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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難為夫妻》 / 果麗 / 第10章 / 共21章

杜晶晶迷濛的雙眼裏寫滿了失落。爲何要停下呢?

“別再用那種眼神誘惑我了,你現在還病着呢!”伊藤博史的聲音十分低啞,他正努力剋制自己想要她的慾望,但若她一再用這種期望的眼神看着他,他實在沒把握自己是否可以忍得住疼痛的慾望而不碰她。

眼神?什麼眼神?誰在看着他?

他……他是伊藤……

“你……你……你……”這下子,杜晶晶是真的清醒了,只是一時之間還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她……居然像個色女般巴望着得到他更進一步的觸碰,她是怎麼了?

哦……天啊!

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又期望着什麼,她忍不住在心底呻吟着,心情更是複雜到了極點。

“感覺好點了嗎?”一隻大手覆上她的額頭,一路來至她的臉頰。

“什……什麼?”停留在她臉頰上的大手,讓她瞬間失了神。一直出現在她夢裏那令人感到溫暖的安全感又回來了。

“你發燒睡了一天一夜,我問你是不是感覺好多了。”怎麼還是一副不清不醒的模樣?燒明明就已經退了啊!

見她一臉呆滯樣,於是他又說:“還是叫醫生再來一趟好了。”

“不必了,我已經沒事了。”她忙不迭出聲阻止。

“醫生說你有再次發燒的可能性,還是讓他再來一趟比較保險。”伊藤博史作勢起身,但手臂卻讓杜晶晶給拉住了。

“你是豬啊!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不必了,我現在好得很,聽清楚了沒?”

有力氣罵人了?很好,看來她是真的沒事了。

伊藤博史挑着眉,晶亮有神的瞳眸直盯着杜晶晶,看得她全身不自在。

“你看什麼看?”話才問出口,她便發現一件更教她喫驚的事實。“你爲什麼睡在我的牀上?”

“我爲什麼不能睡在你的牀上?好歹我也照顧了你一天一夜,分你一半牀睡,我自認這並不過分。”伊藤博史不論是表情、語氣都再正經不過。

莫名其妙,睡別人的牀還一副天經地義的模樣,哇!要做到這種子彈打不穿的厚臉皮程度,也真是不簡單了。

杜晶晶白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道:“請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那你得先向我道謝纔行。”伊藤博史下了牀,但並沒有馬上走人的打算。

“爲什麼?”要道什麼謝?她像是突然墜入五里霧之中。

“我照顧了生病的你。”非常理所當然的語氣。

是啊,照顧到她的牀上來了,還偷吻了她!她在心底嘀咕着。

“真是謝謝你的雞婆。”免費贈送白眼一記。

“還有。”

“還有?”什麼跟什麼啊?

“我替你換了乾淨的衣服。”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衣笑道。

但他的笑容看在杜晶晶眼裏,卻成了淫笑。

她不語,臉色微微泛青,快速抄起牀頭邊的夜燈,二話不說便使勁砸向伊藤博史。

力道與準度都十分完美,可惜被躲開了。

杜晶晶深知自己現在的體力,沒有足夠的本錢與人力拼,所以只好尋找可扔的器皿,最好是可以將他砸到頭破血流的那一種。

她的目光停駐在距離三尺遠的花瓶上頭,伊藤博史也看見了。

“你想謀殺我?”話是這麼說,但他卻一點也不感到害怕。

“有何不可?”話尾一落,她快速地起身飛奔抄起花瓶便出手扔去,那流暢的動作可說是一氣呵成。

花瓶被摔得粉身碎骨,但是摔在門板上頭,而非伊藤博史的頭上。

哈哈哈……門外傳來伊藤博史可惡的笑聲。

門內則爆出杜晶晶成串的國罵。

“靠!沒事生個什麼爛病,連罵人都會頭暈,他媽的!”

一陣打鬧下來,加上體力不濟,杜晶晶只能選擇重新趴回牀上休息。

雖然頭昏昏、眼花花,但她的思緒卻清晰得可怕。

唉!自己清白的身體莫名地被摸遍、吻遍,只差那麼一點就被喫幹抹淨了……不!不對,他其實有將那個……地方放進她身體裏,只是放進那麼一點,沒有做到底,那……這麼算來,他們到底是有做過還是沒做過啊?

哎呀,這是什麼問題?難道要她隨便抓個人來問嗎?她才丟不起這個臉呢。

還有,她自己的反應也是異常地遲鈍,在被他親吻撫摸的當下,爲何沒出手痛扁他一頓,反倒狼狽地落荒而逃,這意味着什麼?身體下意識地接受了他,所以沒有對他做出回擊動作,是否表示着她的心裏其實也是接受他的?

真是如此嗎?

難道說,她表現出排斥他的動作只是假象,實際上她是喜歡他的……有可能嗎?

“哦,誰來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喜歡上那個色胚,她便忍不住將臉埋進枕頭裏呻吟。

她就像縮頭烏龜,整個人緊縮在牀上,腦子裏不斷反覆思忖着同一個問題,想到出了神都不自覺,直到有人敲門,她才回過神來,但那已是許久過後。

中谷友子端着香噴噴的食物走進房裏,但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並沒有平時面對杜晶晶的輕鬆自在,因爲伊藤博史就在她身後。

“嘿!有好料的……你進來做什麼?”前一句話對中谷友子說的,後面那句是針對中谷友子身後的男人說的。

“喫飯。”伊藤博史朝中谷友子使了個眼色。

收到了指令,中谷友子將食物置於離牀邊最近的矮桌上,再以最爲迅速的動作清走地上所有的碎瓦片,接着便安靜地退出房門外。

“喫飯。”伊藤博史再次說出相同的字眼。

杜晶晶狐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嘴裏說喫飯是要她喫飯,還是他要喫飯?

哎呀!不管了,就當是叫她喫飯好了。

“我喫飯你進來做什麼?”一思及自己在池子裏跟他這樣又那樣的,教她既羞憤又懊惱,現在她真不想看見他那張臉,即使只是短暫的逃避也好。

“喫飯。”伊藤博史掃了她一眼,懷疑她是哪個字聽不懂。

不予理會杜晶晶臉上寫滿大大不歡迎的字樣,他逕自拿起放滿食物的托盤來到牀邊,將托盤放在牀中央,他則坐在牀沿。

“喂!各家美麗的小姐全在餐廳裏等着你用餐,你窩在我房裏做什麼?還不快去!”杜晶晶皺着眉瞪着伊藤博史。他以爲他在做什麼?

“我沒要她們等。”既然心底已有了目標人選,他還去露什麼臉?浪費時間!

“喂,做人要懂得禮節,要人等是不對的,況且裏頭還有你未來老婆在呢!”她是不在乎其他人等不等的問題,反正她現在就是不想看見他。

“她們沒有一個會是我老婆。”說這話的同時,伊藤博史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杜晶晶,明白表示出他的心意。

“難不成……你想讓她們全做小的?”這話說得很故意。

她不是笨蛋,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思?但眼珠子不斷地左飄、右飄,就是不正眼看他。

他瞪了她一眼,明白她是故意曲解他的語意,但他也不想多做爭論。

“張嘴。”他舀了一匙粥遞到她面前。

比起托盤上的其他料理,這粥顯得清淡多了。

杜晶晶並沒有乖乖張嘴喫下那口粥,反倒朝着其他食物伸出手。

只可惜,她伸出的手在半途便給人攔了下來。

伊藤博史將她不安分的手給抓下,並壓制在牀鋪上,令她動彈不得。

“搞什麼鬼?”她怒斥。

“張嘴。”他仍是同一句話。

“我要喫別的東西。”她狠狠瞪着他,就是不願張口吃下那已遞到她嘴邊的粥。

“粥是你的,其餘的食物全是我的。”他的語氣很淡很淡,但看着她的眼神可是十分地堅定。

“我不要。”杜晶晶火大地說着。

她想將這礙眼的傢伙扔到門外去,但她還病着,也餓了,四肢發軟的她根本沒多餘的力氣這麼做,要不,他哪還能安穩地坐在牀邊與她大眼瞪小眼?

哼!

她任性的態度並未惹毛伊藤博史,他勾着神祕的微笑,傾身在杜晶晶的耳邊,以很平淡、很平淡的口吻說:“你想,以你現在的體力贏得過我嗎?我想我不介意用嘴巴餵你,如果你也這麼想,開口說就好,我不會拒絕你的。”

“你……”杜晶晶氣得身體都發抖了。他居然說出這麼寡廉鮮恥的話來,他都不怕咬到舌頭嗎?

她視線停留在托盤上,看着那一大碗熱騰騰的粥,心中有個強烈的念頭。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動來,生病的人就該聽話一點纔是。”他的語氣仍是很淡,但杜晶晶已感受到無形的壓迫及威脅。

“我自己喫。”她很不情願地接過伊藤博史手裏的湯匙。

終究她還是妥協了,沒有將那碗熱騰騰的粥倒扣在他頭上,而是一口一口地喫進嘴裏。

因爲她明白,若她真有意將大碗倒扣在他頭上,她可能連碗都還摸不着,便受到他的反制懲罰,在還不瞭解他有多少能耐之前,她一點也不想幹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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