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坐在那裏發呆?在想什麼?”
洗完澡後走出浴室,邵初河看見徐巧璐神情恍惚的坐在沙發上,於是來到她身邊抱住她,低聲詢問。
“喔,沒有啊。”她回過神,抬起臉看着他,不禁評然心動。
他身上穿着睡袍,隱約能看見他結實的胸膛,着實吸引她的目光。
而原本有型的頭髮因洗過又吹乾,變得柔順,模樣少了平時的霸氣,多了儒雅的氣質。
“我都洗好澡,連頭髮都吹乾了,你的卻還溼淋淋,還說沒有在發呆?”他捏着她的鼻子,立刻戳破她的謊言。
“你說這個?”徐巧璐摸着長髮,聳肩道:“我沒有吹乾的習慣,都是等它自然幹。”
“這樣會生病。”邵初河眯起眼,撫過她的頭髮。“這句話我聽過千萬遍了。”她雙手捂住耳朵。
她知道這樣對身體不好,但就是不喜歡嘛!
“巧璐,你說沒那個習慣是嗎?”邵初河一邊問,一邊取來吹風機。“好,以前不習慣,可是現在必須習慣,倘若你不想習慣,就由我來代勞。”他打開吹風機,幫她吹起頭髮來。
這是在繞口令嗎?她聽得頭都暈了。“你代勞?”
“你洗頭後我都會幫你吹乾,讓你以後不用擔心頭痛,你說,我是不是很貼心?”邵初河語氣淡然,卻十分認真。
徐巧璐眨眨眼,又好氣又好笑。
他明明就是命令她不習慣也要習慣,照他的意思做,擺明了威脅她,只是說得比較好聽!可是她卻沒有半點不愉快,心裏還覺得甜絲絲的。
“好啦,我會習慣。”她若不點頭,他可能真的會每天幫她吹頭髮!
要是傳出去,說好聽點是體貼,難聽點就是堂堂大少爺成了妻奴!
邵初河滿意地點頭,仔細替她吹着溼發。
“現在可以告訴我-剛纔在想什麼了?”別以爲扯開話題他就會忘記。
“啊……”徐巧璐想了一下,說:“沒什麼,本來就想和你說的。我剛纔在想,我們雖然是夫妻,不過對彼此都不熟,要不要先從朋友做起?”
“朋友?”他停下動作,揪着眉頭。“我放着老公不當,當什麼朋友?”從見到她那一刻起,他腦海中從未浮現“朋友”二字,以前不可能,現在、以後也不可能!
她察覺他動怒了,急忙解釋道:“哎呀,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先了解彼此。”
“夫妻難道就不能瞭解彼此?”
“嗯,也是可以。”徐巧璐點頭,換個說法。“但朋友的定義很多呀,我和你就不能當情人那種的男女朋友嗎?”
“情人?”邵初河瞬間緩和了緊繃的臉部線條。
“我們略過了最重要的過程,結爲夫妻,和別人不一樣嘛。”她淡笑着,繼續說:“其實我只是想多瞭解你一點,你對我的事不好奇嗎?”
“我問了,你就會說?”他當然好奇。
“嗯,你問問看。”
“巧璐,你可真狡詐。”他搖頭。話統統都是她在說。“哎喲,那你別問。”她噘起脣嚷道。
“惱羞成怒。”
徐巧璐瞪着他,“你真的不想問了喔?”
“想,我要問。”邵初河拍拍她的臉,看着她氣惱的模樣,不禁失笑。“咳,請問老婆談過幾次戀愛?”
他最好奇的莫過於她心目中的那個男人了!他眼底掠過一絲妒意。
“你怎麼一開口就問這個?”“我對這個最好奇。”
“呃,好吧,回答你。”徐巧璐聳肩道:“沒談過半次。”
看看她多可憐,連初戀都沒有就結婚了!唉,又不是古代人,竟然只憑媒妁之言就嫁了。
“說謊。”邵初河不相信。她分明說過有喜歡的男人。“我幹嘛說這種謊?有誰會把自己說成沒行情的女人?”
“那追求者有吧?”
“這個……有,不過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徐巧璐搖頭,忽地想到她曾說過她有男人。
糟糕!照她這個說法,謊話不是被揭穿了?
“沒交過男朋友,可是有暗戀的對象。”她急忙接着道。
暗戀?嗯,他就是想聽這個。“誰?”邵初河挑眉,神態自若地問。“嗯,大學的學長。他長得很帥,是繫上的風雲人物。”徐巧璐想起繫上的第一大帥哥沈霍言,趕緊這麼說。
沈霍言確實長得不錯,可是和邵初河相比,明顯遜色許多。
邵初河是她見過最俊最美的男人了……果然是妖孽。
她嘆口氣,不否認自己因他的美貌而評然心動。
“爲什麼不告白?”以她的美,肯定能吸引那個男人!邵初河握拳,越想越不是滋味。
“因爲……”她對學長沒有興趣呀!
“喔,他有女朋友了。”邵初河暗暗哼氣,臉色好了許多。
“爲什麼喜歡他?”
“他……在設計方面很有才華。”
“你很喜歡設計?”他知道她是學服裝設計的。
一提到設計,徐巧璐的眼睛爲之一亮。
“嗯,很喜歡。老實說,我本來還想出國深造,可惜……現在去不了。”她的神情不禁有些黯然。
她惋惜的模樣令邵初河心一抽,明白她的難受。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無法說出讓她出國唸書這種話,因爲他希望她能待在他的身邊,一步也不要離開。
“我會爲你找來最頂尖的老師,你就算不出國,也能接受最棒的教導。”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法子。
徐巧璐訝然地看着他,心頭一陣溫暖。“初河……你不必這麼做。”
“只要你喜歡,我都會去做。”
他是認真的?她深吸口氣,不明白他爲何對她這麼好。



