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其軒這樣一說,尉祈原頓了足足五秒鐘,最後沒轍的笑了出來。
“呵呵,你說的有道理,遊學也可以讓眼界更開闊,好吧!暑假你就好好的去遊學。”他聰明的兒子總會用他說過的話來爭取自己的權益。
況且他何必急於一時呢?其軒才二十一歲啊,這年紀確實是享受學生生活、積極學習專業課程的階段,他不該剝奪其軒的自由。難得的是,他有自己的主張,同時也能和緩的與他溝通。
自從他和妻子離異後就全心投入事業中,其軒不希望他不開心,從小就儘可能配合他的要求,說起來,他是個貼心懂事的孩子。
“今天你要跟誰一起去慶生?”尉祈原問着。
“是籃球社的同學,我已經安排去餐廳喫飯,可能會晚點回來。”
“好好玩吧!”尉祈原說着,接着又轉頭對着默默喫着煎蛋的梁以淳說:“小淳,哥哥要出去玩,你跟着去,今天就不會無聊了。”
“我也可以跟其軒哥的同學去玩嗎?”她望了尉其軒一眼。
她已經高一了,跟他的同學們一起玩倒是第一次,她好期待可以早點進大學讀書啊,早些增長見聞,追上其軒哥的腳步。
“好啊,帶你去見識見識。”尉其軒沒有反對,他知道她在家裏也悶得慌,出去透透氣也好。
“呵呵,盡情的玩吧。”尉祈原也希望兒子能照顧她。
“對了!尉爸,我爸有寄兩箱蓮霧過來喔。”她說着,指指地上兩大箱蓮霧。
“你爸爸真是客氣了,知道我喜歡喫蓮霧,特別寄家鄉的蓮霧給我。”
“嗯,爸說很感激尉爸收留我、栽培我。”梁以淳兩眼充滿感激。
“說什麼傻話,我跟你爸是好朋友,從小我就常跑到你家喫你奶奶煮的飯,跟你爸一起睡覺,蓋同一條棉被長大,所以你現在住我家,等於給我報恩的機會啊。”
他尉祈原以前是窮過來的,父親死得早,媽媽薪水微薄,他是有一餐沒一餐的過日子,肚子耐不住餓就會跑到隔壁去找以淳的爸要喫的,而梁媽媽也把他當兒子看,煮飯時總會加點飯量,以淳的爸也很照顧他,所以他和以淳的爸兩人才會情同手足,一直保持聯繫。現在他發達了,本想邀他們全家遷移到北部住,不過家裏有祖厝、有田地,以淳的爸放不下家鄉的一切,於是纔會提出栽培他長女的要求。
小淳雖然不算頂尖聰明,但她總是比別人更上進,才能不負衆望,考上理想的高中。
“你是家中的長女,也是最聰明的女兒,你好好的學習,未來一定會有發展的。”尉祈原鼓勵她。
“嗯,謝謝尉爸。”尉爸對她有一份期待,而她也不想辜負他們。
況且有其軒哥在,沒有什麼可以難倒她的。
尉其軒隨興的穿着一件復古黃的T恤,外罩一件長袖綠色格子襯衫,仍掩不住他臂膀結實的線條,合身的藍色牛仔褲更襯出他完美窄緊的臀部和修長有力的腿部曲線。
他們一行人一走進餐廳,立刻引起一陣騷動。
尉其軒是籃球隊的隊長,而這票同學裏也幾乎都是籃球隊員,還有啦啦隊的女大生們。男生個個身材魁梧剽悍,女生身材火辣,又是迷你裙,又是低胸露背裝,完全不畏漸涼的天氣,經過精心化妝打扮後更是嬌美如花。
餐廳裏因爲這羣學生洋溢着青春歡笑聲。
尉其軒一貫的酷樣彷佛電影明星,帥極了,擄獲了不少女人的目光,大家一見面就對他遞出禮物,其中不乏示愛的巧克力。
一旁的梁以淳眉頭皺得跟小籠包一樣,欸,又不是情人節,那羣女生爲何要送這種東西啊,也太直接了吧!
梁以淳像個小跟班的跟着他,同時心裏也默默的祈禱着,暗暗希望他不要受到迷惑。
“其軒,這是誰啊?”男同學們一看見尉其軒身邊有個嬌小的身影,紛紛好奇的圍上前問着。
她有一對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只要咧嘴一笑,就會露出兩顆小虎牙和脣邊的一對小梨渦,看起來煞是可愛。
“這位可愛的妹妹是誰啊?叫什麼名字?”
“是我妹妹。以淳,你來自我介紹吧。”尉其軒把站在他身後的梁以淳拉到同學面前。
“呃……”面對那麼多陌生的面孔,她不免有些緊張,臉頰泛紅,說話再度大舌頭。“戴家豪,我是梁以淳。”
“戴家豪是誰?”幾個大學生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的,就不知道她在叫誰。
好糗啊~她的臉瞬間漲紅,有沒有地洞可以讓她鑽進去啊
就在這個時候,某人立刻爲她發聲翻譯。“她是說大家好啦!”
尉其軒笑着朝她眨眨眼。
“她一緊張就會這樣,第一次來我家時也是,當時我跟你們的反應一樣。”
“原來是這樣,好可愛喔!”很快的,男同學笑成一團,覺得這女孩的害羞純樸很稀有,紛紛對她自我介紹,超想認識善良無害又純真可愛的她。
“等等,其軒,你姓尉,以淳她姓梁,你們應該不是親兄妹吧?”尉其軒的好友張修威敏銳的發現不對勁。
“當然不是啦!”她擺擺手。
“以淳是我爸好朋友的女兒,她住在我家。”尉其軒一說完,立刻引起大家的注目。
“其軒,你是說她跟你同居?”張修威很直接的問着。
“是同住屋檐下好嗎。”尉其軒沒好氣的解釋。
“是嗎?所以你們天天見面?”
此語一出,梁以淳立刻感覺到女同學們紛紛對她投來羨慕的眼光和嫉妒的視線。
“我父親和以淳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我一直把以淳當妹妹照顧。”尉其軒四兩撥千斤,很明顯的要女生們停止妄想。
妹妹……這句話讓她心兒有些悶悶的,不舒坦。
其軒哥老是這麼說,可是以前不覺得難受,現在怎麼會這樣?是因爲這次是當着其他女生的面說的嗎?
“我們也可以去你家住嗎?”一名女同學說着。她也好想給尉其軒當妹妹照顧喔。
“以淳,羿卉姊姊給你電話,你要是功課有不會的地方,可以打電話給我喔。”啦啦隊隊長陳羿卉立刻聰明得想到接近尉其軒的方法,這招絕對見效。
“喔。”梁以淳接過陳羿卉的電話。
“拜託,有其軒在,還需要你教嗎?”張修威提醒她。
“近水樓臺先得月,沒聽過嗎?”陳羿卉笑咪咪的說着。
“原來羿卉姊姊有陰謀。”梁以淳這才感覺出來她的好意是對其軒哥圖謀不軌,自己差點被騙了,絕對不可以跟陳羿卉保持連絡,其軒哥才不屬於她們之中任何人。
“小淳,你不會的數學,修威哥教你就好了。”張修威笑着說。
“張修威,你不要打以淳的主意喔。”尉其軒也敏銳的察覺到了張修威心懷不軌,很快語出警告。
她年紀還小,而且個性單純,張修威這傢伙身邊總是圍繞着女人,根本用情不專。
“有那麼明顯嗎?”張修威哈哈大笑。
“以淳很單純,她不適合你這種花心大蘿蔔。”
尉其軒本能的升起對梁以淳的保護欲,要知道張修威可是出了名的把妹達人,他可不希望他把把妹那套放在以淳身上,以淳很容易相信別人,也很容易受傷的。
大夥聊得開心,梁以淳也慢慢的融入這些大學生,跟着他們笑着,突然她下腹傳來一陣悶痛,下身湧出一陣又一陣熱潮,完全無預警的泛濫成災。
糟,不妙了!今天是她大姨媽報到的第二天,她打開包包,發現她居然連生棉都沒帶,糗斃了!剛剛急着和其軒哥出來,把裝着生棉的小包包忘在書桌上,現在,那溼溼重重的狂潮教她不敢起身。
她有種不妙的預感,上次在學校也是這樣,暴量的紅潮可能已經染上裙子,要是她起來就糗了。
救郎啊~這裏的女生她根本不熟,唯一熟的其軒哥是個男生,但這種私密的事,她怎麼開口跟他講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眉頭深鎖時,有人提議——
“我們去KTV唱歌吧!”張修威眉開眼笑的說着。
“好啊!”大家附議着。
“修威有開車對嗎?你負責載我們去。”陳羿卉和幾個女生興奮的說。
“小淳,你要坐我的跑車嗎?”張修威卻第一個問她。
“不……不用了。”她抱着肚子,嘴角僵硬的笑着,心裏希望他們趕快離開,她才能找方法解困。
“怎麼了?你肚子不舒服嗎?”尉其軒敏銳的發現不對。她的眉頭微皺,臉色蒼白,表情突然變了,難道是……
算一算日子,他心裏已經有了底。
此時,衆人的目光紛紛集中在她身上,她的內心真是有苦說不出。
“呃,沒事啦!其軒哥,我想到還有功課要做,你跟他們去吧,我自己可以搭公車回家。”今天是其軒哥的生日,她不想掃他的興。
“你們先走吧,我看狀況再跟你連絡。”尉其軒能夠感覺到她的不對勁,他不放心,果斷的對張修威說着。
“好。”大家開始起身,移往門口。
“別逞強,很不舒服的話,我載你去醫院。”
“沒有那麼嚴重啦!”唉,她要怎麼解釋纔好,等大家都走了,她才輕聲的在他耳邊說着。“我只是那個來了……”
“我知道。”尉其軒說。
“你怎麼會知道?”
“我們都相處幾年了,每次你只要出現這種痛苦的表情和蒼白的臉色,八九不離十就會往廁所跑,騙不了我的。”
“喔。”下腹雖疼,但她的心裏湧上一陣窩心的暖意,這世上也只有其軒哥最理解她了。
“我送你回家。”
“不用啦,我只是需要買那個……”
“沒有帶是嗎?”
“嗯。”她臉色漲紅的點頭。
“迷糊蛋,快走吧。”他輕斥,再拉起她的手,讓她起身。
下半身厚重的溼意讓她反射性的回頭看屁屁有沒有露餡,當她驚呼一聲時,很快的,一件格子襯衫已經罩住了她發紅的裙子。
“其軒哥……”她因窘的看着他。
“放心吧!這樣走出去沒人會發現。”尉其軒的眼底顯露出一絲疼惜的溫柔。
“謝謝你。”她看向他,心裏真有說不完的感謝。
其軒哥真的很貼心,他總是瞭解她的需要,隨時在她困窘出糗時及時救援。
“快,我們回家吧!”他拉住她的手往餐廳門外走。
跨坐在哈雷機車上,尉其軒黑眸充滿着關切的幫她戴上安全帽,替她扣好安全扣。
“抓好了。”坐在前面的他抓着她的手,環抱住他的腰。
“嗯。”她仰頭,看着他的背影,覺得他的肩膀好寬、好大,這是除了爸爸之外,最令她感到安全又寬闊的背了。
就算秋意漸濃,涼風襲來,但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因爲其軒哥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令她感覺到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