說道:“宣青,我不會怪你,只要你告訴我她在哪裏,這事便就此了了。”

沈宣青妒火中燒,憤恨的瞪着他。“你就這麼喜歡她?”

“她根本比不上我!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沈宣青!”範雨棠怒目一瞪,沉聲喝問:“她究竟在哪裏?!”

因爲激動,他背上的傷隱隱作痛,可再大的痛楚,都敵不過他此刻的心驚,他真的很怕沈宣青對佟袖珍做了什麼可怕的事。

迎上他那駭人、仿怫要將她生呑活剝般的目光,沈宣青心頭一顫,差點兒就要脫口而出,可是一想到他竟然這麼在乎佟袖珍,嫉妒不甘又瞬間吞噬了她的理智,她恨恨的道:“我不知道她在哪裏,我只知道……你再也見不到她了!”

範雨棠一個跨步欺近她,目光狠戾的沉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把她帶到哪裏去了?!”

“我不會告訴你的。”沈宣青雖感畏懼,卻仍裝腔作勢地道:“她是你的絆腳石、是你的包袱,我替你把她處理掉了,你應該感謝我纔對!”

劇懷安疑懼不安,生怕她真做出不可挽回的傻事,焦急相勸,“這事不是弄着玩的,佟二小姐到底在哪裏?”

“不知道!不曉得!不……呃!”

她張狂的挑蚌着,可話未說完,範雨棠已經一把扼住了她的咽喉。

沒多久,沈宣青的小臉便漲得通紅,也發不出聲音來,可就算如此,她仍不肯示弱,氣恨的瞪着他。

“沈、宣、青。”範雨棠一字一字,皎牙切齒地道,“我再問你一次,她在哪裏?”

“呃……呃……”她要強又好面子,硬是不肯輕易鬆口。

見她的頸子耆筋浮凸,雙眼又出血絲,劇懷安急壞了,他扯着範雨棠的手。

“雨棠,會出事的,放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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